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五十分,星城机场的跑道上,米171直升机的旋翼再次高速转动起来,带着一阵轰鸣拔地而起,载着几名科研人员朝着远方的海岛飞去。
周立伟坐在机长位置,林峰担任副驾驶,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轻松。前不久李明雪在米西村遭遇的风波,在前一天终于尘埃落定,不仅保住了这位幼儿园教师的前途,也让大家悬着的心落了地。
但此刻,他们无暇多想其他。直升机已爬升至1500米高度进入平飞状态,从星城机场到海岛的30分钟航程里,正值夏季,内陆到沿海的气候瞬息万变,对直升机飞行而言暗藏风险,稍有疏忽便可能引发事故。
半小时后,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海岛两栋建筑物之间,那个直径100米的圆形起降区内,两栋建筑直线距离不过120米,精准着陆更显技术功底。
科研人员有序下机,朝着预定的建筑物走去,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林峰,起飞。”周立伟下令。
“收到。”林峰应声,轻轻拉动总距杆,直升机缓缓悬停在离地8米处,随即同时调整总距与变距杆,一边上升高度一边加速,调转方向朝着星城返航。
突然,耳麦里传来机场塔台急促的声音:“立伟,林峰,星城出现大范围雷雨天气,立即改降兰坊机场,立即改降兰坊机场!”
“收到,马上改降兰坊机场。”周立伟回应,随即对林峰说,“我来操作。”
直升机转向兰坊机场方向,与星城同属从海岛向西的航线。林峰透过前挡风玻璃望去,西边星城方向已出现大片厚重的城堡云,那是强降雨与雷电将至的信号。这种天气下,直升机绝不能贸然穿行,否则极可能遭遇致命危险。
很快,直升机安全降落在兰坊机场。确认机身停稳后,周立伟和林峰关闭发动机,与地勤机械师完成交接,并肩朝着飞行员休息室走去。
周立伟和林峰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脱掉飞行鞋,露出脚上的白色毛巾底袜。林峰松了口气,说:“周哥,我算是见识了米西村那两个女人的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个没完。”
周立伟皱着眉:“可不是嘛,还说什么前任村书记儿子是‘代表老领导关心支教同志’,明雪用板凳自卫,倒成了‘下手狠毒’。更离谱的是扯关系,说你婷婷姐、冬梅、明雪的丈夫都在咱们公司,我和永新、顾涛又是陆航转业的,硬说这里面有猫腻,听着就恶心。真要是‘关心’,有脱了裤子带那东西去的?这不是猥亵是什么?简直是侮辱智商。”
“还好那天有王园长、程司令和张局长镇场,”林峰说,“总算是把去年那档子事压下去了,明雪也能安心工作了。”
周立伟却没那么乐观:“这事儿还没到能松口气的时候。”
林峰一愣:“怎么说,周哥?”
“那两个女人看着灰溜溜走了,可一个是前任村书记的妹妹,一个是校长遗孀,在当地多少有点关系。”周立伟分析道,“我担心她们会找律师,想让法院判定公安、预备役还有咱们公司的调查结果无效。”
“那咱们这是要成被告?”林峰有些惊讶。
“当被告倒不至于,被告主体是米西村那边的人,”周立伟解释,“但到时候,咱们就成了被她们‘告’的对象,等于变相成了被告方的对立面。”
“这不就成了‘被告的被告’?”林峰反应过来。
“对。”周立伟点头,“我得赶紧和马书记通个气,她肯定能想到这一层。米西村那帮人大概率会把公安、教育局、预备役、幼儿园还有咱们公司都扯进诉讼里。我打算跟你惠姐、永新哥、婷婷姐、顾涛哥和明雪他们一起商量下一步,我在市委党校和建委的朋友也能帮着出出主意。别人可能觉得这是杞人忧天,但未雨绸缪总没错,那俩女人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行,我回去就跟冬梅说,”林峰应道,“咱们人多些,起码让对方知道,明雪和顾涛哥背后不是没人撑腰。”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时候,就得大家一起扛。我和你永新哥、顾涛和、志刚哥都是陆航转业的,到了公司还一起飞;永新媳妇婷婷姐和你惠姐是同学,你媳妇冬梅和明雪又是同学,还在一个班搭档这层缘分在,谁有事都不能不管。”
林峰重重点头:“周哥,我还是你副驾驶,这事儿,有我一份。”
星城的雨下得又急又猛,伴随着阵阵惊雷,天地间一片混沌。都汇府的家里,许惠正和季冬梅一起陪着萌萌。
“轰——!”一声炸雷响起,萌萌吓得“哇”地哭出声,紧紧攥着许惠的衣角:“妈妈,爸爸会不会有危险呀?”
