第16章
城南荒地上,数千青壮挥锄抡锹开挖沟渠,尘土飞扬中,蜿蜒的河道雏形已现。钱通身着粗布短打,站在高坡图纸前,眉头紧锁盯着东侧施工段——那里的青黑色硬石如铜墙铁壁,几名壮汉轮锤猛砸,也只在石面留下白印。
钱通穿着一身粗布短打,站在高坡上,手里拿着图纸,眉头紧锁地盯着施工队伍。他身前的地面上,摊着一张岭南地形图,上面用朱砂勾勒出几条粗细不一的线条,正是他规划的水渠路线。
“钱先生,东边那段挖不动啊!全是硬石,锄头下去都崩了刃!”一名工头跑过来,满脸焦急地禀报。
钱通叹了口气,走到东边施工现场。果然,地面上露出一块块青黑色的岩石,几名壮汉轮流用大锤砸下去,也只留下一个白印。这条水渠是用抄没李坤的赃款修建的,全长三十里,一旦完工,能灌溉城南万亩荒地,还能解决岭南雨季内涝的问题。可现在卡在硬石段,进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钱先生,要不换条路线?”旁边的副手提议道,“绕开这片石地,虽然多走二里路,但能省不少力气。”
钱通摇摇头:“绕路会偏离水源,水渠的灌溉范围会缩小一半,那这水渠修得就没意义了。”他蹲下身,抚摸着冰冷的岩石,心里盘算着对策。李坤的赃款虽然丰厚,但买炸药、雇石匠都要花钱,要是在这里拖延太久,后续资金恐怕会跟不上。
就在这时,赵虎骑着马赶来,身后跟着几名亲兵。他看到钱通愁眉不展的样子,翻身下马问道:“钱先生,水渠修建得如何了?殿下可是一直惦记着此事呢。”
钱通苦笑道:“托殿下的福,百姓们积极性很高,可这硬石段实在难办,砸不开、挖不动,怕是要耽误工期了。”
赵虎走到岩石前,挥拳砸了一下,拳头被震得发麻。他眉头一皱:“这么硬的石头,寻常方法确实不行。要不……找些石匠来开凿?”
“试过了,”钱通摇摇头,“岭南的石匠不多,而且开凿速度太慢,照这个进度,入冬前都未必能完工。一旦下雨,之前挖的沟渠就会被冲毁,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两人正一筹莫展时,一名亲兵突然指着远处喊道:“钱先生、赵校尉,你们看!殿下那边好像有动静!”
两人顺着亲兵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李躺平正躺在一张摇椅上,旁边放着一张小桌,上面摆着茶水和点心。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随意画着,时不时还打个哈欠,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赵虎眼睛一亮:“殿下一定是在为我们指点迷津!走,我们过去看看!”
钱通有些疑惑:“殿下这是……在晒太阳?”
“你不懂,”赵虎压低声音,一脸郑重,“殿下向来高深莫测,上次蝗灾,他随手画的涂鸦就是灭蝗神图;这次修渠遇阻,他肯定是在暗中观察地形,思考破局之法!你看他在地上画的,说不定就是开凿岩石的妙计!”
两人快步走到山坡下,李躺平听到脚步声,抬了抬头,看到他们过来,连忙把树枝一扔,嘟囔道:“你们怎么来了?吵死了,我正晒太阳呢。”
赵虎和钱通对视一眼,更加确定——殿下这是故意装作不在意,实则已经有了对策!赵虎抱拳道:“殿下,水渠修建遇到硬石段,无法推进,还请殿下指点一二!”
李躺平皱了皱眉,心里暗道:麻烦事怎么又找上门了?修水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躺平赚寿命。他顺着赵虎的目光看向那片硬石地,随口道:“那么硬的石头,砸不开就别砸了,绕着走不就行了?”
钱通刚想解释绕路的弊端,赵虎却突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殿下英明!属下明白了!您是说,不正面硬刚,而是从侧面开凿,用‘迂回之法’打通石段!”
李躺平愣了一下,心里嘀咕:我就是让你们绕路啊,怎么还扯出迂回之法了?但他懒得解释,只是挥挥手:“随便你们怎么弄,别来烦我就行。”说完,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参与水利建设规划,躺赢buff触发,寿命+2天”。
赵虎却像是得到了圣旨,激动地对钱通说:“钱先生,你听到了吗?殿下让我们用迂回之法!从侧面开凿隧道,穿过石层,这样既能保留水渠的原有路线,又能避开硬石的正面阻力!”
