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在掌心嗡嗡震,林薇薇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塞进战术裤兜里,烫得大腿一麻。
“我日他仙人板板的,这破手机比暖宝宝还敬业。”
车在铁门前嘎吱停下,她第一个推门下车。风卷着灰糊脸,像砂纸蹭过鼻梁,火辣辣的疼。她抬手一抹,全是黑灰,指缝里还夹着点霉味儿。
头灯一开,光束直戳前面那栋三层老宅。墙皮裂得跟老年斑似的,一路爬到砖缝里,门廊柱子歪了一根,活像是被哪个王八羔子半夜拿千斤顶硬掰弯的。
“走。”她说。
三个字,没拖音,不废话,脚下碎石咔嚓响,像踩在谁的骨头节上。
刚跨进院门,小王猛地刹住脚,差点撞她后背。
“冷……怎么突然这么冷?”他搓胳膊,哈出一口白气,浓得能当棉花糖卖,“我靠,这温度掉得也太邪门了吧?”
陈浩摸出探测仪,屏幕闪两下,黑了。
“啥情况?”他拍两下,“电池是满的啊。”
换新电池,再按开机键——还是死狗一条。
“我这儿也完蛋。”小王抖着手里的录音笔,“自动关机!电是满的!老子还没开始录呢就给我演猝死?”
无人机遥控器黑屏,对讲机滋啦作响,连手电都开始频闪,忽明忽暗,跟得了癫痫似的。
林薇薇蹲到配电箱前,掀开盖子。电线断口整齐,几根铜线虚搭着,胶布缠了又拆,拆了又缠,一看就是哪个孙子干完坏事怕露馅,回头补救两下,敷衍得跟写检讨书一样潦草。
她扯下一段烧焦的绝缘层,指腹搓了搓,一股焦臭味直冲脑门。
“不是老化。”她吐了口唾沫,“是短路故意烧的。”
“谁会干这种事?”小王声音发紧,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想吓我们?”
“不想让我们查的人。”林薇薇抬头,看向主屋二楼黑洞洞的窗,“怕我们找到东西。”
陈浩站她身后半步,压低嗓门:“要我拆墙找备用线路吗?”
“不用。”她从包里抽出电笔和绝缘钳,动作利落得像拔枪,“先通前厅,够拍视频了。”
小王扶三脚架的手有点抖,镜头晃得跟帕金森发作一样。
“万一……又有黑洞呢?”他咽了口唾沫,“上次城堡那个程序bug,差点把咱们全吞进去……我靠,想起来我都腿软。”
“城堡是程序,这里是人搞鬼。”林薇薇插上延长线,咔哒一声卡进接口,嘴角一扬,“人做的局,修就是了。”
她按下测试钮,电笔灯不亮。
“操。”她皱眉,“断点不止一处。”
“啥意思?”小王凑过来。
“有人把主线绕进了地下室。”她盯着配电箱深处,忽然眼神一凝,“等等……这根绿线不对劲。”
她拽了拽,线居然绷着劲,像是连到了别的地方。
顺着摸过去,埋进了地板夹层,接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管道上。
“这不是供电线。”她冷笑,“是信号引线。”
“啥意思?”小王还是没懂。
“意思是——”她抬眼扫了圈四周,“有人在监听。”
话音刚落,头顶吊灯“啪”地亮了一下,随即“砰”地炸出一串火花,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烧得小王一个激灵跳开三步。
三人齐刷刷抬头。
灯只闪了半秒,但足够照亮天花板角落——那里装着一个微型摄像头,红点一闪即灭,快得像眨了下眼。
“卧槽!”小王倒吸一口凉气,“真有人在监视我们?”
林薇薇没说话,手指轻轻敲了敲电笔金属头,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我说是谁这么贴心,专门给我们剪电线、断信号、搞低温。”她冷笑,“原来是怕我们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陈浩低声问:“现在怎么办?假装不知道?反向钓鱼?”
“不。”她把电笔往裤兜一塞,“我们现在就开始表演。”
“表演啥?”小王懵了。
“表演——我们被吓得屁滚尿流,准备撤退。”她勾唇一笑,“然后……等他们出来收网的时候,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小王咧嘴:“你可真是个狠人。”
“少废话。”她一脚踹翻旁边一张破椅子,“哐当”一声巨响,灰尘簌簌往下掉,“快点,演得真实点!”
陈浩秒懂,立刻抱着设备往后退:“不行了不行了!电压不稳,设备全废!这地方邪门得很,赶紧撤!”
小王也跟着喊:“我靠我靠!刚才那灯炸了是不是?有没有炸到我?我头皮发麻啊!这绝对有鬼!咱别查了行不行?”
两人一唱一和,边喊边往门口退,脚步慌乱,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林薇薇走在最后,头灯故意调成频闪模式,照得墙面光影乱跳,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走到院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二楼那扇黑窗。
“来了。”她轻声说。
没人应她。
但她知道,有人动了。
五分钟后,老宅后墙阴影处,一道黑影猫腰靠近配电箱,手里拎着个信号接收器,正低头检查数据。
“哼,三个菜鸟,吓跑了?”那人低声笑,“还以为多厉害,原来也就这点胆子。”
他伸手去拔那根绿线,准备收设备。
“啪!”
手腕猛地被钳住,力道大得像铁箍!
“谁?!”他惊叫,回头就见林薇薇站在他背后,脸上一点表情没有,手里绝缘钳咬着他手腕,纹丝不动。
“你大爷的!”他挣扎,“松手!”