许惠心里何尝不担心,但20分钟前周立伟发来的微信让她稍稍安定:“媳妇,我和林峰已降落在兰坊机场,你转告冬梅,我们都安全。”她强压下心头的波澜,把萌萌搂进怀里:“萌萌别怕,爸爸和林叔叔的直升机早就落地啦,在兰坊机场好好停着呢。妈妈抱着你。”
母女俩都穿着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同款可爱毛圈袜,相拥着像一大一小两个毛茸茸的团子。萌萌的眼泪打湿了许惠睡衣的一角,她抽噎着重复:“妈妈,抱抱……”
“傻孩子,妈妈抱着呢。”许惠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从枕边拿起一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温柔地给萌萌擦去眼泪,然后把方巾塞进她手里,“拿着这个,擦擦鼻涕。”
萌萌捏着软软糯糯的纱布方巾,上面还带着刚才擦眼泪留下的淡淡潮气,小声说:“妈妈,它脏了,该洗啦。”
许惠在她脸颊上亲了亲:“今天太潮啦,洗了也晾不干。你有好多条呢,够换的,等天晴了,咱们把它和妈妈、你还有阿姨的粉红珊瑚绒睡衣一起,用双缸洗衣机洗干净。”
萌萌望向卧室角落的洗衣篮,里面静静躺着三条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两大一小,正等着被双缸洗衣机洗衣缸波轮造就的水流温柔地洗涤、浸润。她吸了吸鼻子:“妈妈,到时候我陪你去洗衣服。”
说完,她凑上前,轻轻亲了亲许惠的嘴唇:“妈妈,亲亲你。”
许惠温柔地回吻她的额头,声音软得像棉花:“妈妈也亲亲我们萌萌。乖,不怕了,爸爸和林叔叔都好好的,直升机稳稳停在机场呢,等雨停了,他们就回来了。”
季冬梅看着母女俩依偎的样子,挪到萌萌身边半躺下,柔声说:“萌萌不怕,阿姨和妈妈一起陪着你,乖。”说着,她轻轻拉起萌萌穿着可爱毛圈袜的双脚,放在自己身上那件和许惠、萌萌同款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裙摆上,再用裙摆把小脚丫裹住。
萌萌感觉自己的小脚丫陷进一片软软暖暖的碎花海洋里,舒服地说:“阿姨,好舒服呀……可是袜子要是臭了,会把你的睡衣弄臭的。”
“不怕,”季冬梅笑着隔着裙摆轻轻捏了捏她的脚丫,“就算袜子有点味道,阿姨的睡衣和那三条粉红珊瑚绒睡衣一起放进洗衣机洗洗就干净啦。”指尖透过裙摆和毛圈袜,隐约能感觉到萌萌圆润的小脚趾,像藏在里面的小珍珠。
一旁的许惠看在眼里,起身拿来三顶白底碎花的月子帽。她先拿起一顶,轻轻兜住萌萌的齐肩发,把发梢和厚刘海都妥妥帖帖包进帽子里;再拿一顶给季冬梅戴上,同样把她的长发和刘海都裹好;最后才给自己戴上剩下的一顶。三个人顶着同款帽子,像三个圆滚滚的花团子,格外可爱。
季冬梅起身端来旁边温好的奶粉,把奶嘴轻轻塞进萌萌嘴里。看着萌萌小口小口吮吸着,像个依赖人的小婴儿,她柔声道:“慢慢喝,乖,阿姨和妈妈都在呢。”
萌萌喝得急了些,嘴角溢出几滴奶粉,顺着脸颊往下滑。好在她脖子上围着一条叠了三层的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毛巾,奶液全被吸收了,没弄脏睡衣领子。
等萌萌把奶粉喝完,季冬梅仔细洗干净奶瓶收好,回到床边和许惠一起陪着她。
兰坊机场的飞行员休息室里,周立伟和林峰坐在沙发上,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双脚搭在歇脚凳上。墙角的格力“清凉湾”五匹变频柜机正安静运转,六片扫风叶缓缓摇摆,将冷气均匀送到休息室每个角落,上下扫风叶巧妙地将气流导向远处,避免直吹,室内凉爽宜人。
