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旧梦归溪(2)
书名:人无再少年 作者:一棵树上长俩梨 本章字数:6708字 发布时间:2026-01-30

回到家,明宇斜躺在沙发上,小溪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说起自己的哥哥,小溪的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满是佩服:“我哥可有经济头脑了,刚买的新手机,出门被同学看上,转手就卖了,还净赚二百呢!”


明宇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认同:“你哥怎么能赚同学的钱呢?”


小溪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轻笑:“小宇,你还是太单纯了,根本不了解这社会。”


明宇也没再在这事上纠结,只是伸手把她搂得更紧,眉眼温柔,笑着说:“我不用懂什么社会,这辈子,我有你就够了。”


这般分分合合的日子,又磕磕绊绊过了一年。明宇对小溪,依旧是当初的模样,满心满眼都是她,可小溪,却悄悄变了。那份变化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来找明宇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打来的电话,也像例行报备般匆匆几句,嘴边总挂着“去我哥家”。


明宇熬不住思念时,只能悄悄去她的校门口,就为了看她一眼,和她待上短短片刻,便又默默离开。只是小溪从不知道,每次分开后,明宇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个人在开发区的街头慢慢走,走的全是俩人曾经一起走过的路。每一步,都是翻涌的回忆,心里揪着疼,怎么也放不下。这份刻进骨血的喜欢,哪是说放就能放的。走着走着,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这开发区的每一处,都留着他们的痕迹,无论走到哪,都是回忆。


还有一次正月十五,天上的月亮圆得格外晃眼。明宇和强子闲得无聊出门,也不知怎的,脚下像有股劲儿推着,一个劲地往前走。强子闷声跟在后面,半句也不多说。等明宇回过神时,脚下竟已站在了小溪的校门口,他愣愣地望着那扇熟悉的大门,心里堵得发慌。


回头一看,强子手里拎着一瓶老龙口,正咧着嘴冲他笑。明宇又气又笑,满心的烦闷再也压不住:“你踏马就不会说句话?”


强子笑骂着回嘴:“我踏马说啥?陪你走了六个小时,从东头走到大西头,累死老子了!”说着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明宇一把抢过酒瓶,也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液含在嘴里,再一点一点咽下去。甜味混着浓烈的辣味,划过干涩的喉咙,像一团火似的烧进胃里,堪堪驱散了浑身的寒气,可眼里的泪,却怎么也强撑不住。


强子瞧着他这模样,也不打趣了,闷声道:“想哭就哭吧,你哥我又不会笑话你,就当没看见。”


一句话,像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明宇强忍的泪水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强子一把搂过他的肩膀,拿过酒瓶又喝了一口,低声说着安慰的话。明宇靠在他肩上,呜咽着反复说:“我真的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强子就这么陪着他,一边喝酒一边安慰,良久,明宇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俩人点上烟,并肩往回走,这一夜,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等磨磨蹭蹭到家时,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墙上的钟表,正指着凌晨四点半。


时光一晃,高考的日子如约而至。明宇拎着刚买的水果,守在高考考点的校门口,小溪的妈妈也坐在路边的石阶上等候,见他来,客气地打了声招呼,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着聊着,小溪妈妈话锋一转,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宇,阿姨直说了,你俩不合适。她现在得一门心思奔学业,不然以后她同学都去上大学,她反倒在家带孩子,别人有好工作,她没文凭拿什么拼?阿姨不是说你不好,我太了解自己姑娘了,跟谁处对象都风风火火的,可热乎劲一过就完了。你也不想她以后后悔吧?这是对她负责,也是对你自己负责。真要是到了那一步,你能承受得住吗?”


明宇听着,指尖攥紧了手里的水果袋,喉结动了动,终究一句话也没接。


不多时,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小溪和一个女同学并肩走出来,脸颊红彤彤的,想来是考试太紧张,眉宇间还带着疲惫,看见明宇,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太多搭理。他识趣地走上前,把水果递过去,没多说一句,便转身默默走了。


几天后,家里的座机响了,是小溪。明宇依旧像从前那样,早早去了八路站点,数着车等她,接她回家。两人之间的关系,说不清是朋友,更像隔着一层薄纱的恋人,依旧会拥抱,会亲吻,小溪的动作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安慰,可明宇的温柔,却还是一如最初的模样。


两人照旧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明宇安安静静听着小溪讲高考的种种,讲她对大学的憧憬,讲她幻想里未来的美好日子,只是从头到尾,她的那些期许里,从未出现过明宇的名字。他就那样静静听着,把那根猝不及防扎进心里的刺,狠狠按进心底最深的地方,面上半点情绪也没表露,只偶尔应和一声,掩去眼底的酸涩。


