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迷雾重重,亡魂低语，鬼打墙的绝境

老李从破庙里冲出来，就跟那屁股着火了似的,一头扎进了浓重的雾气里。他也不管啥子方向了，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往前跑,想离那个邪乎的庙,离那张老照片,离那个几十年前的小女孩儿,越远越好!

可这雾气啊,就跟那有生命似的,越来越浓,越来越白,把整个山林都给裹严实了，啥也看不清。老李感觉自己就跟那掉进了牛奶桶似的，前后左右,都是一片儿白茫茫，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跑啊跑，跑得气喘吁吁,肺都要炸了。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怎么也跑不出去。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吗？!老李心里头那叫一个凉啊,就跟那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一样,冷得他直打摆子。

他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湿透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雾水。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信号,可那手机屏幕上，除了“无服务”三个字儿,啥也没有。GPS也跟着罢工了，屏幕上一片儿灰蒙蒙的,根本定位不了。

“草泥马的,这回是真要玩儿完了!”老李心里头绝望透顶，他感觉自己就跟那掉进了无底洞似的，怎么也爬不出来。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儿声音。很轻，很细,像是很多小孩子在低声说话,又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那声音啊，忽远忽近的，听不真切,但又真真切切地，在他耳边儿回荡。

“哥哥……陪我玩儿啊……”

“姐姐……好冷啊……”

“妈妈……你在哪儿啊……”

那声音,带着哭腔儿,带着稚嫩,听得老李心里头直发毛。他猛地一哆嗦,赶紧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啊，就跟那长了翅膀似的,直接钻进了他耳朵里,怎么也赶不走。

老李心里头一个劲儿地念叨：“幻觉,幻觉,都是幻觉!”可他心里头清楚得很，那不是幻觉,那是真真切切的,那些个小鬼儿，正在他身边儿,缠着他，求着他，或者,是想把他留下来，给他们作伴儿!

他不敢再待下去了,他使劲儿摇了摇头，想把那些个声音从脑子里甩出去。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他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顺着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总能走出这个鬼打墙的!

他凭着感觉，往一个方向走去。这山林啊，树木茂密，荒草丛生,根本没有路。他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拨开那些个齐腰深的荒草，往前挪动。

他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张老照片和那个小木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子要带着这些个东西,可能心里头,还存着那么一丝丝的念想，想从这些个东西里，找到啥子线索，找到啥子解决的办法。

他走啊走，走了不知道多久,感觉自己浑身都快散架了。可这雾气啊，还是那么浓，那些个小孩子的低语声，也还是那么清晰,就跟那影随形似的，怎么也甩不掉。

突然,他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他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他赶紧稳住身形,低头一看。

在他的脚边儿，竟然躺着一个破旧的，已经褪色的布娃娃。那娃娃啊,破破烂烂的，少了一只眼睛,一只胳膊也断了,看着就跟那从垃圾堆里捡出来似的。

老李的心,猛地一沉。这娃娃，怎么看怎么眼熟。他猛地想起，那张老照片里，小女孩儿手里抱着的,不就是这个娃娃吗?!！

他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就跟那被蛇咬了似的。他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娃娃，咋个会在这儿?!难道是那个小女孩儿,跟着他，一路跟到了这儿?!！

他不敢再碰那娃娃了，他感觉那娃娃上,带着一股儿说不出的阴冷,就跟那从地底下挖出来似的。他使劲儿摇了摇头，想把那些个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决定,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他得主动出击,他得想办法，找出这个小女孩儿的来历,找出她到底想干啥子，然后，想办法把她给送走!

他再次掏出手机，虽然没信号,但他还是打开了手电筒。他举着手电筒，在周围的荒草里,仔细地寻找着，希望能找到啥子线索。

他拨开一片儿又一片儿的荒草,手电筒的光柱子，在黑暗里晃荡。突然,他看到了一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在一片儿特别茂密的荒草丛里，隐隐约约的,露出来一截儿，像是石碑一样的东西。那石碑啊，被荒草给遮住了大半儿，看着很旧，上面儿爬满了青苔。

老李心里头一动，赶紧拨开荒草,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子,使劲儿抹去石碑上的青苔。那石碑啊,果然是个墓碑！上面儿刻着字,字迹有些模糊,但还是能认出来。

“爱女翠儿之墓，生于民国三十七年，卒于民国四十五年。”

老李的心，猛地一颤,就跟那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揪了一下似的。

翠儿!