周立伟开口道:“林峰,这段时间我联系了星城的一个律师朋友,把情况跟他详细说了说。他的意思是,这事儿从根上看,米西村那边就不占理。明雪支教时险些被猥亵,用板凳自卫是正当防卫;大学生村书记和女民兵保护她,公安、教育局、预备役还有咱们公司出面维权,全都是合法合规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律师还说,那个校长遗孀和前任村书记的妹妹跑到幼儿园闹事,纯属信口雌黄。她们满嘴歪理,把黑锅往明雪身上扣,甚至往预备役、教育局、咱们公司头上泼脏水,张口就要200万,这已经够得上敲诈勒索了。但现在的问题是,米西村那边咬死了认为这里面有猫腻,想让法院判定各部门的调查结果无效,好借此讹钱。”
林峰皱起眉:“周哥,照这么说,这官司怕是躲不过去了?”
“目前看是这样,”周立伟点头,“律师说他之前代理过不少类似的案子,尤其是在一些偏远地方,闲散人员多,支教老师遇到这种事并不少见。老师们是依法维护自身权益,可那边的人往往就认自己的小算盘,最后没辙,只能闹上法庭。”
林峰皱着眉:“周哥,我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出这种事?”
周立伟叹了口气:“原因其实不复杂。米西村这几年靠着养猪养牛养羊,成了星城有名的养殖村,不少村民年收入能到二十万,加上外来投资,日子更宽裕了。可富起来的同时,也滋生了些街溜子、地头蛇。明雪碰上的,就是这种人,还是前任村书记的儿子,后台硬气惯了。”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明雪支教的小学校长,跟村里干部沾亲带故,在他们眼里,明雪是外人。真要按程序处理,等于动了他们的‘规矩’和利益。再说米西村所在的梁州区,之前还是县级市,15年前的05年改区后,骨子里还是县的路数,人情世故盘根错节,人际关系常常越位。明雪出事时,大学生村官、女民兵还有空降的女村长护着她,顾涛又是预备役,这么多部门出面,在他们看来就是‘打了米西村的脸’。事情闹大了,村子声誉受影响,可能牵连养殖和投资,村民日子受波及,他们自然急了,才想出这么个歪招。”
林峰听得明白,问道:“周哥,那下一步咱们咋办?我听你的。”
周立伟喝了口茶,慢悠悠道:“老规矩,先按兵不动,看看风向。这时候谁先跳出来,谁先吃亏。”
林峰眼睛一亮:“我明白了,您是想让他们把力气耗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
周立伟笑了:“行啊林峰,这悟性可以。”
林峰挠挠头:“那不是跟您这个陆航转业的老机长学的嘛。”
“臭小子,就你嘴甜。”周立伟笑着拍了他一下,休息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些。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仍陪着萌萌。
萌萌乖巧地把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并排放在床上,娃娃身上裹着粉蓝色珊瑚绒毛巾被。“小花,毛毛,姐姐陪陪你们。”她说着,轻轻解开毛巾被,露出娃娃身上的珊瑚绒连衣裙和萌萌给它们穿的可爱袜子,针织眼睛亮晶晶的,只是小花的毛线齐肩发与厚刘海、毛毛的毛线双麻花辫与厚刘海,依旧被白底碎花帽子包得严严实实。