甜蜜又难熬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转眼又到了送小溪去站点的时刻。明宇依旧站在路边,看着载着小溪的八路车慢慢远去,可这次,他没有像从前那样转身回家,就那样定定地站在原地,一站就是许久许久。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从她第一次说出分手的那一刻,他们的结局就早已注定。可道理都懂,心却像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喘不过气,那份执念,怎么也放不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憋着,没让它掉下来。


转眼两个月过去,想来小溪,应该已经坐在大学校园里了吧。只是她去了哪所大学,又在哪个陌生的城市,明宇一概不知。他还是老样子,浑浑噩噩的,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做什么事,眼前总晃着小溪的影子,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赶紧忘了吧,忘了她,就不会这么疼了。


明宇也开始踏踏实实地打工,从前一起玩闹的哥们,也都各有了各自的工作。那段时间小灵通正风靡,明宇把手机搁了,换了部小灵通,月租比手机费便宜不少,倒也适合他们这群刚入社会的年轻人。


他把小灵通号码贴在QQ资料里,设了好友可见,嘴上说着方便哥们间联系,心底里,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戳破的期待,盼着某个人能看见。往后每次上网,他总会对着那个粉色兔子的头像发好久的呆,却再也没敢发一句消息,留一个字的言。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某天下班,兜里的小灵通突然响了,是个陌生的外地号码,只响了一下便挂断了。明宇盯着那串数字,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他几乎笃定,是小溪。他手抖着回拨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小溪带着哭腔的熟悉声音,明宇的小灵通差点没拿稳,连声追问:“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他强迫自己稳了稳情绪,纵使心里慌成一团,还是柔声说:“别怕,什么事都好说,有我呢。”


小溪这才抽抽搭搭说了实话,原来她到了大学,有同学追她,两人处了几天便分了。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绞着明宇的心,疼得他浑身发抖,蹲在路边,手指死死攥着小灵通,嘴上却还一遍遍地安慰:“没事的,别想不开,好好的,一切都会过去的。”眼泪却早已不受控制,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不知沉默了多久,小溪的声音轻轻传来:“小宇,你还要我吗?”明宇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傻事,几乎没有犹豫,语气决绝又坚定:“要。”


好不容易安抚好小溪,挂了电话,明宇依旧蹲在原地,久久没缓过神。直到有人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头一看,是强子。“咋了这是?脸白得跟纸似的。”强子没多问,点了两根烟,递给他一根。明宇接过烟猛吸了几口,尼古丁的呛意冲进喉咙,才总算觉得心里的闷堵散了些,也不知是强子的出现给了他安心感,还是这烟起了作用。


两人找了个路边的烧烤摊,要了几大把烤串,又开了几瓶啤酒,闷头喝着。喝完酒,谁也没提回家,俩人并肩坐在废弃的火车道上,晚风卷着凉意吹过来。强子又拿出烟,递给明宇一根,沉声道:“说吧,到底咋回事。”


明宇忍着翻涌的情绪,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强子一听,当时就炸了,骂道:“MD这个贱货!我兄弟掏心掏肺对她不好吗?在外面受了委屈,转头就来你这找安慰了?”骂完,又看了看垂着头的明宇,语气软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看开点吧。这事旁人劝没用,得自己想通。你忘了?当初我那点事,咱俩也是坐在这,是你一遍遍安慰我,那时候我哭的,比你现在还丢人。”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昏黄的路灯,继续说:“路得自己选,要是真离不开,就原谅她,好好过日子;要是能放下,就别再纠缠了,对你俩都好。”


明宇低着头,指尖捻着烟蒂,心里跟明镜似的,强子说的道理他都懂,可感情这东西,从来都由不得理智,真要做这个选择,太难了,难到他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


明宇心里跟明镜似的,从一开始,他就错了。她是哥们的前女友,从根上就该划清界限,可他偏生碰了,撞进了这场明知没结果的喜欢里。他也早清楚,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她的前路是大学、是远方,而他的日子是打工、是眼前,可他还是傻傻地幻想,只要掏心掏肺地爱,只要守着这份真心,就能跨过所有差距,走到一起。


原来不过是自己太单纯,把人心想得太简单,把感情想得太轻易。


可就算看清了所有错,就算尝遍了委屈和心疼,那份喜欢还是像生了根似的,在心底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住,怎么控都控制不了。


他心里憋着太多的不明白,翻来覆去地想,想问天,想问地,更想亲口问她一句:小溪,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能把我给的真心,随意辜负;怎么能把我们的过往,轻描淡写;怎么能在受了伤的时刻回头找我,却在顺遂的日子里,轻易把我丢在身后?


