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那本边缘发毛的《轨道力学》时,屏幕恰巧亮了。
红光,像某种遥远星体临终的脉泽爆发在“紧急召回”四个字上搏动。
窗外的雨是宇宙的静态噪声。
他记得那串代码。
十七号。
它曾蜷缩在他三年前那份报告的附录底部,用最小号的灰色字母,像星图上一个被认定为无关紧要的暗淡光点。
当时,某个声音在会议室平稳的空气里说:“思维可以发散,但工作要聚焦。”
火箭响了!
他没有点开那份通知。
只是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注入玻璃杯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像某种小型推进器在真空中点火的模拟。
他坐回原位,拿起笔。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填补了雨声与机器低鸣之间的所有空隙。
他知道,有些轨迹一旦偏离,就无法,也不必再强行交汇。他演算的,是下一个方程。干净,优美,独立,如同一个尚未被命名的全新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