季冬梅笑着打趣:“萌萌,小花和毛毛刚才看你哭,都吓坏啦,说不定喝了凉风拉肚子,尿布都脏得黏糊糊了,快给它们洗洗吧。”
萌萌点点头,认真地掀开小花和毛毛的连衣裙裙摆,解开包在小屁股上的尿布,那是她小时候用过的尿布。她把尿布放在手里轻轻揉搓,仿佛真在清洗一般,嘴里念叨着:“小花,毛毛,对不起呀,姐姐害得你们拉肚子,把尿布拉得像泥一样,我给你们换干净的。”
“洗好”的尿布被叠好放进抽屉,萌萌又拿出两条雪白的新尿布,先上下对折,再左右折起,把方形叠成中间厚、两边薄的等腰三角形。她小心地把中间厚的部分裹住小花的“小屁股”,再将尿布的两个角向中间包拢,把多余的部分塞好,用松紧带固定住。给毛毛换尿布时,她也用了同样的方法,两条雪白的尿布像小内裤一样,整整齐齐地裹在娃娃身上。
许惠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柔声说:“萌萌你看,小花和毛毛在家包着尿布多舒服呀。你屁股上不也穿着尿布裤吗?在家就穿这个就行,方便又舒服。就算你想穿小内裤,妈妈也不怕麻烦,随时给你换回来,小内裤妈妈会洗得干干净净的。”
萌萌仰起头:“妈妈,我没有小内裤穿啦。”
“所以说尿布裤也能当小内裤呀,”许惠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妈妈知道你上幼儿园后从没尿过裤子、拉过裤子,但小内裤兜不住尿,会弄湿你身上的碎花珊瑚绒睡衣,尿布裤就不会。在家放心穿,尿湿了妈妈马上给你换、给你洗,乖哦。”
萌萌凑上前亲了亲许惠的嘴唇,软软地说:“妈妈,我喜欢你。”
“妈妈也最喜欢萌萌了,”许惠笑着,“不过妈妈和阿姨想好好宠宠你,让你像小花、毛毛一样被裹得暖暖的。”她说着,拿出一条宽大的白底碎花六层纱布包单铺在床上,把萌萌轻轻放在中间,让她对角躺着。接着,她把对着萌萌脑袋的一角折过来,温柔地裹住女儿带着白底碎花月子帽的小脑袋;再将萌萌的两只小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拿起包单左下侧的角向上裹,把她穿着可爱毛圈袜的小脚和一身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的身体都包进去,多余的布料仔细卷好固定住。最后,她又取过一层白底碎花的薄包被,在外层轻轻裹好。
萌萌被裹在中间,里层是珊瑚绒睡衣和毛圈袜,中间是纱布包单,外层是薄包被,活像个胖嘟嘟的白底碎花小团子。她动了动,感受着层层包裹的温暖,满足地说:“妈妈,好舒服呀,暖暖的,软软的。”
“现在萌萌就是奶娃娃啦,”许惠抱着她轻轻摇晃,“妈妈和阿姨要好好宠着你,困了就在里面睡,醒了我们就解开包被陪你玩。睡衣脏了、袜子该洗了,妈妈和阿姨来弄;不用去卫生间,尿急了直接尿在尿布裤上,我们马上给你换;要是想吐,吐在包被上也不怕,妈妈和阿姨都会洗干净的。别担心,我们一直陪着你。”
萌萌在她怀里蹭了蹭:“妈妈,我变成小宝宝了。”
“对呀,萌萌就是妈妈的小宝宝,”许惠低头亲了亲包被外的布料,“妈妈抱着你,乖哦。”
季冬梅笑着说:“萌萌,在幼儿园小一班,你是小朋友们的大姐姐,在家里呀,你就是我们的奶娃娃。你看妈妈这么细心地包着你,多辛苦呀?来,阿姨抱你,让妈妈歇一会儿,乖。”
萌萌点点头:“阿姨,我让你抱。”
季冬梅轻轻把萌萌抱在怀里,柔声道:“现在你是奶娃娃啦,想要什么,阿姨都满足你。”
萌萌想了想说:“阿姨,妈妈是兔妈妈,我想让兔妈妈睡觉,她太累了。”