钱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殿下真是神机妙算!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连忙拿出图纸,在硬石段旁边画了一条虚线,“从这里开凿隧道,深入地下三尺,穿过石层后再向上开挖,与原有沟渠衔接,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
两人越想越觉得可行,立刻召集工头,宣布了新的施工方案。百姓们听说这是殿下亲自指点的妙计,士气大振,纷纷表示愿意加班加点,尽快打通隧道。
赵虎看着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心里对李躺平更加敬佩。他转头看向山坡上的摇椅,只见李躺平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赵虎心中感慨:殿下为了岭南百姓,表面上悠闲自得,实则劳心费神,连睡觉都在思考对策,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实在令人动容!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的太子东宫,李承乾正坐在大殿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封密信,正是岭南狱卒送来的那封。
“废物!真是个废物!”李承乾猛地将密信摔在地上,怒吼道,“李坤那个蠢货,不仅没拿到李躺平的把柄,还被人抓住了贪墨的证据,连累本太子差点被父皇怀疑!”
旁边的谋士小心翼翼地捡起密信,劝道:“太子殿下息怒,李坤虽然没用,但这封密信里提到,李躺平正在修建水渠,扩充实力。我们不如派人去岭南,暗中破坏水渠修建,让他劳民伤财,百姓怨声载道,到时候再上书弹劾他,定能将他扳倒!”
李承乾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你立刻派几名心腹去岭南,不惜一切代价,毁掉那条水渠!如果能趁机除掉赵虎和钱通,那就更好了!”
“属下遵旨!”谋士躬身退下。
李承乾走到窗边,望着岭南的方向,眼神阴鸷:“李躺平,本太子倒要看看,没有了水渠,没有了民心,你还怎么在岭南立足!这次,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岭南的水渠施工现场,隧道已经开凿了一半。钱通正在核对账目,突然听到一阵骚动。一名工头跑过来禀报:“钱先生,不好了!有几个工人突然晕倒了,说是喝了井水之后就不舒服!”
钱通心里一惊,连忙跟着工头跑到井边。只见几名工人躺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已经失去了意识。旁边的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恐慌。
“井水有问题?”钱通皱起眉头,让人打了一桶井水,凑近一闻,发现井水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异味。
赵虎也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不好,有人下毒!”他立刻下令,“封锁现场,不许任何人再喝这口井的水!派军医过来救治工人!另外,严查所有进出工地的人,一定要找出下毒的凶手!”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封锁了工地四周,对进出人员进行严格排查。钱通蹲在井边,看着浑浊的井水,心里暗道:是谁这么歹毒,竟然在井水里下毒?难道是太子的人?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跑来禀报:“赵校尉、钱先生,我们在工地外围的草丛里,发现了几个陌生的脚印,还有一个空的药瓶!”
赵虎和钱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太子的人果然来了!他们不仅想破坏水渠,还想伤害无辜百姓,嫁祸给殿下!
赵虎握紧了腰间的长刀,眼神冰冷:“看来太子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钱先生,你负责安抚百姓,救治工人,我带人去追查凶手!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钱通点点头:“赵校尉放心,这里交给我!你一定要小心,太子派来的人,肯定都是高手!”
赵虎带领几名亲兵,循着脚印追了出去。他心里清楚,这不仅是为了追查凶手,更是为了保护殿下的安危。太子既然已经动手,就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阴谋诡计等着他们。
而此刻的山坡上,李躺平还在睡梦中,完全不知道工地上发生了下毒事件,更不知道太子的杀手已经潜入了岭南。系统提示音还在断断续续地响起:“百姓积极修渠,民心提升,寿命+3天”“水渠进度推进,封地发展加速,寿命+5天”。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水渠工地上,原本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阴影。中毒的工人还在昏迷,凶手不知所踪,太子的阴谋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赵虎追着脚印,一路来到岭南城外的一片密林。夜色渐浓,密林里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声,显得格外诡异。他握紧长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心里明白,一场恶战即将爆发。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太子反扑的开始,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