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惊鸿红眉头一挑,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路蛇甲乙丙丁能屈能伸,当即就被吓得埋头苦吃。
它们早就饿了,有送上门来的食物,哪有不吃的道理。
贝乐被揍了好几顿,趴在地上无力动弹,看见东山惊鸿这模样,也吃力地挪动身体,去尝试贝壳里看起来似乎还不错的食物。
“怎么样,滋味如何?”贝壳里的食物空了,东山惊鸿立刻发问,只见银环蛇一脸茫然的样子。
“龅牙,你来说。”
眼镜王蛇一脸苦恼的模样,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做的是什么鬼,难吃得像吃土一样。
东山惊鸿不知道眼镜王蛇耍了个小聪明,一口食物卡在嘴巴里,既不咽下去,也不敢吐出来。
地扁蛇老实多了,此时此刻,那吃下去的食物如同灵丹妙药一般。
也不知道东山惊鸿给它吃的是什么,总之它感觉给它的上火都被治好了。
肚子一阵咕噜咕噜乱叫,连带着一串毒气输出,就算它不掉头就走,东山惊鸿也要将它踹飞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食材,威力如此巨大。
东山惊鸿将目光投向了竹叶青,他居高临下,低头俯瞰它,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它一脚踩死。
竹叶青胃里波翻浪涌,表情千变万化,脸色一会惨白,一会爆红。
什么玩意,辣死蛇了,酸甜苦辣来来回回体会了个遍,最后只剩下又苦又辣。
然后竹叶青也麻溜地出门就上吐下泻起来。
而这边,贝乐穷凶饿极,连残余渣渣都给吃得干干净净,就是汤汤水水都不放过,于是它的肚子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
“味道如何?”
“味,味,味道,好,好,好极了……”
竟然还是个结巴,短短几个字,差点没把东山惊鸿搞急眼。
真有那么好吃吗?东山惊鸿转身看了一眼剩下的食物,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勇气尝一尝。
一连几日,路蛇甲乙丙丁都在口吐白沫,上吐下泻。
今日又是被迫上岗的一天,它们实在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
主要是这位太凶了,但凡它们敢有一点逃跑的想法,就会被他给拧断脑袋,又是生死难料的一天。
“怎么回事?明明是小火慢慢炖,怎么这么快就咕嘟咕嘟冒泡了?”东山惊鸿疑惑了,按理说水不该那么快沸腾才对。
“这什么食材,闻着还挺香,莫要让气味全都跑完了。”东山惊鸿从空间里搞了个鳞片锅盖,大手一挥,盖在了石锅上面。
“这哪里是在研究菜式,这分明就是在做试验吧。”
蚁咕咕环抱双手,站在门口,倚靠着门柱子。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就见鳞片锅盖被一股力量炸飞,厨房的顶棚瞬间被炸出了一个大窟窿。
这声音,听着都是大事不妙啊,蚁霉头的心立刻凉了半截,路蛇甲乙丙丁慌忙四处逃窜。
东山惊鸿也震惊了,手里拿着木铲子,呆愣在原地,震惊过后,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似乎是搞事情了。
这么大的动静,想必一定惊动了蚁霉头,东山惊鸿犹豫不决,如果蚁霉头冲进来他要做什么表情面对他。
关于炸了他家厨房的这件事情东山惊鸿确实理亏,他可不像帝荒那样,家都被他拆了还能沉稳淡定,从容不迫。
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明明自己是当事人,还能让人误以为他是局外人。
理亏归理亏,要是蚁霉头非要追着他打,他可不会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逃跑既是他的本能也是他的强项,岂有不跑的道理。
看着浓烟滚滚的石锅,东山惊鸿却是惊喜万分,没想到这些食材这么有脾气,一言不合就各显神通,看这大招放的,快准狠。
这不,他又成功地把蚁霉头家的厨房给炸烂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在前几日里,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他还间接拆了蚁霉头家的卧室。
东山惊鸿估摸着这蚁霉头一定是上辈子欠他很多债,这辈子注定要还清。
蚁霉头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下巴处肉眼可见地长了一圈胡子,颇有那大糙汉子的味儿。
此时此刻,他肩膀上扛着用荆棘藤蔓捆绑的长条竹梢子。
这玩意东山惊鸿认得,他们叫做叉叉扫帚。
蚁霉头脸上满是心酸和愤怒,差点就要眼泪纵横了。
“上别家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三天两头的不是在重建家园就是在重建家园的路上。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东山惊鸿听闻嘴角上扬,笑得灿烂。
“原来你也这么觉得,巧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呢。”
“那也该还清了吧,走走走。”蚁霉头如同打发叫花子似的,拿着扫帚连赶带推将东山惊鸿推出了家门。
“把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危险食材通通带走。”
蚁霉头双手并用,将厨房里东山惊鸿带来的食材一股脑地摞起来,不容分说就往东山惊鸿怀抱里放。
而东山惊鸿头顶上还顶着一棵倒立起来且蔫趴趴的大白菜,末了,厨房里又飞出来一颗红色的果子。
东山惊鸿眼疾手快伸手接住,然后就是一口干掉,他干完了才看到蚁霉头鄙视的眼神。
“这酸溜溜的玩意,我爷爷以前养的猪都不吃。”
额,这是在内涵东山惊鸿连蚁霉头爷爷养的猪都不如,这个东山惊鸿倒是听说过。
据说在遮天时代,曾经有过一次语言大变革。
比如雄性与雌性,分别叫做男人与女人,结侣后的称呼更是五花八门,那时候生活都先进了不少。
遮天时代是蛇族崛起的时代,那时候的蛇族地位在种族排行榜上排到了第一位。
饲养家畜,包括鸡猪鸭鹅,甚至开荒挖地种植蔬菜瓜果,一切都是当时盛行,在遮天陨落之后,随着蛇族没落而没落了。
东山惊鸿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株剧毒香草就往嘴巴里塞。
嘴巴里都是丰富细腻的泡沫,如同有想法一般爆炸开来,据说这玩意是遮天发现的,用来清洁牙齿,清新口气,不得不说是真的神奇,越用牙齿越白。
杠杠的漱口神器,用过之后嘴巴呼出来的气息都是香喷喷的。
东山惊鸿几乎每天都要用个四五次,也不想说那一言难尽的空间暗语,就随手放了几棵在身上。
不过这剧毒香草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用的,无毒无害的兽人用了可是会飞升极乐世界的。
有毒的兽人用了才会没事,所以剧毒香草也是分种类的,威力大的就有毒。
他用的这种是最高级的,这不蚁霉头看着都羡慕着呢。
这玩意,帝荒的空间里那都是一山一山的,根本用不完。
“蚁霉头,蚁霉头,也不知道我现在改个名字还能不能改变我这倒霉透顶的命运。”
“阿爹啊,你怎的就这么糊涂,大好的名字千千万,你却偏偏给我选了个霉头。”
蚁霉头感慨万千,说多了都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