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的一声,抓住他的胳膊:“那陈默呢?他在哪?” 陈川从口袋里掏出陈默的手机,屏幕亮着,是我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早上五点:“老婆,对不起,晴晴需要我,等我回来,给你买双倍糖的圆子。” 指纹解锁是我的生日,聊天记录里他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一条是:“老婆,我爱你,以后再也不分开。”
风里突然飘来圆子的香味,我抬头看向巷口,糖水铺的老板举着个饭盒,朝我跑过来:“小顾,陈默刚才来买了圆子,加双倍糖,说要给你带回去,
可他接了个电话就跑了,往医院方向去了!” 我接过饭盒,保温袋上沾着他的指纹,像他昨天帮我开罐头时的样子。
我们往医院跑,小白跟在后面,尾巴耷拉着。医院的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陈默蹲在病房门口,头埋在膝盖里,围裙上沾着面粉——是昨天给晴
晴做蛋糕时的样子。
他看见我,站起来,眼睛红得像兔子,伸手抱住我:“老婆,晴晴……晴晴她……”
他的声音发抖,我摸着他的后颈,位置对了,是他惯常的动作,“她刚才醒了,说要见你,说对不起。”
晴晴躺在病床上,粉色帽子掉在一边,头发长了点,像刚发芽的草。她看见我,笑着伸手:“嫂子,你来了。” 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
凉,像陈默昨天晚上的枕头。“晴晴,”我小声说,“我们一起照顾你,好不好?” 她点头,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照片——是我们婚礼的照片,她站在中间,
陈默抱着我,陈川站在旁边,嘴角带着笑。“嫂子,”她小声说,“哥说,等我好了,要给我买好多圆子,加双倍糖。”
陈默把我搂进怀里,他的围裙上有面粉的味道,像我们婚房里的气球,像他昨天给我戴的头花。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味,晴晴笑着喊:
“哥,嫂子,吃圆子!” 陈默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小声说:“老婆,对不起,我没告诉你,我怕你生气。”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有我,有晴晴,有我们的
未来,像阳光穿过老柳树的枝条,洒在我脸上,暖得发烫。
可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陈默,”他说,“你前女友的父母来了,说晴晴是他们的孙女,要把
她接走。” 陈默的身体僵了一下,松开我,走到男人面前:“不可能,晴晴是我妹妹!” 男人把纸递给他,是亲子鉴定报告,上面写着“陈默与陈晴为父女关
系”。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圆子掉在地上,糖水洒在晴晴的照片上。
晴晴哭着抓住我的手:“嫂子,我不是故意的,哥说,我妈妈是他的前女友的阿姨,去世前托付他照顾我,可我怕你生气,所以没告诉你。” 陈默转
过身,眼睛里全是眼泪:“老婆,对不起,晴晴是我和前女友的孩子,她妈妈去世后,她得了白血病,我一直在帮她凑医药费,昨天晚上她突然发烧,我
怕你醒来看不见我会哭,所以让陈川帮我瞒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上面有他的工资,还有我陪嫁的钱:“这是给晴晴凑的医药费,我没告诉你,我怕你觉得我骗你。”
我看着他,想起昨天婚礼上他给我戴戒指时说“以后再也不分开”,想起他昨天晚上帮我捂脚时说“老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想起他藏在抽屉里的照片,
想起他摸后颈的动作,想起他给我买的圆子,加双倍糖。
风里飘来消毒水的味道,晴晴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我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圆子,递给晴晴:“晴晴,吃圆子,加双倍糖。” 她接过,笑着咬
了一口,眼泪掉在圆子上。
陈默蹲下来,握住我的手:“老婆,我知道我错了,我应该告诉你,可我怕你离开我,怕你觉得我是个骗子。” 我摸着他的后颈,位置对了,是他惯常
的动作:“陈默,”我说,“我们一起照顾晴晴,好不好?”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把我搂进怀里:“老婆,谢谢你,我再也不骗你了。”
晴晴笑着跑过来,抱住我们的腰:“哥,嫂子,我们一起住,好不好?” 陈默点头,眼泪掉在她的帽子上:“好,我们一起住,给你买好多圆子,加双
倍糖。” 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味,像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的样子,像我们婚礼上的样子,像所有美好的事,都在这一刻,回来了。
可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是医院的电话。他接起来,脸色突然变了:“什么?晴晴的化疗药没了?” 他挂了电话,抓住我的手:“老婆,我得去
趟药店,晴晴的药没了,你等我回来,给你买双倍糖的圆子。” 我点头,看着他跑出去,小白跟在后面,尾巴翘得高高的。
可他再也没回来。
下午的时候,陈川跑过来,手里拿着陈默的手机,屏幕碎了,是被车撞的。“嫂子,”他哭着说,“陈默刚才去药店,过马路时被车撞了,送到医院时已
经……” 他的声音哽住,把手机递过来,最后一条消息是给我的:“老婆,对不起,我没买到药,晴晴的药没了,你帮我照顾她,我爱你。” 手机屏幕上沾
着他的血,像他昨天婚礼上的喜糖,像他给我戴的头花,像桂花藕粉圆子的甜。
我蹲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他的手机,眼泪掉在屏幕上。晴晴跑过来,抓住我的手:“嫂子,哥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像陈默的眼睛,像照片里的晴晴的眼睛,像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的圆子,甜得发颤。 风里飘来消毒水的味道,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像陈默昨天晚上的
笑,像我们婚礼上的鞭炮声,像所有美好的事,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小白蹭了蹭我的脚,我抱着它,坐在医院的台阶上,看着天上的云。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我脸上,像陈默昨天晚上的吻,像他给我戴的头花,像桂花藕粉圆子的甜,像他的声音,像他的温度,像他的一切,都在风里,飘走了。
巷口的糖水铺还开着,老板举着个饭盒,朝我喊:“小顾,陈默刚才来买了圆子,加双倍糖,说要给你带回去!” 我抬头看向巷口,风里飘来圆子的香味,像陈默昨天晚上给我做的早餐,像我们婚礼上的喜糖,像他给我的所有回忆,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眼泪,掉在我手里的手机上。
小白叫了一声,我低头看着它,它的爪子上沾着陈默的猫毛,像他昨天帮我撸猫时的样子。 我抱着小白,站起来,往家走。 家里的客厅里,晴晴还在等陈默,粉色帽子放在沙发上,旁边有张便签,是陈默的字迹:“老婆,晴晴的药买回来了,等我回来,给你做糖心蛋。” 风从窗户里吹进来,把便签吹到地上,我蹲下来,捡起它,眼泪掉在上面,把墨色晕开,像陈默的声音,像他的温度,像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窗外的喜鹊叫了一声,像我们婚礼上的鞭炮声,像陈默昨天晚上的笑,像晴晴的月牙眼,像所有美好的事,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回忆,留在了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