强子陪着明宇在冷风里坐了许久,直到夜色沉得透了,才把失魂落魄的他送回家,自己转身消失在巷口的夜色里。


那段时间,小溪的电话和消息忽然多了起来,嘘寒问暖的语气,像极了两人最初腻在一起的甜蜜模样。可明宇心里却越来越慌,那份放不下的执念,和想和她永远在一起的期盼缠成一团解不开的乱麻,日夜折磨着他。连凛冽的冷风刮过脸颊,都吹不散心底的纠结与不安,只觉得那寒意钻心,凉到骨头里。


转眼就到了小溪大学放寒假的日子,她发来消息,说家里不知道她具体放假时间,想先去明宇这边住几天再回家。明宇心里念着她,哪怕心底的疙瘩还硌着,哪怕知道这份感情早已满是裂痕,可那份深入骨髓的不舍,终究压过了一切——就像当初他对她说的,我很在意,可我更在意你。


这天,明宇守在火车站候车室门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蒂扔了一地。心里一半是面对她的纠结,一半是久别重逢的期待,剪不断,理还乱。直到进站的铃声骤然响起,才猛地拉回他飘远的思绪,那一刻,所有的犹豫、疙瘩与不安,都被狠狠压进心底最深处,只剩下对小溪疯狂的、翻涌的想念。


没一会儿,就看见小溪拉着行李箱走出站台,明宇快步上前,一把接过箱子,又攥住她的手,指尖的凉意碰上她的温度,竟有些发颤。拦了辆出租车,一路沉默着往家赶。进屋后,小溪站在客厅,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小声问:“你真的会原谅我,不在意那些事吗?”


这话像一把钝刀,又在明宇心上狠狠绞了绞,疼得他心口发闷,连呼吸都滞了滞。可嘴上还是软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跟我好好的,我还是待你如初。再说我清楚,那时候咱俩都分手了,你有你的自由。只要你愿意,咱俩还和从前一样。”


就这样,两人又走到了一起。可明宇却变了,从前那个单纯坦荡、眼里带光的少年,慢慢变得极端又敏感。他太怕失去这份失而复得的美好了,怕小溪再次离开,于是开始疑神疑鬼,一点点小事都能揪着不放,像个攥着珍宝不肯松手的疯子。曾经的心,像一张干净的白纸,如今却被揉得满是褶皱,再也展不平了。


两人吵过无数次架,红过脸,摔过东西,急了眼时,明宇甚至失控动手打了小溪。巴掌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明宇的心比她更疼,疼得喘不过气,可打人的事实,终究抹不去,像一道疤,刻在两人之间。那些日子里,甜蜜与纠葛交织,温暖与争吵相伴,好与坏,对与错,早已分不清界限。小溪也曾看着他叹气,眼底满是无奈:“上高中那会,有段时间你缠得我太紧,我一点自由都没有,所以才想躲着你。可现在,我却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明宇嘴上没反驳,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对你来说,我或许只是你生活里的一部分,是路过的风景,甚至只是个过客;可你,却是我的全部,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光。


这般分分合合、互相折磨的日子,又熬了两年,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一天夜里,两人隔着两座跨省的城市,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字字句句,都像刀子扎在彼此心上。小溪挂了电话,直接关了机。明宇握着手机,一遍遍地拨打,听筒里只剩冰冷的、机械的忙音,再也打不通了。这一次,是真正的分手了,没有回头的余地。


直到又一年寒假,小溪回了老家,突然给明宇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怯生生、眼尾带笑的小姑娘了,语气里满是欢喜,说有个男生对她多好多好,为了她,还写了一张血书,她真的特别感动。


明宇听着,脸上扯着勉强的笑,一句句附和着她的话,心里却像被冰水浇透,凉得彻底。他想起当初,自己为她写了整整一本的血书,字字句句,都是掏心掏肺的真心,一笔一划,都浸着心意,她难道都忘了吗?这何其讽刺。有些事,说不清,也道不明,原来人只有在意的时候,才会被那些真心打动;一旦不在意了,就算你把心掏出来,捧到她面前,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后来,小溪大学毕业了,在外面工作了几年,终究还是回到了这座小城。那天,明宇正对着电脑玩着网游,QQ却突然响了,那只久违的、粉色的兔子头像,在屏幕右下角一下下闪跳着,晃得他眼睛发酸。明宇迟疑了许久,还是点开了,是小溪的消息,只发来一个数字:“1”。


明宇满心疑惑,回手敲字过去:这是什么意思?