“萌萌真懂事,”季冬梅笑了,“阿姨今年25岁,比妈妈小八岁呢,妈妈属兔,可不就是你的兔妈妈嘛。那阿姨和兔妈妈一起陪着你休息,好不好?”说着,她抱着萌萌躺到床上。
许惠也躺了下来,和季冬梅一起把萌萌护在中间。两人都穿着同款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的可爱毛圈袜轻轻靠在一起,像两对毛茸茸的小团子,很快就伴着萌萌的呼吸声安静下来。
萌萌渐渐进入梦乡,梦里,她心爱的小花和毛毛活了过来,摇摇晃晃跑到她怀里。两个娃娃穿着珊瑚绒连衣裙,脚上是萌萌给的可爱袜子,针织眼睛亮晶晶的,小花的齐肩发、毛毛的双麻花辫依旧被白底碎花帽子包着,模样格外乖巧。
“姐姐,我们来陪你啦。”小花说。
毛毛也拉着萌萌的手:“姐姐照顾我们太辛苦啦,又洗裙子又洗袜子,还换尿布,我们来陪你玩。”
小花跑到萌萌脚边,轻轻揉着她穿着可爱毛圈袜的脚:“姐姐的袜子真漂亮,我好喜欢。”
萌萌笑着说:“小花,我的袜子不臭,你摸摸看。”
“就算有点味道也不怕,我帮姐姐洗呀。”小花说。
毛毛拉着萌萌的手晃了晃:“姐姐,小花给你揉脚,我拉着你,咱们一起玩呀……”
现实里,萌萌依旧裹在白底碎花薄包被里睡得香甜,许惠和季冬梅一左一右护着她,呼吸均匀。小花和毛毛并排躺在婴儿床上,身上盖着粉蓝色珊瑚绒毛巾被,毛线头发藏在帽子里,针织眼睛在微光中透着温柔。
兰坊机场的飞行员休息室里,周立伟和林峰正看着江北卫视直播的天气预报。电视里,播音员的声音亲切甜美:“受近期暖湿气流影响,江北地区将出现连日降雨,半岛及内陆地区还会有大范围降雨伴随短时雷暴强对流天气,建议各部门、单位做好防范措施……”
周立伟望向窗外,那架米171直升机的旋翼、尾桨、机头和发动机进气口等关键部位都已蒙上防雨布,在雨中稳稳停放着。他叹了口气:“林峰,看样子这几天回不了星城了,到处都在下雨。好在家里有你惠姐和冬梅陪着萌萌,那孩子又听话又懂事,就是毕竟才5岁,万一有点头疼脑热的,又得让你惠姐和冬梅费心。”
“是啊周哥,”林峰点头,“萌萌终归是孩子,平时在幼儿园跟冬梅、明雪还有婷婷姐亲得很,在家也一口一个‘阿姨’地叫。冬梅今年才25,比惠姐小八岁,好多事还是得惠姐多帮衬着。”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冬梅住咱们家,安全肯定没问题。有你惠姐和萌萌在,她也不会觉得闷。”
林峰望着窗外的雨帘,语气里带着点焦急:“我知道,可这天气飞不了,只能干等着。只盼着惠姐和冬梅能顺顺利利的,萌萌还那么小。”
“放宽心,”周立伟语气笃定,“有你惠姐和冬梅在,家里肯定安稳。萌萌那孩子机灵,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林峰叹了口气:“周哥,说实在的,我总觉得米西村那两个女人跑到幼儿园闹,跟前不久轶辉被他前妻娘家哥打的事,性质上有点像。”
周立伟示意他继续:“你说说看,我听听你的想法。”
“这不是明摆着吗?”林峰分析道,“明雪去年支教时,被前任村书记儿子闯进房间图谋不轨,她情急之下用板凳自卫;轶辉被前妻娘家哥打了,公安刑拘了打人者,本质上都是受害者维护自身权益。但对米西村来说,明雪的做法在他们看来是动了蛋糕,村里刚脱贫,真把事情闹大,怕影响投资,村民日子受牵连;轶辉那边也一样,他前妻娘家四个哥,俩在公职单位还任要职,俩是生意人,一年挣不少,公安刑拘他们,等于动了人家的利益,所以才逼着轶辉谅解。说到底,都是为了最大限度护着自家那点利益。”
周立伟点头:“你这分析在理,确实都带着维护家庭利益的影子。那不同点呢?”