这不就是那张老照片里,小女孩儿的名字吗!?!

他猛地抬头，往周围看去。在这片儿荒草丛里,除了这个墓碑,竟然还有好几个,大小不一的土包！那些土包啊,上面儿也都长满了荒草，看着就跟那从来没人管似的。

老李心里头一个激灵，他猛地想起来，以前听老司机们说,这“鬼门关”啊,以前是个乱葬岗子,埋了不少死人。而且,几十年前，这儿还发生过一场大事故，一辆载满了小孩子的校车,从山路上翻了下去，车上的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难道说……这些土包里，埋着的，都是那些个,当年死去的孩子们？!

他感觉一股子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他浑身都僵硬了。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个破烂的布娃娃，又看向那张老照片。

他明白了。

那个小女孩儿,翠儿，她不是想吓他，也不是想害他。她只是想让他,找到这些个被遗忘的，死去的孩子们。她只是想让他,记住他们,记住他们曾经来过这个世界。

老李的心里头，突然涌起一股子说不出的悲凉。那些个小小的生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这荒山野岭，连个墓碑，都只有这么一个，还被荒草给遮住了。他们,被世界遗忘了。

他看着那块儿简陋的墓碑,看着那片儿被荒草覆盖的土包,心里头，突然没有那么害怕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同情和悲悯。

他知道,他不能再跑了。他得留下来，他得做点儿啥子。

5：娃娃的指引，湖底的真相

老李看着那片儿荒凉的乱葬岗子，心里头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儿。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跑了,也不能再躲了。这小女孩儿，翠儿,她不是来害他的,她只是想让他帮个忙,帮那些个被遗忘的孩子们，找回一点儿存在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那颗狂跳的心。他蹲下身子,把那张老照片和那个小木狗,轻轻地放在了翠儿的墓碑前。他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儿，插在墓碑前，算是给这些个可怜的孩子们,上了一炷香。

他嘴里喃喃自语：“翠儿啊,还有这些个小家伙们，你们别怕，老李我在这儿呢。你们有啥子冤屈，有啥子想说的话,尽管说出来，老李我帮你们。你们想让我干啥子，尽管指路,老李我绝不推辞!”

他话音刚落,突然,他脚边儿那个破烂的布娃娃，竟然动了一下!

那娃娃啊，就跟那被什么东西给牵引了似的，慢慢地,慢慢地,滚到了老李的脚边儿。它那只缺了眼睛的脸上，好像还带着一抹儿，似有若无的笑。

老李的心头,又是一紧，但他这次，没有那么害怕了。他知道，这是翠儿在给他指路。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布娃娃拿了起来。那娃娃啊，拿在手里，冰冰凉凉的,但又带着一股儿说不出的暖意，就跟那活物似的。

他感觉那娃娃上，有一股儿很轻很轻的拉力,牵引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去。

“好,翠儿,老李我跟着你!”老李咬了咬牙,举着手电筒，跟着布娃娃的指引,往山林深处走去。

这山林啊,越往里走，越是茂密，树木也越来越古老，树干上缠满了藤蔓，看着就跟那妖魔鬼怪似的。雾气也越来越浓，把整个山林都给笼罩住了,啥也看不清。老李感觉自己就跟那走进了迷宫似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可那布娃娃啊,却始终指引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去。它那股儿拉力,虽然很轻,但却很坚定，就跟那指路明灯似的,让老李心里头，有了一点儿依靠。

他走啊走,走了不知道多久,感觉自己浑身都快散架了。突然,他感觉脚下的路,开始往下倾斜,而且空气中，还带着一股儿淡淡的,说不出的水腥味儿。

他心里头一动,赶紧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几分钟,他拨开一片儿特别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那不是啥子别的，那是个小小的，被群山环绕的,湖泊。

那湖水啊,黑漆漆的，跟墨汁儿似的，没有一丝波澜,就跟那面镜子似的，倒映着天上的月亮。可那月亮啊,却被雾气给遮住了大半儿,只露出来一点儿模糊的光,洒在湖面上,显得更加阴森。

