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声声阵阵，朋友不停有犯恶心的声音传来，我以为天要亮了，努力着看时间，十一点三十九。又出现了窒息的感觉。

我是真的睡着了，可求不来健康，求不来身边人健康，日子总这样反复着难熬。

心慌，是负面感受。

五点三十二。

不合时宜，既是负累，没有好与不好分，扰至头痛。幻想素衣轻，风中青，稚子想天开。几多青丝，几多颜色，一头白，一头红，一头墨绿，长柔且翩翩，风里偷闲度。才不是。褪去娱乐场景，恨不能一头长发断，扰人烦，扰至头痛。恨长发，不如光头轻，想时游玩，大把网购假发，遮蔽瞬时丑。

烟花阵阵，惊了心响，是我这附近未见过面的邻居吧。头脑才清，头痛未消。凌晨五点四十二，有人放烟火喽，我要出去看烟花了。

五点五十五，虽然不是烟花，还是空气里都是浓烟炮火味，我把房门打开了，总有种热闹的气氛在空气里，此起彼伏的炮火声，这家炸响，那家炸，更剧烈声音，是两家同炸，像是攀比谁家炮火亮。一亮，枯草一瞬显，以为哪里来的大车，还是谁打手电筒走过来了？炮火间歇，枯草也就不显了。恼人的头发全搞掉，搞得清清爽爽，没有一根臭毛子扰人烦，心情渐好。炮火味呛鼻，稍微弯身，就是桂花清幽里渐散的冷香。新枝抽了一枝又一枝，蔓挡小个子桂花，虽然不是它的错，它好盛，好靓，好美，好新洁惹人喜。两个我都喜欢哈哈，反正哪个都香。它们自从见了日头，就分开长了，贫瘠那个好像就那样，长大一些，却也长不过本盛那个，给自己长成小树样了，香哩。如果是烟花我会看到漂亮的花朵，可惜不是。和亲哥哥一起生活的时候，新春时候他最快乐了，他这一生最快乐时光，是那时候吧？毕竟小王子的家庭地位，风光无限，前途无忧，若不是有个没用的妈，亲哥哥这一生的剧本，可真是，一生欣喜，何故在乎他人欣喜否？可自得乐，也是投胎来的福气。可真真是，因妈妈无用，享了欢愉时光，又堕冷寒地狱。我可真幸运，幸好从未得到，我才毫不在意。我庆幸，从未得到过。没用的女孩子，离我们远一点。驱赶的动作，看垃圾的眼神，我从不哭闹，只会一遍遍对哥哥紧追不舍。女孩子最没用了，快跑，别让她跟过来。他带一群男孩子撒了欢跑，烦了就拿鞭炮砸我。噼里啪啦的响都不用哥哥砸我，他只需要威胁我就僵住不动了。切，没用的女孩子，女孩子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没用的女孩子，废物女孩子，麻烦。别跟过来，小心我不客气了。只是驱赶只是嫌弃只是厌恶只是不喜欢。你算什么东西，人家不喜欢你是人家自由，你有什么理由强求人家喜欢你？我不需要亲妈妈喜欢我，不需要亲哥哥喜欢我，我从来孑然一身惯了，我讨厌感情。起码，我会犯恶心。我和朋友是互相救赎的试努力，我们喜欢彼此，这种喜欢，只是一种性格，只要是同类，我都喜欢，我不会只喜欢一个人的。

学校很准时闹钟，六点四十就响。现在七点三十九了，吃点小零食填肚子，煮点热水给朋友烫药。七点四十，上课铃声响。好像每天都听到铃声响，没有统计过一节课是不是还是四十分钟，这附近一个中学，一个小学，气氛很足，学生气氛足。我很害怕朋友，他太冷了，拿迷彩短汗衫脑袋全蒙里面，好安静，好恐怖。我凑近了看好久好久，呼吸声都听不到，他突然炸了一个响屁，哈哈，放心了，还是活的就行。我真害怕太安静的时候，很可怕。我会心疼同类动不动自杀了，死了什么都看不见了，看不见非同类多不讲究，什么脏水都泼过去，反正同类极容易自杀，自杀率太高，熬不过去，走不到绝望点之后的希望点，就把自己干掉了。不难受不可能。灾难没什么好比较，每个人承受值都不同，痛苦却是等份的。