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上课的铃儿都还没拉,数学老师便老早就进了教室,等最后一位同学半睁着眼一摇一晃地进来的时候,数学老师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直接就开一嗓门,那同学吓得踉跄了几步,这下倒给清醒了。
数学老师接着又大咳了一嗓子,说道:“今天的早自习,都给我使劲儿的做数学题,别让我看到你们偷懒。”
刷刷刷的声音此起彼伏,但都不一定在认真做题,偷懒的方式嘛,各种各样的都有。
没过几分钟,数学老师看不下去了,走到小胖桌旁,气狠狠地盯着他:“都说了是做题,怎么,把数学当语文了,在这背啥呐,公式看一遍,知道是什么,然后给我套题里去,听懂没。”
数学老师还没走过去几步,又发威了:“还有,都别给我假努力,拿起卷子装做题,结果第一个公式就套错了。”
这下眼神是看哪个都不顺眼,还偏偏就走到了徐静含桌子旁,一个站定,就指上了徐静含:“你呢,偏科严重,能不能放点儿精力和心思在数学上,啊。”
徐静含低着头,就知道数学老师站边上肯定得找茬,眼睛眨巴得一晶一晶的,随便说吧,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说完又指着曾彤:“你呢,倒是没偏,”前一句说着挺肯定的,还点了点头,可突地又来了一句,愤首上了:“但是一点儿也不稳定,时高时低的。”
曾彤听到蔫巴得瘪嘴了,一脸苦巴巴的。
这下数学老师应该是说完了,踮起脚尖准备转身,但没转完,突地又转回来,指上了小鱼:“还有你,是哪哪儿都偏。”
上一秒还幸灾乐祸的小鱼,这下没得乐了,丢人丢得脸贴书本上,牙齿也跟着用力地嚼空气,这下换别人笑她了。
这座位,一周一换,这不,冷菲刚好换到徐静含座位旁,数学老师微微转头,就看到学霸冷菲,这下倒是舍得拿出一个笑挂脸上了。
数学老师笑得露出来那口大黄牙,一看烟就抽得不少,说道:“嗯,你的成绩不错,一门没偏。”
而冷菲只是微动一下眉,数学有什么好难的,挂着一个三分的笑容谢了一下数学老师。
下课时间到了,数学老师站上了讲台,讲台桌已经不知被挨了多少巴掌,痛心疾首地道:“怎么,自己什么分数心里没底吗,看看你们每次的分数,还好意思吗?啊,每次叫你们做题,就没几个是给我认真做题的,等期末考试,要是谁还给我掉链子,看我不好好教教你们什么叫数学。”
这下,剩徐静含她们这个小组的抱头瞪眼了。
学渣一不乐意了:“只知道一个劲儿地怪我们学不好,怎么不说他自己教得差呢。”
学渣二这心态,也是独一份儿:“得了吧你,都叫差生班了,还能怎地,名副其实呗,我乐意。”
小鱼满脸不爽的说道:“说你俩就得了,还说我干嘛,还有……”看了眼冷菲,那副傲娇又冷人的样子,小鱼乖乖闭上了嘴。
徐静含挑动了眉羽,在反嘲这块儿,有点儿眉头了,给了小鱼一眼,说道:“呵……你放心,等会儿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就等着变烤鱼吧你。”
冷菲将手里的发尾一根一根散成扇子,傲娇而又浅笑地说道:“不就数学吗,该怎么学就怎么学咯,我没觉得有什么好难的。”
瞪大了双眼的曾彤,往后一靠,后面同学的桌子叉位了,还好,人去厕所了。
曾彤把气憋着说道:“啊,不难,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呢,哪里能懂我们这些学渣的痛苦呀。”
冷菲撑起下巴,双眼里把那傲娇换成了半分的雅致又再半分的微冷,说道:“谢谢,我坐着的。”
数学课一下,精力才算回了点儿,曾彤扬起头,又是一个后靠,说道:“啊,这漫长的数学课,终于上完了。”
曾彤的气还没叹完,小鱼补了一句:“但下午还有啊。”
说完两人干瞪眼,瞪不过小鱼,曾彤跑厕所了。
徐静含手上的笔没停过写,嘴也没停过笑,浅笑声时落时起。
小鱼叽嘎叽嘎的啃着笔,看着徐静含这表情,嘴巴呀呼着道:“你还笑得出来。”
徐静含微侧过身来,别了别碎发于耳后,那支粉蓝相间的笔,一下腾空,又从手指绕过一圈,说道:“干嘛不笑,你不觉得数学老师挺有当语文老师的天赋吗,要是天天听数学老师这么比例,或许大家的文章还能涨点儿分呢。”
小鱼听了只得呵呵叫唤。
徐静含吐了她一句:“怎么,不当鱼,选当鹅了。”
小鱼反复叫唤起劲儿了:“数学,语文……”
懒坐了半天的徐静含终于肯~转了个身,只是为了将手里捏的草稿本纸团丢进垃圾桶,潇洒的手势再配着慵懒的语气说道:“啊,那就取代吧……”
那只笔盖在小鱼的嘴里已经啃出了印子,但她不会放弃的,继续叽嘎啃着,呀呼着道:“怎么,准备喜欢上数学了,移情别恋了你?”
“谁移情别恋了?”曾彤这个大喇叭从厕所回来直接在两人耳后吼了一声。
小鱼眼睛一亮,伸手就指向徐静含,曾彤则一眼的好奇贴了上来。
徐静含白了小鱼一眼,再扒拉开曾彤的脸,说道:“你是只听到了这一句,是吧?”
懒得理这两人了,转过身来,徐静含鼓着个小脸蛋嚼着空气,起个身,一脸无聊地去到走廊吹吹风。
走廊上的同学走走来来,但,还有一位林俊华同学,可他头上的发又炸了,徐静含收起了小鼓包,嘴角不自觉地轻轻笑了一声儿,无聊惯了的眼神也不无聊了。
上课的铃儿响得特别是时候,徐静含伸起的手还未至腰间便已放下,微微握紧了手指,喧闹盖言,擦肩而过,或许浅笑对视的那秒,才是更适合的打招呼。
比之他人,没有一下而忘,比之以往,微妙的尴尬好像变得自然了,指甲盖儿微掐的印子也消散了。
就像眼前有一道很难的数学题,从不想懂,到懒得懂,再到好奇懂,或许有一天,再难的题也不过是需要找到那一连串的公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