湖边儿,长满了芦苇荡,芦苇叶子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听着就跟那有人在低声哭泣似的。

老李的心，猛地一沉,就跟那被什么东西给拽下去了似的。他总觉得，这个湖泊啊,有点儿不对劲，它身上,带着一股儿说不出的死气,就跟那死水一潭似的。

他走到湖边儿,手里的布娃娃，突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老李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看去。那布娃娃啊,掉在地上，就跟那完成了使命似的,一动不动了。

他抬起头,往湖面上看去。就在湖泊的中央，隐隐约约的，漂浮着一个东西。那东西啊，被雾气给遮住了大半儿,看不真切,但老李总觉得，它像是个……像是个小小的，船。

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一点儿。可那雾气啊，还是那么浓,把那东西给遮得严严实实的。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在湖泊的另一边儿，一个白色的身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

正是那个小女孩儿,翠儿!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背对着他,长长的头发垂下来,把半张脸都给遮住了。她手里，没有抱布娃娃,而是举着一只手，指着湖泊的中央,那个漂浮着的东西。

老李的心，猛地一颤,他明白了。

这湖泊,就是那些个孩子们，最终的归宿。那个漂浮着的东西,就是那辆，当年载着孩子们，从山路上翻下去的，校车!

他感觉一股子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他浑身都僵硬了。他猛地想起,以前听老司机们说，这“鬼门关”啊，以前是个乱葬岗子，埋了不少死人。而且，几十年前,这儿还发生过一场大事故,一辆载满了小孩子的校车,从山路上翻了下去,车上的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他一直以为那是个传说，是个故事。可现在，他亲眼看到了，亲眼看到了这片儿湖泊,亲眼看到了那艘,沉寂在湖底的,校车。

他感觉一股子说不出的悲凉,涌上心头。那些个小小的生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这荒山野岭，连个尸骨，都沉寂在这冰冷的湖底，永远都不能回家。

他看着那片儿黑漆漆的湖水，看着那艘沉寂在湖底的校车，心里头，突然没有那么害怕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同情和悲悯。

他知道,他不能再跑了。他得留下来,他得做点儿啥子。他得帮这些个可怜的孩子们，找回一点儿尊严，找回一点儿,他们曾经来过这个世界的证明。

他慢慢地,慢慢地，走到湖边儿，蹲下身子。他看着那片儿黑漆漆的湖水，看着那艘沉寂在湖底的校车,心里头,默默地，为这些个孩子们,超度。

6：魂归故里，生者永念，老司机的救赎

老李蹲在湖边儿,看着那片儿黑漆漆的湖水，看着那艘沉寂在湖底的校车,心里头说不出的难受。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儿湿润,这辈子啊，他啥子没见过？可像今晚这种事儿,真是把他给震住了，震得他心里头，就跟那被啥子东西给狠狠地撞了一下似的，生疼。

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儿，深吸一口,那烟雾啊,在雾气里缭绕,就跟那白色的魂魄似的,慢慢地升腾起来。他把烟插在湖边儿的泥土里,算是给这些个可怜的孩子们,上了一炷香。

他嘴里喃喃自语：“孩子们啊，你们别怕，老李我在这儿呢。你们有啥子冤屈,有啥子想说的话，尽管说出来，老李我帮你们。你们想让我干啥子，尽管指路,老李我绝不推辞！”

他话音刚落,突然,他感觉一股儿冰冷的风，从湖面上刮过来,带着一股儿说不出的腥甜味儿，就跟那烂苹果发酵的酸臭味儿似的,闻着让人心里头直发毛。可这次,他没有害怕，他知道,这是那些个孩子们,在回应他。

他抬起头,看向湖泊的另一边儿。那小女孩儿,翠儿,还站在那儿,背对着他。可这次,她没有指着湖泊的中央,而是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指了指湖边儿的一块儿大石头。

老李心里头一动，他知道，翠儿在给他指路。他慢慢地,慢慢地，走到那块儿大石头旁边儿。那石头啊，看着很普通,上面儿长满了青苔。

他蹲下身子,使劲儿抹去石头上的青苔。那石头啊,下面儿，竟然压着个东西!