我记得我看到过一个小女孩说小时候养蜗牛还是什么，心里已经有联结感，被大人的无视暴躁残杀掉了心里的柔软，只剩下恐惧和填不满的痛苦。精神痛苦。以为可以得到安慰，却只是被陌生人嘲笑。痛苦是等份的。你养的狗被大人残杀了你痛苦，好多人同情，凭什么对象换成蜗牛就要被嘲笑？痛苦是等份的，我理解只要有了联结，哪怕对象只是不值钱的手串，也足以杀死一个人了。痛苦就是痛苦，没什么可对比的，那些痛苦又不会因为别人怎么说变得消减下去。一直到现在鞭炮炸出的火药味还很浓郁，很浓郁。我会奇怪的想，不分段的时候写的痛快，只管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肆意往外倒出去。如果能给到过客启发再好不过，是坏人收敛点，兔子也有咬人的时候，是好人勇敢点，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如果我写过愤恨的话，顶多一时情绪，我一路自我推翻，同样事件，反复不同视角去看，正是因为我本身也不是太确定，只是感性大过证据的胡言，我也在推翻，在寻找，这本身已经是一种证据。说到生死，落肥沃地的人们不骂死你才怪，自私自利，你不想活，有的是法子给自己弄死，人家想活的高兴着，滚一边去。人间的悲喜从来不相通。哪怕只是一个个体，亲哥哥小王子小皇帝的时候哪天不乐呵，人家高兴着，还频繁拿百元大钞去买小辣条，找零都不要，老师讽刺大人，两个大人都躲着家长会，反正都是好玩的，才不管小孩，也不懂怎么管。顶多照死里打一顿，省事呗。长大后的亲哥哥，还不是喝药自杀不想活了，只看小时候那一段岁月，人家多高兴，有吃有喝有玩有人捧，活脱脱小王子啊，全身都闪亮发着光嘞。高兴了就想活，不高兴了就不想活呗。一定程度讲，死亡只是渴望获取幸福的最极端手段，不可取。我曾经看到过十几岁男娃娃发的帖，买了数不清的晕车药，自己最后的钱了吧，住个旅馆，吞了几百片晕车药，以为可以解脱了，结果只是多睡一天。身体估计落下后遗症了，这小孩傻。同类就傻在这里。获取幸福的手段有很多，死只是最后一途。游戏才刚开个头，就想把自己给搞死，傻。我看见过小孩子吞药片，想死，却没能死掉，也看见过小孩子割手腕，被发现后，迅速拿鞋子把嘀嗒地面的血抹干净。那还是在教室里。傻。小孩太傻。至于家长，不负责的话无所谓，反正多生些，总能死剩下几个。不亏的心理，趁年轻多生点，老了有用，总不能全死干净，总能死剩下几个，留着用。人口投资的理论，疯狂造娃，坐等基因变异，一百个生出来，就是能基因变异出一个，一家子就飞了，就能过好日子了。家贫如洗的开端，用造娃幻想一飞冲天。就是能有一个出息的，也是半路夭折，成年累死的命。这是大概率。没有资源的贫瘠苦地，幻想依靠变异出的可能的一点点天赋，吃空气带全家飞起来，痴人说梦。有一种旧时代留下的思维残忍到犯恶心。人口投资，坐等收获的，小家庭人口红利思维。这种心态造的娃生的不够死的，除非社会能主动站出来提供资源，把这些娃们全用对待人的标准全养下来，不然不能想的惨，是娃惨，家长如果存了这种心思自然不在乎娃是不是痛苦，只能祈祷运气好一些，等到社会接盘，不然怎么办，看着人遭罪，人间就成炼狱了。我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人是不是有一种思想，故意找比自己差的人，就为了听群众夸她呢？丑父亲受不了大家说他丑，众口夸着说这两个人不匹配，妈妈心里乐着？故意的？谁知道呢？但据我观察，不管群众怎么夸，只要这个人能和鬼长长久久在一块不崩溃，不自杀，咱们都要尽量避开了走远路求个平安。