“不同点就大了,”林峰语气沉了沉,“轶辉和我一样,都是航院毕业分到公司的,跟着你飞,后来他成了机长。他选择谅解,一来是考虑和前妻好聚好散,别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影响和现任思瑶的关系;二来伤得不算重,没到停飞的地步;再者,公司是央企下属国企,也得考虑和地方的关系,谅解算是顺水推舟,法院也不会深究。”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明雪这事不一样。她老公顾涛是陆航转业,还是预备役成员,明雪是教育局委派的支教老师,那小子的行为是猥亵,本身就涉嫌犯罪。这不仅侵犯了公司职工家属的利益,更牵扯到预备役军属的权益,性质完全不同。猥亵是公诉案件,就算当事人谅解,法院也得判刑。更别说当时情况严重,民兵、预备役出动,依法处置了那小子和一些闲散人员,还抓了不少有案底的,等于借着这事扫黑除恶。”
林峰叹了口气:“轶辉那是家庭纠纷引发的冲突,性质没那么严重,谅解了就能翻篇。明雪这事儿,牵扯到涉军利益,加上当时米西村校长跳楼、前任村书记自杀,把水搅得更浑,却也说明事情的严重性,他们一死,不少问题反而成了说不清的疑影,但这改变不了事件的本质。”
周立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窗外的雨还在下,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也随着这沉重的分析,多了几分凝重。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许惠先醒了过来,她轻轻亲了亲萌萌的脸颊,柔声说:“萌萌,你睡了好长时间啦。”
萌萌动了动,感觉到脸上残留的暖意,迷迷糊糊地说:“妈妈,我醒了。”
“妈妈这就把你放出来。”许惠说着,先解开外层的白底碎花薄包被,再松开里面的六层纱布包单,露出萌萌一身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和穿着可爱毛圈袜的小脚,“好啦,解开咯。”
萌萌坐起身,仰着脸说:“妈妈,我给你揉揉脚丫子吧。”
许惠笑了,把自己穿着同款可爱毛圈袜的双脚轻轻放在萌萌的睡衣裙摆上:“好呀,那你可得揉得舒服点,不然妈妈要哭的哦。”
萌萌乖巧地伸出小手,隔着毛圈袜轻轻揉着妈妈的脚。尽管中间还隔着许惠里面穿的肉色连裤丝袜,她依旧能隐约摸到妈妈圆润的脚趾,像藏在里面的小珍珠。“妈妈,我不嫌你脚臭,你是小公主。”
许惠感受着女儿稚嫩的触感透过袜子传来,心里暖暖的:“萌萌揉得真舒服,妈妈当然是你的小公主啦,你就是小公主的宝贝女儿呀。”
萌萌一边揉一边甜甜地说:“妈妈,我喜欢你。”
“妈妈也最喜欢萌萌了,”许惠笑着,“你给妈妈揉脚、洗袜子、换袜子,妈妈心里可舒服了。等你揉好了,妈妈也给你揉,乖。”
“好呀,妈妈揉的最舒服了。”萌萌应着。
“萌萌还是小孩子呢,妈妈得好好照顾你,怕你累着,当然要给你揉啦。”许惠说。
萌萌忽然低下头,隔着妈妈的毛圈袜在脚心上轻轻亲了一下,闻到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里夹杂着点微酸的味道,她抬起头说:“妈妈,我不想让你揉了。”
许惠一听,眼里顿时蒙上一层水汽,涂着口红的嘴唇微微一瘪,带着点哭腔问:“萌萌,难道你不喜欢妈妈了吗?”
萌萌连忙摇头,小手轻轻拍着妈妈的腿:“不是的妈妈,我是怕你累着,咱们先不揉了好不好?”