老李小心翼翼地,把那块儿大石头给挪开。那石头下面儿，压着的,竟然是个小小的，生锈的铁盒子。

那盒子啊，看着很旧，上面儿布满了铁锈，有些地方都烂穿了。老李使劲儿掰了掰，盒子盖儿被铁锈给粘住了,打不开。他从口袋里掏出瑞士军刀,使劲儿一撬，只听“咔嚓”一声,盒子盖儿终于被打开了。

盒子里面，垫着一层儿已经腐烂的布。布上面儿,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最上面儿的,是个小小的，木头雕刻的玩具，是个小船。那小船啊，雕刻得很精致,船身上还刻着“一帆风顺”四个字儿。这应该就是当年,那些个孩子们，玩儿的玩具吧？

再下面儿,就是几张老旧的,已经发霉的照片。照片上,都是些小孩子,他们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这些个照片啊,应该就是当年，那些个死去的孩子们，留下的唯一的,证明他们曾经来过这个世界的，证据吧?!

老李的心,猛地一颤，就跟那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揪了一下似的。他拿起那些个照片,一张一张地看。照片上的孩子们,有的笑得开心，有的笑得腼腆,有的笑得调皮。可现在,他们都沉寂在这冰冷的湖底,永远都不能回家了。

他把那些个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又把那个小木船，拿在手里。他知道,翠儿，还有那些个孩子们,他们是想让他,把这些个东西，带出去,让外面儿的人，知道他们的存在，记住他们的故事。

他拿起盒子里的东西,又看向湖泊的另一边儿。那小女孩儿，翠儿，还站在那儿。可这次,她没有背对着他,而是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来。

她那张惨白的小脸儿，虽然还是带着一丝丝的阴冷，可那嘴角,却微微地,往上翘着，勾起一抹儿,似有若无的笑。那笑啊，没有一丝诡异，只有说不出的解脱和释然。

她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老李,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感谢。

老李的心里头，突然涌起一股子说不出的暖意。他知道，他做对了。他帮这些个可怜的孩子们,找到了他们的声音,找到了他们的尊严。

他看着翠儿,慢慢地,慢慢地，向她点了点头。

翠儿的身体,也慢慢地,慢慢地,变得透明起来。就像那水墨画被水给晕开了似的，一点一点地,消散在浓重的雾气里。

不到三秒钟，湖边儿,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了。

就剩下那白茫茫的雾气，和老李自己,孤零零地,站在那儿。

他感觉一股子说不出的轻松,涌上心头。那股子缠绕了他一路的阴冷和恐惧，也随着翠儿的消失，而慢慢地,消散了。

他站起身,走到湖边儿，把那个小木船，轻轻地放在了湖面上。那小船啊，在湖面上，慢慢地，慢慢地，漂向湖泊的中央，漂向那艘沉寂在湖底的校车。

他知道，这是他能为这些个孩子们，做的最后一件事儿了。让他们的玩具，回到他们的身边儿,让他们,不再孤单。

他再次掏出手机，这次，手机竟然有了信号！GPS也恢复了正常！老李心里头一喜，他知道,这是那些个孩子们,在感谢他,在帮他。

他按照GPS的指引，找到了回去的路。他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离开了这个,曾经让他恐惧，现在却让他心生悲悯的“鬼门关”。

他完成了他的送货任务，但从那以后，他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跑车挣钱的,粗鲁的老司机了。他变得更加细心,更加善良，也更加敬畏那些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他把那些个照片,洗出来,裱起来,挂在了他的车里。他每年都会抽时间，回到那个湖泊,给那些个孩子们，烧点儿纸钱，送点儿吃的，陪他们说说话。

他再也没有见过翠儿,再也没有见过那些个小鬼儿。可他总觉得,他们还在他身边儿，默默地守护着他,默默地陪伴着他。

那片儿“鬼门关”山路，也变得不再那么阴森了。老李每次经过那儿,都会放慢车速，打开车窗，往山林深处看一眼。他知道,那里，沉睡着一群,被世界遗忘的孩子们。

他，永远都会记得他们。永远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