小时候我以为妈妈帮我，站我这里，因为妈妈笑骂毒父亲，这么小的小孩你也欺负，不怕给小孩弄傻了。我以为我妈是个大好人，来救我。可她没抱我没哄我，反倚着毒父亲看我笑。我觉得她在帮我，又觉得她有点奇怪？她好像嘴巴在帮我，身体却往父亲身边倾？我快疯了，她才带我去找神仙，她傻了，她最近都这样子，不吃不喝不动不笑也不给人家玩了。哦，我看看，是魂魄散了，等我给她叫回来就没事了。散你妈，现在想来我在配合所有人表演他们想看到的，可我自己呢？我把自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基因本能想尽办法让我活着。玄学在我这里是假的，为了活下去我沉默寡言，为了活下去我动若疯癫，我一次次尝试自杀，只是那种环境，不知道该怎么活。只要降低存在感就能活下去，反复试错后的事实是如此。既然已经被生下来，我从始至终都在找到活下去的办法。距离假好人远点保命，能和鬼长久生活一块不崩溃的软包子，想保命离远点，很可能三观早同化，留下来早晚要了自己命。据我观察是如此，大概率是如此。真坏人。假好人。

十一点四十，今天的鞭炮声很长，陆陆续续，持续炸响着。今天很冷，很阴冷，没有太阳，还是想在外面等太阳，偶尔一阵风过去，很冷。好累，好疲倦，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我可能长期的慢性炎症有倦怠症状，非得用意志力扛过去，该死的症状，每一秒钟都累死，拖延死，两个念头同一天平上打架，睡觉去吧，不行，暂时还不行。如果一直停水，不念着，还好过，偏偏偶尔嘀嗒下，偶尔嘀嗒下，真烦，用也用不了，又给人感觉好像会有水。见水嘀嗒了，一伸手没了，不滴了，逗猫还是逗狗，真会玩，真烦死。也不是没在水都没有的地方住过，一直没水根本无所谓了，这种似是而非的样子最烦了。还有坏又不能坏到底的家长，也实在烦死。逗猫还是逗狗，烦死。我不是最乖的婴儿，我是被太多人虎视眈眈盯着，因为有人心存弄死我的想法，才被基因唤醒了求生本能才对。小学二年级之前最多听见大人说，这小孩长挺好看，这头发剪的赖皮头，大老远见着就扎眼，这大人怎么想的，给小孩剪成这豁豁头，丑死了，跟狗啃过一圈似的。分水岭在小学二年级，我妈开始直白话说我丑，你姐姐生下来不好看。这一天一天的越来越有姑娘样，你怎么倒着长，刚生下来哪个见了都喜欢，这一天比一天难看，越长越丑，一天比一天难看死了。我又怎么知道，谁不想长好看，无知的封建脑子。反正长好看好像也只有倒霉的份，不是重要东西，平庸才是常态，能平淡生存，不遇危险，是难求来的福气。我看见过背面写一九九七年的照片，是婴儿时候的我，我喜欢我，一眼被吸引，基因没太往丑父亲那边定型的时候，看着眼睛好舒服，我想抱她，小团子，她看起来好软，还穿着淡蓝色的小裙子，肉肉的好可爱，她好软啊，如果能穿越时间，我把她偷走自己养，不行，她后面就不软了，会越长越丑，讨厌，长到后面，我自己都讨厌了，该死的基因。我只喜欢九七年的我，看起来很舒服，好奶的团子，一想到后面一定越来越丑，就有种难逆命运的无力感。想偷走的心情黯淡。永远只养九七年的我，就养一小段，可真刻薄。她好像还不会走路，气质好安静，一种灵魂抽离身体，与世隔离的死寂般的宁静。哥哥照片里笑疯了，全身都在发着光，原来家庭碎掉之前，哥哥一直都是发光的样子。她没笑过，眼睛好大，五官好精致，脸部线条流畅，软乎乎的质感和安静到像是自闭小孩的气息，可气息很纯净，森林深处的流水一样，因为我看了她一眼，一直都不能忘记，忘记我想偷走的小婴儿。我不能否认，第一次看到照片我就被吸引，我喜欢她，想偷走，抱着就跑，都不要她我自己养。可我只喜欢九七年的她，我讨厌未来的她，很讨厌，厌恶，恶心。