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威冷笑一声:“成王败寇,眼下就这个局面。难不成要跟你们北地人一样,不管不顾地拼命?我若先杀了这几个,再跟你算账,你又能如何?”
北地老大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聪明人。”王建威哈哈一笑,道:“现在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要按规矩来。”
“什么规矩?”北地老大脸色铁青,追问道。
“是你们的人先挑衅,还伤了人,医药费自然要赔。按你们之前的口气,先拿几百两出来,咱们再慢慢谈。”
北地老大连连摇头,道:“不可能!我们身上没这么多银两。”
“没银两?那你们刚才的嚣张劲哪来的?”王建威依旧笑着,语气却多了几分冷意。“我们万世王朝的人讲道理,你们留下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兵器,我就放你们走。”
“不可能!”光头老三突然怒吼起来,他性子火爆。“北地武者绝不会放弃自己的兵器,除非死!”他说得硬气,可心里清楚,若按实际价值算,他们的兵器远超几百两银子,哪一件都不是凡品。
站在一旁的罗武虎听了,二话不说,一脚踹在老三头上。老三闷哼一声,当场晕了过去。罗武虎冷哼道:“北地武者也不过是耍嘴皮子的功夫,不经打还敢嚣张。既然这么想死,我不介意成全你们。”
北地老大看着罗武虎的动作,又听了这番话,脸色骤变。在他看来,这两个少年虽是新出道,却毫无顾忌,根本不讲江湖规矩。他们已经打晕了自己的同伴,足以证明实力与胆略。
周围的人也纷纷侧目,暗自认定这两人够狠,一言不合就动手,刚才最先发难的,正是他们。
王建威哈哈大笑道:“我兄弟说得没错。我只需动动手,你就少一个兄弟,你哪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别看你是地级武者,可我们人多,想收拾你也不难。更何况,这阵法本就能压制你。现在,就看你的选择了。”
北地老大沉默了许久,终于咬牙道:“我们认栽。”
王建威刚要开口,之前被北地人欺负的少年突然喊道:“这些北地人这么可恶,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王建威回头看了那少年一眼,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我是镖师,走江湖靠的是规矩,做人留一线,多个朋友多条路。不管是哪国武者,只要是江湖上的争斗,我都会留对方一条性命。可若是牵扯到王朝利益、百姓安危,那自然是该杀就杀,绝不手软。”
“说得好!这才是真正的江湖汉子!只怕这些北地人不懂这个道理。”徐吉炎忍不住喝彩道。
王建威看向徐吉炎,笑道:“江湖传言果然不假,徐舵主也是性情中人。”
徐吉炎有些好奇道:“这位兄弟认识我?”
“该说我见过徐舵主,只是舵主不认识我。”王建威拱手道:“我是走江湖的镖师,名叫王建威。大河帮的威名,还有徐舵主的英名,在江湖上早就传开了。我若不知道舵主的本事,哪敢让你们去拦一名地级武者?”
这番话说得徐吉炎开怀大笑。“看来我们大河帮在江湖上,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我身边这些人擅长阵法的事,你都知道。”
“徐舵主这话就错了。”王建威立刻辩解道:“您这点秘密,可不是我一个人知道,整个江湖都传遍了。”
两人说话间,紫竹轩的朱师洪已忙完了救治受伤青年的事。他快步走了过来,先是瞪了一眼刚才喊着要杀人的少年,然后对着王建威等人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多谢各位朋友出手相救,不然今日我们怕是要被这些北地人羞辱了。”
王建威连忙侧身避开,不敢受这一礼。“前辈,您这礼太重了,我受不起。江湖上出手救人,本就是江湖的道义。更何况面对外族,我们自然要一致对外,哪能眼睁睁看着同胞受辱?”
“说得好!这才是我们江湖中人该有的样子!”徐吉炎笑着附和,对王建威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你们到底还谈不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北地老大见他们只顾着交谈,忍不住催促起来,语气中满是不耐。
王建威与徐吉炎交换了个眼神,转头对北地老大道:“就按刚才说的条件,留下所有的东西,你们可以走了。”
北地老大像是终于想通了,不再犹豫,干脆地道:“可以。就算是我的功法秘籍,也可以留给你们。”
王建威缓缓颔首,目光沉凝地看向对方:“观你气度,倒像是能成大事之人。只是我得劝你一句,莫要再往万世王朝腹地闯了,眼下最好退回北地王朝。否则一旦出事,怕是没人能替你们收尸。如今万世王朝虽看似收敛锋芒,但江湖中血性未泯的汉子,可还大有人在。”
北地老大脸上最后一丝顽抗也褪去,彻底认了输。他默然点头,手腕一松,手中弯刀“当啷”一声落在青砖地上,随即又将身上的银两、瓷瓶丹药与泛黄的功法册子尽数掏出来,“哗啦”堆在桌案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看向尚未晕厥的老四,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还有老二、老三身上的,我们走。”
老四脖颈上架着明晃晃的刀,却依旧梗着脖子,语气里满是委屈。“大哥!东西都交出去了,咱们路上吃什么啊?”
“慌什么!”北地老大连眉梢都透着不耐。“咱们北地人走南闯北,还愁找不到吃食?山林里的野物还不够咱们填肚子的?”
一旁的罗文龙始终没吭声,只是静静看着。他心里清楚,王建威是在借着眼前的事,教他们这些初入江湖的晚辈如何行事,这便是江湖人的“身教”,比再多说教都管用。
只见北地老四先飞快瞥了王建威一眼,仿佛全然没把架在脖子上的刀当回事。他弯腰掏出自己的东西扔在地上,又踉跄着挪到老二、老三身边,将两人身上的物件也一一搜出,尽数堆在一处。
做完这些,他才抬头看向握刀的王建威,语气竟有几分坦然。“若是没别的事,我们可以走了吧?”
王建威忽然咧嘴一笑,手腕轻抖,手中鬼头刀“唰”地收回鞘中,还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