“松?”林薇薇冷笑,“我还没开始呢。”
话音未落,膝盖狠狠顶他小腹,男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她顺势一拽,将他整个人摔在地上,后脑勺“咚”地磕上水泥地,眼冒金星。
陈浩和小王从墙角窜出,一左一右扑上去按人。
“我靠!这哥们还挺壮!”小王压着他腿,差点被踹开,“快拿绳子!”
林薇薇蹲下,一把扯开他衣领,露出里面黑色战术服的一角。
“哟。”她挑眉,“穿成这样,潜伏在这儿,图啥?”
男人咬牙不语,眼神凶狠。
“不说?”她掏出电笔,轻轻在他颈动脉上点了点,“我这玩意儿,500伏,不致命,但够你爽上十秒。”
“你敢!”男人怒吼。
“我日他仙人板板的,我天天干的就是‘敢’字开头的事。”她拇指缓缓按下测试钮,电弧“啪”地一闪。
男人浑身一抽,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说不说?”她又问。
“……上面派的。”男人喘着粗气,“不让你们查这栋楼……里面有……不该曝光的东西。”
“什么东西?”陈浩追问。
“我……我不知道!我就负责断电、监控、赶人走!别的不归我管!”
林薇薇眯眼,盯着他脖颈处一道细疤——像是旧手术留下的。
她忽然伸手,扒开他耳后头发,露出一个极小的条形码纹身。
“军用级信息员。”她冷笑,“退役特种通讯兵,编号B-7342。你不是‘负责’,你是‘执行命令’。”
男人脸色一变:“你……你怎么认得这个?”
“因为我揍过比你狠十倍的货。”她站起身,踢了踢他小腿,“带回去,慢慢撬。”
小王咧嘴:“你还真有两下子。”
“少拍马屁。”她甩了甩手,“继续干活。前厅通不了电,那就手动清场。”
三人押着俘虏回到主屋,刚推开前厅门,一股霉腐味扑面而来,混着点铁锈味,像是血干了多年的味道。
“这味儿……不对劲。”陈浩皱眉。
林薇薇抬手示意安静。
她耳朵微动——地板底下,有轻微震动,像是有人在走。
“地下室不止一条路。”她低声,“刚才那哥们只是诱饵,真正的守门人,还在下面。”
小王咽了口唾沫:“那咋办?强攻?”
“不。”她从战术包里摸出一副降噪耳机戴上,“我们请他上来。”
“怎么请?”
她走到大厅中央,一脚踹翻供桌,木屑飞溅,神主牌哗啦散了一地。
“我数三声。”她对着空气说,“不出来,我就把你家祖宗牌位全烧了祭天。”
没人回应。
“一。”
依旧安静。
“二。”
她掏出打火机,“咔”地一声,火苗蹿起。
“三。”
“轰——!”
地板突然炸开,一块水泥板腾空而起,一道黑影跃出,手中寒光一闪,直取她咽喉!
林薇薇头一偏,刀刃擦着脸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我靠!”小王惊叫,“这么狠?!”
她不退反进,左手格住对方肘部,右手电笔猛戳其肋下!
“啪!”高压电流贯穿神经,黑影身体一僵,动作迟滞半秒。
就是这半秒——她右膝暴起,正中对方裆部!
“嗷——!”那人惨叫,声音沙哑扭曲,像被砂纸磨过。
但他居然没倒,反而反手一记手刀劈向她后颈!
林薇薇侧身闪避,肩胛骨仍被扫中,火辣辣地疼。
“硬气啊。”她甩了甩胳膊,“看来是个练家子。”
黑影落地,终于站定。一身黑衣,脸上蒙着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冰冷,无神,像蛇。
“你不该来。”他嘶声道,嗓音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
“我不该来?”林薇薇笑了,“那你更不该留在这儿送死。”
她猛然前冲,双手一错,电笔与绝缘钳交叉成剪刀状,直逼其双臂关节!
黑影举臂格挡,“铛”地一声金属交击,火星四溅!
两人贴身近战,拳脚如雨,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
他一记扫腿,林薇薇跃起翻身,落地时顺手抄起地上一根钢筋,横抡而出!
“砰!”砸中其肩胛,骨头发出闷响。
黑影踉跄后退,却突然张嘴,喷出一口黑雾!
林薇薇早有防备,迅速闭气后撤,同时甩出绝缘钳,精准击中其手腕!
“叮!”匕首落地。
她趁势欺身而上,膝盖顶其胸口,将其狠狠压在地上,电笔抵住其喉结。
“最后一次机会。”她盯着他眼睛,“谁派你来的?这里面藏着什么?”
黑影嘴角渗血,竟笑了。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脑袋猛地一歪,七窍流出黑血,身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毒囊?”陈浩冲上来查看,“自杀?”
林薇薇摘下面罩,看清他的脸——三十岁上下,眉心有一道十字形旧疤。
“又是军方清洗过的‘工具人’。”她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不留活口,说明里面的东西,比命还重要。”
小王颤声问:“那……还查吗?”
林薇薇看着那处炸开的地板洞口,黑黢黢的,仿佛通往地狱。
她捡起地上的手电,拍了拍灰,重新打开。
光束照进去,隐约可见台阶向下延伸,墙壁上画满了诡异符号,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标记。
“查。”她迈步就往里走,“既然他们这么怕我们看见,那就一定值得看。”
陈浩追上:“你不怕下面还有埋伏?”
“怕?”她回头一笑,眼角那道血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我最喜欢别人怕我做的事,偏偏非得去做。”
小王嘀咕:“这女人真是疯得可以。”
她听见了,头也不回:“疯?等你看到下面的东西,你就知道什么叫‘正常人根本不敢想’。”
三人一步步走下台阶,脚步声在地下回荡,像钟摆,一下,又一下。
而在最深处,某个机械装置正悄然启动,红光闪烁,如同心跳。
【警告:检测到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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