可是最初那个安静到让人心疼的小孩，瘦弱美好总面无表情给人与世隔离感觉，又偶尔时候流露出沉浸的享受感，像是安静带来的沉浸，沉浸带来的享受。我看见她短短的小手臂托着下巴，还是面无表情，我却能从她眼睛里感觉出享受。我不知道她为了什么幸福，她身上有很淡的满足感，我能感觉出。一张一张又一张，我沉浸翻过旧照片，岁月早逝，看过的照片却印在了脑子里，九八年，她小小一个自己站着，看起来还是软的，还是可爱的，肉胳膊和自己裙子纠缠，往前看，是正值青春的妈妈，漂亮的小女人，还好看着，那个小孩呢？她在干嘛？好像在迈着小短腿，一边和自己裙子纠缠，一边冲着妈妈站着的方向奔耶。她真可怜。是个光头小孩，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女孩。未来呢？假小子到女孩都做不成，谁让基因不可控，谁丑像谁。如果想女娃娃好看，尽量和漂亮的男孩子配，大概率女孩子长大了也好看，大概率。基因定势差不多这样。顽固了些的丑遗传，我发现三代人也不能洗干净，往后延伸，后代还在丑着。也真是服了好笑的基因遗传定势。摊上了大家都不想要的也没有办法，反正都这么搞，早晚把美貌往稀缺的方向搞。人类有多自私，美貌有多稀缺，只索取不维护的结果，大概率都没得玩，前人把路走到堵死，留给后人无路可走，一边无路可走，一边痛骂表象，继续不停止嚯嚯行为，好像非得拉着大家一块烂掉，根子里都给搞烂掉，再扯住无关紧要的表象痛骂，好处自己的，坏处推给别人担，只作孽，不担责，顶多找个替罪羊顶着，方便继续潇洒，不烂到彻底不能停止嚯嚯行为，反正嚯嚯的是别人，别人疼我又不疼，真幼稚，不收敛只能待反噬结果虽慢游不迟到，真来了，又要显出可怜喊无辜，像变脸疯子。我好讨厌我自己啊，又要停水。小鸡在喝水哩。它比昨天瘸的还严重。它到底怎么了？都不知道是谁伤的它。做具体的事情好累。原来写文字是比较轻松的活，实际的活特别费力气，和写文字比起来，轻松太多了，前提是思路清晰，有创作冲动，知道要写什么。像是写随笔一样的心情和轻松，把想表达的一种感觉，规划好顺序写出来。但是开头难，很累，很倦怠，只是一想到大脑就叫停了，它就知道吃。小女孩的时候妈妈还会给我化妆，看我的目光亮晶晶，欣赏她的杰作一样，落我眉心上的小红点，让她露出高兴的表情。妈妈的东西太多了，看不懂，但是都差不多香。她喜欢捣鼓，她捣鼓的时候可高兴。不行，你不能要那个，你只能点一个红点。她把我从床上抱下来。好香啊。她一靠近，鼻子里全是香。奇怪的香，复杂的香，乱七八糟的味道，最醒目的味道是带香味的粉，都化有实质感了，好幼稚的小女人。她高兴，说有小男生说长大了要娶我，我还是一个奶娃娃。后来越来越丑，一天比一天丑，丑到她直接说我丑，连我给我唯一的好朋友照片，她都不让。她说，人家倒好了，浓眉大眼，漂漂亮亮的，你丑成这样你自己不知道吗？心好像被钉到一下，我不知道，她告诉我我丑，我才知道我丑。你这么丑就别给人家照片了。霸凌我最厉害的，应该是我妈妈吗？她自己要找丑男人，明明只是很正常的，遗传来的大概率毛病，怎么变成欺负我的理由了？我真是觉得这个世界窒息。有一种人，亲手给你创造缺陷，再以此为由，狠狠欺负你。这样的人最让人窒息，最狠。有一种人，制造灾难那个是她他，以灾难结果作为欺负人理由那个，还是他她。窒息到没有喘息的空间，根本不是打断你腿，再给你扔个拐杖，方便你念我好的程度，算起来，这种更狠才是，因为空气里都是窒息，找不到哪里可以喘息。我把朋友带坏了，他生病加重是因为我要吃零食。近墨者黑，他一吃就挂。太灵了。你早晚把我害死。朋友会这样说我。可我真做不到完全不吃我想吃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有一天，连我最放不下的好吃的都能放下。我不知道，也不知道活着怎么这么痛苦。偷吃点喜欢吃的东西还能害到人。我听到小猫叫了，像是几月龄的小奶猫，声音稚嫩着。难道鸡是被猫咪咬瘸了？

