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终于停了，张赢回来的时候房子里空荡荡的，卧室里的柔软的被子散乱地堆在床头，张赢把被子掀起里重新叠好，她残余的味道连同那空气里的微尘一起浮动。张赢瞬间觉得，这座房子好像一下子有了呼吸。
他下楼看见客厅茶几上放着掀开盖子的茶杯，里面有半杯凉掉的水，张赢把杯子盖好，稳稳地放回茶盘，在这短暂的五天里张赢发现夏林其实有一些小毛病，她动过的东西总是记不得放回原处，这使她存在过地方有一点小零乱，这点小小的零乱成了她存在过的唯一可见的痕迹。
门口的毛茸茸的兔子拖鞋一正一反的丢在那里，张赢把它们捡起来摆在鞋架上，这是他临时在超市给夏林卖的，夏林拒绝穿他的拖鞋，总赤着脚在冰冷的地砖上走来走去，张赢拿她没办法，他不可能永远把她捆在床上，虽然那确实很有趣，拖鞋卖回来，夏林在这栋房子里终于有事情做了，就是找拖鞋，她总是记不住把拖鞋脱在哪里，张赢好像知道小南为什么这么喜欢她了，不是因为她有多体贴周到，恰恰是因为他们很像，他们是这个有精密世界里一粒无处容身的沙。
台风过后，院子里一片凌乱，精心修剪的绿植枝叶摇落，那片湖水在一片暮色之的下显出宁静而浑浊的深沉，张赢就是在那片广袤湖边找到夏林的，她小小的身影蹲在湖边，像一株草，张赢几乎有一种错觉，她好像就要被湖水吞没， 张赢的脚不受控制地跑了起来。
夏林并没有感知到张赢的出现，专注于手里的事情，张赢站在她身后，并没有打扰她的想法，他低头看着她固执地把几块光滑的石头叠放在一起，好像要用那些石头在围出一个小小的国，也许她想把自己安放进去，可是张赢是不会让她建起自己的国的，她该在他的国中，是他的宠妃，姬妾，美人。
“夏林”张赢叫她，声音很轻，好像怕惊走一枚蝴蝶。
夏林抬头看向他，湿漉漉的眼睛没什么焦距，好像刚从水底浮上来。
张赢微微叹了口气，脱下那件柔软轻盈的羊绒外套，蹲下来，轻轻覆在夏林的肩上，一瞬间，夏林好像被一种温暖与黑暗包裹住了。“天凉了，进屋去。”张赢没再多说什么，把裹在外套里的夏林抱了起来，夏林勾住他的脖子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自己彻底埋进去，他转身踩着一地枯枝败叶向那座灯火通明的房间走去。
张赢把夏林从外套里捞出来“你在外面呆了多就，这么凉”他把她身上凉透的衣服，一件一件丢到地上，连她的皮肤也是凉的，“把自己冻这么凉。”张赢不喜欢那种冰冷的触感，他喜欢她温热柔软的身体，他有点不悦地搓着她的皮肤，手劲有点大，说话间已经她抱到浴室里，泡进那个盛满温水巨大的双人浴缸。
温热的水漾出来，弄湿了张赢的衣袖，他才开始解自己的衣服，衬衫，长裤，一件一件搭在黑色置物架上，夏林泡在热水里，潮热的水汽蒸腾着，她的视线有一点模糊，水波在胸口一浪一浪撩拨着，她感觉自己像一株泡在药酒里的人参。
张赢褪下最后一件衣物，修长劲瘦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她面前，他跨进来，在静默的浴缸里掀起温热的浪潮，几乎要把她淹没，他半躺在她的旁边，展开手臂把她勾进自己的怀里，两个人浸在水里，像两条鱼一样亲密。张赢把洗发液挤在手里，揉进她的湿了发里，修长的手指在发丝间搅动起细密的泡沫，张赢做这些事很认真，没有多余的情欲，夏林在他手底下乖顺得像个娃娃，他扯过花洒，冲掉她头上的泡沫。
他把剃须膏涂在下巴和脖颈间，把剃须刀递到夏林手里，朝她扬起下巴，“来！”夏林手里撰着剃刀，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不会……”张赢轻笑了一声，“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就会躺着不动。”夏林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除了在床上，张赢很少说这种露骨的话，事实上他们很少交流。
张赢抓着她的手，薄薄的剃刀贴着脸颊缓慢地向下划，一直到脖颈，刮去雪白的泡沫露出下面冷白的肌肤，能看见底下淡青的血管，汩汩的脉搏。“学会了吗？”
夏林凑近了些，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刮着，并没有她想得那么容易，张赢的胡茬很硬，每一下都有不小的阻力，她力道稍微偏了点，在他的脖颈间带出一点血丝，她抖了一下，反倒加深了那道血痕，细细的血线从脖颈间渗出，顺着他身上的水珠蔓延下去，她慌乱地缩回手，“对不起”她的脸瞬间失了色，握着剃须刀的手不受控制地抖着。
“没事的”张赢没去管那道细小的伤口，他抱住夏林，“没事的夏林，你不要总是那么怕。”
吹风机嗡嗡的低频音浪在夏林耳边一波一波地响，她感觉自己正在烘烤中快速蒸发，张赢耐心地把她的头发吹干，微湿的长发在他的指间一缕一缕掠过。因为她总是找不到拖鞋，在这栋房子里张赢总是来来回回抱着她，然后在每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做爱，沙发，地毯，光滑的料理台处处留下痕迹，她怀疑拖鞋是被张赢藏起来的，好像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游戏。
“你重了些”张赢微微喘着粗气，把夏林放到那张大床上，随即自己也覆了上去，经过五天的调养，夏林果然像一株植物一样丰盈了起来，张赢很喜欢她柔软的触感，尤其是，当他想到这一身丰盈的血肉是他一手调养的，好像亲手浇灌一朵花，他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陶醉，他的手指陷她绵软的皮肉里，在她身上一寸一寸丈量着，像国王丈量自己的土地。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让她感受皮肤下面蓬勃的肌肉，和因她而剧烈的心跳，他带着她的手一路向下，探索他的禁地，她越是紧闭着眼睛越能感觉到手下肌理的变化，每一处起伏都是压在她身上的一座山。
“叫”他给出了一个最简单的指令，然后室内响起破碎的喘息。
她的身体像鱼一样被翻转过来，腰间传来一丝让她慌乱的冰冷，她伸手去拂掉。
“别动！”他沉声制作喝止了她，她立刻像被扯断线的木偶，软在那里。
他认真地把腰链的锁扣系，那是复古的工艺，一但锁扣系上就无法再解开，细细的腰链在她的腰间闪着香艳禁忌的流光，他轻轻挑了挑眉，对着这条奢华的枷锁很满意。
“小南回来了，”张赢覆在她的背上，贴在她耳边说“你想他了，是吗？”
夏林紧闭着眼睛，湿润的睫毛微地点点头。 “去陪他玩吧。” 张赢在她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我要忙一阵子，你照顾好自己，不许饿瘦了，嗯。”灼热的气息逼近，他的嗓音压得很低，“老杨送你的东西，不准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