小溪很快回复:你在我心里是第一位。


短短一句话,让明宇藏在心底的那把刀,又狠狠绞了一下,疼得他指尖发颤。你这话,怎么说得出口?他咬着牙,回了两个字:别闹!

小溪又发来消息,字字清晰:小宇,我们做一辈子情人吧!


这一刻,明宇感觉自己的心被刀狠狠搅碎,鲜血淋漓。你把我当什么了?当你无聊时的消遣,还是受伤时的退路?他几乎是颤抖着敲下字:我接受不了。


过了一段时间,明宇做了个决定,把用了多年的QQ送人了,把所有好友都删得干干净净。删之前,他给小溪发了一大段话,也许是一堆废话吧,字字句句,都是藏了多年的心意:说自己终究还是放不下,只能逼着自己放手;说以后别再互相打扰,各自安好;说祝你幸福,愿你往后的日子,再也没有烦恼。我怕我忍不住加你,你以后别加我了。


再后来,明宇认识了一个高专的女孩,叫小林。小林有男朋友,性子却不安分,明宇对她,从没有过男女之情,只是偶尔聊聊天,熟了之后,会一起出去逛逛街,走走停停。经历了小溪的事,明宇似乎习惯了逆来顺受,每次听小林抱怨她男友的不好,他也只是笑着附和,当个安静的倾听者。


再后来,小林怀孕了,是她男友的。她想打掉孩子,却没地方养身子,走投无路时,只好找到明宇,吞吞吐吐说了这事。明宇嘴上说着:“正好我屋里空出一间,你愿意来就来,总好过在学校没人照顾,还怕被同学发现。”心里却暗自嘀咕,怎么好事轮不上,这种麻烦事却总找上自己。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终究是熟了,狠不下心拒绝。


就这样,小林搬来了明宇家。养身子的日子里,她倒也是个勤快的姑娘,私生活暂且不论,她把明宇的家收拾得干干净净,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屋里从来没有乱糟糟的时候,连空气里都透着清爽。明宇自己也纳闷,好像不管和谁相处,他总能轻易发现对方的优点,这辈子,大抵是没救了。


小林经常来,明宇也乐意她来,至少这样,他就不会时时刻刻想着小溪,不会被那些翻涌的回忆揪着心。一来二去,两人便走到了一起,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后来,小林也和明宇分了手,他却没有半分伤心——他对小林,更多的是哥们的仗义,妹妹的疼惜,朋友的陪伴,唯独没有爱情。


但他打心底里感谢小林,因为有她的出现,那段难熬的、暗无天日的日子,才有了一丝慰藉。心里对小溪的执念,才淡了那么一点点,才能把那把扎在心底的刀,死死按在深处,不再像从前那样极端,那样消极,那样活在回忆里。


直到现在,两人也还时常联系,偶尔在微信上聊几句,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平淡,却也安稳。


而明宇,如今已经四十岁了。他曾以为,那些关于小溪的过往,早已在岁月里淡去,可夜里,会经常梦见她。梦见少年时巷口的拥抱,唇齿间的清甜;梦见隔着电话的絮语,满心的惦念;梦见自己魂不守舍站在站点数着八路车,只为等她一眼;甚至梦见两人柴米油盐,安稳相伴的模样。


原来,真心爱过的人,真的会刻进骨子里,融进血脉里,任凭岁月冲刷,也从未真正消失。就像有人说的那样:

当你梦到一个人,并不是她在想你,也不是她正在遗忘你,而是你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有她,于是以梦的形式告诉你,你一直都在想她,从没有忘记过她。其实出现在你梦里的人,是你的身体感受到你的思念,替你去见了一面你朝思暮想的人。


也像那首歌唱的,字字戳心:

终于承认那句忘了你,是天大的谎

那个一无所有的年纪,毫无保留爱过你一场

才发现回不去的,何止是时光……


对不起,小溪。以前的我太偏执,太可怕,一定给你添了数不清的麻烦与委屈。可我始终坚信,那些年的心动是真的,你也曾真心爱过我的,对吗?


终究,我还是没能忘掉你。


如果你有一天能看到这些文字,愿你能放下过往的纠葛,原谅那个年轻时不懂珍惜、只会用极端方式表达爱意的我。


那些年的雪,那些年的八路车,那些年藏在血书里的真心,还有那个眼里只有你的少年,都永远停留在了时光里,成了我这辈子最珍贵,也最遗憾的念想。


世有千般景,人无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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