一点四十五，思维反刍，画面闪回，都是痛苦又没用的东西，可又难控制。应该说，越控制越反弹，真是找不到办法，找不到实用有效的办法。受不了，简单分析一下撤退，老师给我的感觉并不是很好，我的状态很痛苦，无心学习的状态，又因为老师太好，不好意思不学。我和别的小孩不一样，我很早的时候就发现了，上课的时候我发现我几乎走神四十分钟，直接给老师讲什么全过滤掉，我常常是扯着同桌死里抄那个，她都不需要我叫她就知道我想干嘛。幸好同桌是尖子生，有女生给我传纸条，我会想我还想你的拿给我抄呢，好学生的抄就算了，差生我也不嫌弃，只要见对方写满了我就扯过来抄。对方又拽住不放。不行，我都是自己瞎编的。那也没事。她松手了。差生优生老师分的，我眼里都是可好的好朋友，我还更喜欢差生呢。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仔细分析那些过去，吃方面，长年饥肠辘辘，我不敢吃鸡蛋，问都不敢问的程度，肯定一通人格里直接全否定的羞辱，难听话一套一套，我不想再听一遍。我饮食上长年无肉无蛋，应该勉强给我撑住一口活人气的程度，用难吃饭吊住一口活人气，还活着，仅此。精神上我夜夜想妈妈哭大半夜睡不着，眼睛长年肿着，我长年和衣而睡，没有脱衣服的习惯，如果不是鞋子有土，我想我直接整个睡，因为方便，第二天不用穿衣服，直接去上学，饭难吃，跳过吃饭步骤。整个感觉是比较折磨的，唯一一点的学习动力，应该说背书动力，是老师太好了，真不好意思不学，所以天不亮起来背考点，感觉上只是在应付。不确定是不是住别人家没爹没妈没吃没喝，几乎心情整天不好，整个人阴郁到没边，只有学校里的小伙伴能给我快乐。考试成绩好要是被大人不小心看见，大人会毫不犹豫，用讽刺嘲笑甚至暗藏摧毁欲望的表情说，就你还考八十多，抄哪个得来的？恶狠狠，铺天盖地的恶意压得我从此不敢回家写作业，路上写完再回家，我害怕有人对我突然冷不丁的一通嘲讽，突然大一点的声音我心脏都漏跳一拍，给自己吓半死，生理反应。语文长期八十多分的样子，不管男老师还是女老师，只要是语文老师都对我很亲切，成绩始终八十多的样子。我也很喜欢他们，每一个都很好，虽然不能理解，为什么语文老师都这么好，可能喜欢文字的人细腻多情也博爱，不然解释不了。所以才和小孩平等，一点都不嫌弃小孩弱小。大人预判我肯定考不了大学，又得意自己会看人。我也不懂啊，我说我要自己独居。我妈说你一个小孩，老光棍这么多，欺负不死你。我也不懂啊，这个世界很奇怪。那就算了吧。我记忆力很差，看起来持续稳定的成绩，我背了漏，漏了又背的脑子，让我恐惧学习。因为过程非常痛苦，和自我折磨差不多，仅仅依赖着语文老师给的爱，硬撑下来的成绩，可无人看见的过程很痛苦。老师那种完全信任的眼神让我抓狂，我只能自暴自弃，直接退场。只能说没得吃喝又精神虐待的生存环境，坚持下来的都是狠人，我不是狠人，所以我早早退场，我承认我就是个弱菜，别对我有希望。写完这一段脑袋痛死了，偏头痛。朋友找我要吃的了，他吃东西说起来也麻烦，那也没办法，他身体不好，只能这样了。我能把朋友照顾好，说明我就能把自己照顾好吧，照顾人真是短板，我真不会，我最不擅长了。

