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太大……”
“难道在这等死吗?我们已别无选择!”
“必须返航!”沈愈的执念实在是深
“筑茧能再次启动曲速引擎制造空间漩涡,借助所有人的超三维跃迁能力形成牵引,拖带‘筑茧’一起折叠3000米。”
我只能耐着性子解释构想,眼中为自己点亮了一道微光:
“极大可能冲过环形边界,突破星际屏障。”
“可能?!”沈愈阴阳怪气的腔调也是没谁了:“痴人说梦,这艘飞船何其庞大……”
“一千多号人同步催动,完全有可能实现。”我绝不能让沈愈浇灭这束刚刚点燃的微弱契机
“如果那道屏障的纵深,远不止3公里呢?”
“那就反复折叠空间,直到撕开缺口。”
“太疯狂了……曲率引擎的压力碾轧我们肉身的同时,还要强行跃迁,谁能扛得住这种酷刑?”沈愈压着难以动摇的坚定,不断提出质疑:
“更何况飞船的动能所剩无几,就算真的越过去了,失去太阳能补给,照样迷失在星海,漂流至死。”
我必须说服这个犟种:“目标行星的体积是地球的三倍,引力场更强,水源更丰。说明那里挂着一颗远大于太阳的恒星。只要抵达,就能为飞船重新赋能,重获生机。”
“一己之见,毫无依据!”
“已入绝境,向死而生!”
此刻,我们的目光如炬,熊熊烈火接燃传递……
沈愈面色阴郁,依然固执己见,很难分析她到底是冷静得可怕,还是天真得可笑:“未知的风险无法测算;现在掉头返回,生存率更高。”
“荣誉的勋章,只会佩戴在胜利者的肩上。优胜劣汰的法则,你到今天还不了解么!”
没时间再争论,不得不抬出斩杀线。多么不愿承认都好:“在踏上飞船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只许成功。”
“我只是想活着,有错吗?”沈愈竟展现出了惊奇的“人性”——怕死。
我也跟着减弱气场:
“你还明不明白吗?没有利用价值,即使安全返航,等待我们的也是死!
木星环上的智脑随时压制着我们,母亲为什么还要赋予我们这个毫无用武之地的能力——‘超三维空间折叠跃迁’?
这冒险的能力,其实……就是为“嵌合使’冒险的——此时此刻。”
有时候,并不喜欢这么清醒的自己,即使无人说明,但我偏偏就懂。
人群开始骚动,窃窃私语汇成翻涌声浪:
“是啊,临阵脱逃,母亲必定认为失去勇气的人,不配拥有灵魂。”
“没有利用价值,我们照样会被智脑销毁,还谈什么活路!”
“对!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向前向后都是死,选择前路。”
「任务优先级:抵达目标行星。」
大多数能被选上飞船的人,必定跟我的想法更为贴合。
对啊!聪明人早就意识到——创造本身,我们就是为地球事业献身的“死侍”。
飞船的核心指令启动,曲率引擎的能量顶到临界,淡蓝色能量沿着舰体纹路奔涌,巨兽血血脉再次苏醒。那烙印在航行使命最底层的铁律,也给出决绝的回应:
「前进」
绝境统一意识,少数服从多数,沈愈不得不做出妥协。
飞船本身作为庞大的生命体,引导引擎的能量从每一个角落被榨取、汇聚,涌入我们共构的超维场域。
一千多个独特的生物磁场强力结合共鸣,按照复杂的嵌合序列层层叠加……这一刻,宇宙与我们一同颤抖、无声呐喊。
「聚焦坐标:正前方」
「折叠深度设定:3公里」
「倒计数:3……2……1」
绝对的静默,唯有意识都能“听”到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尖啸。
前方的星空成了能被轻易揉皱黑色的画布,“筑茧”化成一只宇宙巨手,能力撕扯扭曲、剧烈旋转,中心点塌陷成能吞噬一切光的黑暗漩涡,边缘闪烁着失衡的电芒
前路未卜的复杂波动,生物飞船的累累伤痕,千具血肉刺目鲜红,推进器不死不休……
一秒,仅一秒!
它正在脉动,焕发生机……我们撕扯出了一个在宇宙深渊跳搏的微型虫洞!
“筑茧”号幻化成耀眼流光,用残存自身的最后推力,坚毅射入那片黑暗。
时间感瞬间消失,没有上下方向,没有过去未来,一秒里盛满了广无边际混沌。
然后……飞船被另一个宇宙巨手轻拽一下,跌跌撞撞又“掉”回了那个熟悉的三维空间
成功了……吗?
导航系统陷入短暂混乱,数据流疯狂跳窗,待重新锁定了久违的基准星;星图以肉眼不及的速度刷新,一行行计算结果清晰呈列:
「跃迁成功」
「折叠时长:1.1435926秒」
「有效距离:1.1435926光年」
远超越想象的神迹!
竟真正被我们亲手创造,还没复原“嘴”型的我们没能欢呼出声……
做到了!我们真正做大了
越过那道无形的屏障——以超越光速的距离。
在太阳系和恒阳系的壁垒之间,打穿一个虫洞——以血肉之躯!
舷窗外,是那个困住我们多年的,黯淡远离的太阳系;前方,一片陌生的星系在黑暗中铺展,一束比太阳更炽烈的阳芒,穿透星尘,直照舰桥
“筑茧”缓缓张开的光帆,破茧的蝴蝶迎来了恒阳系的第一缕阳光。星辰指引的那端,那颗散发着温和蓝绿光芒的类地行星,正静待我们降临。
劫后余生的滚烫真实的滑落脸颊……注定被历史铭记的一刻,无数双刚恢复好的“眼睛”里溢下了人生中的第一滴眼泪。
蓝海星,我来了!
(林丘,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