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句杀人的台词
第395章 牛望川的心事
其实，早在章梦远生病的前几个月，他俩收废品的生意已经大幅度下滑了。章梦远治病急需要花钱，然而他们的收入又在锐减，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僧多粥少，牛望川和章梦远的生计受到了严重的挑战，除此之外，据牛望川了解，很多区域老乡之间已经为了争夺地盘打过好几次架了。
有一次，牛望川对章梦远说：“远弟，我们改行吧！”
章梦远说：“干什么好呢？一下子又找不到更好的事，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牛望川说：“熬不下去了。”
章梦远说：“坚持就是胜利呗！明天会更好的。”两个人经常这样商量，商量来商量去不了了之。
事实上，牛望川知道他们俩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他自己还好点，每天基本上都有点收获，章梦远就惨了，经常是独自拉着个架子车颗粒无收地回来。
章梦远退烧不久后的一个晚上，牛望川又和章梦远旧事重提。
牛望川说：“远弟，我们改行算了，这日子熬下去也不是滋味。”
章梦远说：“干什么好呢？”
牛望川说：“前段时间，听医生说你这毛病也不能累着，后面还要继续治疗呢！”
章梦远说：“还要治呀？最近感觉好多了。”
牛望川说：“有毛病肯定要治断根了，不治身体就彻底慌了。”
章梦远说：“治啥？太花钱。”
牛望川说：“花再多钱都得治，钱花了我们还能挣，身体没了啥都没了。”
章梦远沉默。
牛望川说：“前天，我看到芦长路华鑫旅馆门口贴了个招聘保安的启事，要不，明天我们去问问？”
章梦远说：“我行吗？”
牛望川说：“怎么就不行？你以前在码头就是保安，在村里还帮助左邻右舍的干过电工。保安没啥技术含量，再说了，保安也安逸，风吹不到雨淋不着。”
章梦远没说话。
牛望川说：“要不，明天我们去试试，你先干着，我还是干这个，哪天行情回来了，你再干这个。”
章梦远想了半天，最后说：“行，就按你说的办。”
来华鑫旅馆有些日子了，章梦远学东西很快，再加上有些基础，他很快就适应了这份工作。
期间，牛望川陪着章梦远又去过几次医院。
每次去医院，章梦远都显得很不情愿。他几次都对牛望川说：“都没啥大碍了，还去什么医院？”
牛望川说：“医生说了，你贫血很严重，不加强治疗，以后会有大毛病的！”
章梦远想想牛望川的话也有道理，自从高烧之后头晕的现象就没停过，干活也总是不得劲，加上牛望川总是来旅馆不停地劝，兄弟情深，章梦远只能依了牛望川。
治疗的药大把大把地开回来了，章梦远吃着身子也不见明显好转。
牛望川偷着去过几次医院，每次都问医生章梦远的情况咋样，医生总告诉他说，病情还算稳定，当务之急是住院治疗。没办法，牛望川就对医生说了实话。他说目前还没凑够住院的钱，医生也很理解。
为了凑足章梦远住院的两万块钱，牛望川更是没日没夜的干活，他每天天刚蒙蒙亮就起床出工了，晚上很晚才回到出租房。他吆喝的声音比起以往都更大了，地上哪怕是再不值钱的破烂，他都会很小心地当宝贝一样捡起来。
对于隐瞒章梦远生病这件事，牛望川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过，这完全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主张。牛望川认为，处理这件事是自己这辈子唯一最有主见的一件事情，他一生中没有摊过什么大事，在所有的经历中，除了婆娘李兰芬常年有病之外，章梦远生病这件事应该是他摊过的最大的事了。
他内心无数次勉励过自己，把章梦远这件大事一定要处理好，把章梦远这件大事处理好了，也就证明自己是个办大事的人了。想到自己也是个办大事的人，牛望川的身上也就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从他学会守口如瓶的那一刻开始，牛望川真正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为了操心章梦远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老汤联系了。那天终于把章梦远的工作给解决了，牛望川高兴了，一高兴就和杨长军喝多了，喝多了就想起了老汤。
老汤当时接了牛望川的电话之后，感到很奇怪，电话里就问：“牛望川，你这个狗日的，怎么现在突然想起我来了？”
牛望川电话里说：“见了面再说吧！”
在华鑫旅馆附近的农行门口，两个人就见了面。
一见面，牛望川就说：“我想去找女人了。”
老汤看他喝多了，就说：“还是改天吧！”
牛望川说：“不行，今儿我高兴，一定烦劳兄弟带我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老汤想了想，同意了。
两个人走到半路，牛望川突然又改变了注意，他对老汤说：“还是算了，兄弟，今儿不去了，我兄弟章梦远还等着我的钱治病呢！”
老汤听了，一头雾水，看着迷迷瞪瞪，说话已经结结巴巴的牛望川，他也没再说什么。
和老汤分手之后，牛望川就径直回了出租屋。
牛望川走了，老汤有些心不甘，他认为是牛望川戏弄了自己，但想想牛望川已经喝醉了，也就原谅他了。
牛望川一走，老汤就开始有想法了。他不甘心就这样回去了，本来没打算出来找女人的老汤，被牛望川提起了兴趣，他犹豫了几秒钟之后，就拐进了一个黑胡同，轻车熟路，他来到一家熟悉的出租屋。
老女人是老乡，一看到老汤，脸上就笑开了花，说：“老乡，很久没光顾了。”
老汤说：“你前一段时间不是告诉我严打吗？”
老女人说：“是呀，很多妹子都放长假了，现在生意不好做哦！这个鬼地方，今天不是开这会，就是明天开那会的，警察三天两头的搞突击行动，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喝西北风了。”
老汤问：“最近生意还好不？”
老女人说：“最近好多了，风声已经过去了，有时间多介绍几个朋友来玩嘛！”
两个人说完，老汤开始点钟，老女人店里的小姐很多，老汤就有些挑花眼了，挑来挑去的他就挑中了上次被牛望川点过的那个女人，和这个女人进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