这两天朋友魔怔了，三点十九，妈呀好累，朋友正生病，一把扯住他了。先等一会，眼前都是黑的，好一会滋滋拉拉眼前密集出的黑颜色才一点一点散去。朋友这两天魔怔了，有因就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幽默死，哪个短视频里看来的。那种小表情，模仿的小动作，很有趣的。他听我馋东西听多了，又新点子出来，又看了什么锅，几百块，不知道过年能不能发过来，听也听不懂，反正他又要买东西了那种感觉。主要烤个肉烤个鱼，馒头也能烤，包子也能烤。不要。不要就接着吃馒头呗。想收拾垃圾，又停水。反复停水，什么时候去看，水都是空的。馒头早吃伤了是吧？你得吃点碳水，不愿意吃碳水就会发晕。你生着病还搞垃圾，还乱动。铁丝网也回来了，没劲，现在也没力气搞，他真会给自己找活。这么大地方他要买多少铁丝网才又打桩又全围起来的。木材也网上买大堆卸到门口人再一根一根手拉回来。你这工作量吓人，我都无法想象这些都是一个人能徒手搞出来的东西。他害怕麻烦别人，再困难也是不声不响自己一个人搞好，不需要夸夸，哪怕独自一个人做了巨多的事情。好像还有自虐倾向，对自己不是很好，可能没妈的小孩不知道疼自己，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冷了要添衣服。不知道枸杞叶子有没有用，反正去摘一点看看。幻想能医病吧，病急乱投医习惯了。我这个死脑子，看书看不下，试错编故事也没心情，只知道在这里反刍。就知道大树底下好乘凉，靠别人很舒服吗？汪鸡蛋，撒点糖，熟呀不熟的就那样吃了，小时候吃妈妈给汪的鸡蛋，吃过几回。和妈妈一起生活的日子，那些记忆中的温暖，朋友都不曾忘记，尽管那些日常，也少到可怜了。臭人间臭人间。妈妈也自身难保。臭人间，根本谁也保护不了谁。只有自己还在陪着自己，生死与共，只是这样。根本就是臭人间，不怪妈妈的，她要自保，她是对的，她还很勇敢。想起只有软刀子的妈妈，倒是羡慕朋友侠气刚直有勇气当断则断的妈妈。尽管看男人眼光差，一辈子两个男人都一言难尽的感觉。但和我妈妈比起来，还是好上很多的，人不能和人比，人比人，得死，比不起。朋友遗传了妈妈，他是个好男人，可后来里遗传了男人的儿子就真真要人命了。谁说得准，遗传这东西，你弟弟不至于，有你在这，多少差不到哪。撒谎成性，遗传了不好的特质，折磨一家人。如果人和人相处就是在赌命，惜命的答案该是远离人来保命才对。所谓防备防备，人不可没有防人之心，也只在防一字当头，恶。人间成炼狱的根源。恶男人，恶女人，恶婆婆，恶老人，恶女子，恶男人。恶，人间惨剧的根源，防字当头，也只防一恶字。思维还没透明前，没有一定一说，人会表演是进化过程被保留下的生存能力之一。无论碰上哪一恶，都不是人能承受，非死即残，还容易嚯几代人，不是想防，是没有办法，累也得防，自然不是防备人，人不需要防备，人自有人的生存习性，人不依赖吃人活。看小说的时候以为人是从人修习成仙的过程，自己的感觉又和小说不一样，自己的感觉里，人在从动物修习成人，是从动物走向人的一个过程。那之前只是衣冠禽兽，观察动物多了，好像本质差不多，人是动物修习成人，无限对抗太过胀满的本能的一个过程。理性大过本能在前的时候，才成人。和仙跨度太远。可能想事情方向不一样。我连控制我自己不吃我想吃的东西都做不到，还修仙？克本能，本身就痛，痛，太痛了。