许惠柔声道:“萌萌,妈妈不累,就是看你这么照顾妈妈,怕你辛苦,想让你歇歇。可不能再拒绝妈妈了,不然妈妈要是哭了,你肯定也跟着难受呀。”
萌萌乖乖点头:“妈妈,那我让你照顾。”
许惠把自己的脚从萌萌怀里抽出来,转而将萌萌穿着可爱毛圈袜的小脚轻轻放在自己的睡衣裙摆上,温柔地揉捏起来。隔着毛圈袜和里面的肉色短丝袜,她能清晰地摸到萌萌圆润如珍珠的小脚趾,轻声说:“妈妈给你揉揉小脚丫,可别再拒绝啦,妈妈就想好好疼疼你。揉完了还得把你的小脚丫包起来呢,你要是不让妈妈照顾,妈妈真要哭了,到时候你也该跟着难过了。”
萌萌连忙说:“妈妈,我不让你哭,你把我当奶娃娃照顾吧。”
许惠给萌萌揉了好一会儿,才用自己的睡衣裙摆把她的双脚轻轻裹住。萌萌看着自己的小脚陷进那片柔软的白底碎花里,舒服地说:“妈妈,好暖和呀。”
许惠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萌萌,这次就让妈妈多包一会儿好不好?刚才你拒绝妈妈的时候,妈妈心里可难受了。以后可不能这样啦,要是再拒绝,妈妈就把你的小内裤都洗了,在家就让你穿尿布裤,或者直接给你包尿布哦。这次就听妈妈的,好吗?”
萌萌用力点头:“妈妈,我听话。”
“这才乖嘛,”许惠笑得眉眼弯弯,“那妈妈就好好照顾你:想玩了,妈妈和阿姨陪你玩;累了,妈妈就把你裹得暖暖的,让你舒舒服服当奶娃娃;要是尿急了,不用去卫生间,直接尿在尿布上就行,妈妈会给你换干净的,放心吧。”
萌萌往她怀里蹭了蹭:“好呀,我要妈妈照顾。”
一旁的季冬梅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笑着说:“娘俩儿这是说啥呢,这么甜……”
萌萌仰起小脸对季冬梅说:“阿姨,妈妈给我包脚丫子好舒服呀。”
季冬梅坐起身,笑着说:“萌萌,刚才你和妈妈说的话,阿姨都听见啦。来,阿姨抱抱你。”说着便把萌萌轻轻抱进怀里,像抱小婴儿似的托着她的背。
萌萌往她怀里靠了靠:“阿姨,刚才妈妈给我揉脚,可舒服了。”
季冬梅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柔声说:“阿姨知道你刚才拒绝妈妈,是不想让她辛苦,可那样妈妈该多伤心呀?要是阿姨是你妈妈,说不定就忍不住哭了,到时候肯定也把你惹哭啦。”
萌萌小声说:“可是我就是不想妈妈累着嘛。”
“阿姨懂你的心意,”季冬梅摸了摸她的头,“你在家里心疼妈妈,在幼儿园也要心疼我、李阿姨和明雪阿姨呀。李阿姨和你妈妈都属兔,我和明雪阿姨比她们小八岁,今年才25,还是小姑娘呢,可容易哭啦。过了暑假,你和小一班的30个小朋友就要上中班了,还是我们三个带你和那些小朋友。你比其他小朋友大一岁,懂事又漂亮,但阿姨得跟你说好哦,要是把我们惹哭了,户外活动和区域活动就没法参加啦,只能被我们领着,不管你哭不哭,都得跟着。”
萌萌皱了皱小鼻子:“那样好丢人呀。”
“没办法呀,”季冬梅故意逗她,“你把我们惹哭了,就得被领着。要是不让领,我或者李阿姨、明雪阿姨就直接坐在地上哭,到时候你就得一边哭一边哄我们,班里小朋友都看着,那才更丢人呢。就连中午睡觉,只要我们三个轮流值保育,都会跟你挤一张小床抱着你睡哦。”
萌萌赶紧摇头:“阿姨,我不让你们哭。”
“这才乖嘛,”季冬梅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微胖的脸颊贴着萌萌的脸,隔着两人身上同款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轻轻拍着她的背,“来,阿姨好好抱抱你。”
许惠坐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她望向窗外,雨还在下,心里默默盼着周立伟和林峰能平安回来。盼着听见开门声,听见那句“爸爸、林叔叔回来啦”,盼着一家人热热闹闹换拖鞋的声响。屋里的暖,窗外的雨,心里的盼,交织成满满的爱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