我不想要求自己什么，反正要求到最后一定会反弹。5:21。我一次次发现动物其实和人一样细腻，和人的需求基本一致的时候，我总有一种不好受的感觉吧，如果说人间资源早已足够全部生灵和平相处，合理生存，而不是一家吃独头，剩下饿死饿死，惨死惨死，天下生灵能够平等生存一起，基础需求被合理满足的时候，就不会有惨剧了吗？谁想欣赏无耻，幻想成为欺负人那个才可能做到容忍无耻。虽然大概率只是一生炮灰被欺负的命，自作孽不可活。小鸡一直歪头瞅我，感觉到它小脑袋一直歪着头瞅我，没有好意思直接路过，也看了它一眼。它有点得寸进尺，踩着不好的脚往我这边又靠近了一步。翅膀扑一下扑一下的，不太站得稳，鸡一尴尬就装忙，换我瞅它，它又不舒服了，尖喙咬咬小树枝，扎扎垃圾的，我们互相看了有一分钟，我先受不住，我要走了，它又完全贴过来，靠近我一网之隔的地方窝下来，本来以为它要死了，它精神好像有好转了，呼吸不是那种痛苦的急喘了，比较前几天好很多了。我好像总能无障碍和动物通感，这让人很痛苦，我自身难保，没精力满足它的需求，人还管不过来，自己还不会管，管什么动物。越抑郁越不要养动物，没精力照顾它，又会有负罪感，直接不养，眼不见心清净。动物想它开心的话，不是给口饭就行的，它还有情感需要，尤其群居动物，都是底层代码了，非亲人，不让亲多少有负罪感，让亲又自找麻烦，没精力管小动物。如果是鸡，给它们弄一大群圈起来，都是同类，就不用管了，自己伙计一多自己就玩起来了，不需要管。像做贼一样，除了常规菜，买了一点豆腐干，都是烟焦油，致癌。哦哦，知道了，知道了。之前买来吃过，我才再买的。吃完不舒服忘了。哦哦，你别吃啦，你不要吃。小柴胡他又不愿意吃了，吃了两顿症状不减反加重，让他给自己买对症的药，他又打发的样子，估计不会买的感觉。网上药种类多，你自己感觉着症状，给自己看看对症的药。知道了，知道了。打发的语气，打发的态度。他什么都不能吃，连药也是大多数不能吃，尤其中成药他起反应比较严重，他这个身体又麻烦又吓人。前前后后ICU抢救过九次，好像九次来着，他自嘲着细数过好几遍，可我这烂记性就记不住，只记得他小时候，亲戚给他毒死，ICU抢救回来没死。后面也是因为这个世界，遭老鼻子罪，一次一次，没完没了，一次一次痛不欲生的抢救。地狱里走出来的人，反倒是更温和细腻大爱世界了，我把这叫做物极必反。正因为见识了恶能带来的毁灭痛苦，才避而走之。妄想寻找到没有恶的天空，尽管我反复让他做足准备，即便流浪一辈子，也很好，你就是死，也有我陪葬，不亏的。我想到一次会上，村民喜欢凑热闹的赶会，老师让写马戏团的作文。你们看马戏别忘了看完了写写，都是材料。大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华丽形容吧，啊，好壮的动物，啊，威武的老虎，它因为看见我们特别高兴，为了供人一乐，苦苦钻研钻火圈，我们也要学习，动物的伟大精神。看马戏，真好玩。多三倍也没事，这个面不怎么膨胀，下次可以多放点。想着朋友不舒服，捏了一小撮挂面，给他喝汤。哈哈，他好像不够吃。哈哈哈哈，让人安心。能吃说明身体能恢复，吃都不能吃的时候就煎熬了。他风尘仆仆，推着尘推开我房门，这个面可以多放点，他说。下回煮多放点。转转注意力，不然老想吃东西，又不知道想吃什么，转一圈就一点点臭饼干。啊啊啊，唉唉唉，喂喂喂，臭死了。他笑得不好意思，当时超市灯太暗还是怎么，没注意看，我要看见是榴莲味，我也不买，吃之前还得先散半天味。我担心朋友有时候会说出不符合他性子的无脑话，他又固执。不会我把笨传给他了吧？幸好次数少得可怜，只是偶尔，正生病，大难受着，但还是害怕他会变笨，会孱弱。如果他太累我就得赶紧站起来，就不能放心歇着了。最坏的结果我也能打小工养活我们，人总有口执念才能吊着的气，和身体无关的气，气不散，精神不倒，身体怎么烂也能被无视，除非烂到不能用，真到那步，再按关机键也不迟。最坏的结果只是最坏的结果，并不是一定的事实。朋友是吊了大幻想这一口气，才这么磋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