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就是女王鼓的秘密吗?”舒栀清心里想,原来这埋藏千年的隐秘,是从这么黑不见底的地方开始的吗?这里发生了什么,或者正在发生什么?是活剥人皮的现场吗?毫无人性的杀戮,还有少女临死前的绝望吗?
舒栀清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当瞳孔可以适应周遭的黑暗,或者是突然有光源进来,无论展现出多么血腥凄惨的画面,她都要保持住理智,不要惊慌失措。
舒栀清也不敢乱走,生怕一脚踢到什么腿骨、手鼓的,或者是任何残缺不全的人体?
忽然,舒栀清好像撞到了什么,冥冥之中泛起点点微光,印照出一样物件,吓得舒栀清心口砰砰乱跳。
那是一尊猫头鹰青铜像,雄伟地蹲踞于一个青铜祭坛上,通体泛着幽绿的锈蚀光泽,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压迫感。舒栀清感觉仿佛到了下一秒,这个青铜像就会活过来,拷问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惩罚她埋藏在灵魂最底层的罪恶?这是来自阴间的鸟吗?是阎王的宠物,还是判官的仆从?
那只青铜猫头鹰的眼眶好像是用象牙雕刻品做的,但是岁月的痕迹,已经让眼眶出现了裂痕。可是那枚黑曜石做成的眼珠,却怒目而视,好像那白象牙的眼眶,是因为怒目圆睁而爆裂的?
舒栀清知道,黑曜石是藏区常见的一种宝石,被认为有辟邪驱鬼的作用。黑曜石是岩浆冷却后的产物,藏区以前地震活动频繁,所以盛产黑曜石。从这一点可以判断,这个有猫头鹰青铜像的地方,应该还是在藏区的活动范围内?
可是那颗黑曜石的眼珠,却有一点古怪,好像自己会转动?舒栀清走到左边,眼珠就转向左边,舒栀清走到右边,眼珠就转向右边,无论是从哪个方向,哪个角度,都在凝视着舒栀清?
更加恐怖的是,猫头鹰那尖利的鸟喙处,好像叼着一样东西,看上去好像是一截人的断指?不过经过时光的荡涤,那断指已经风化成干尸的模样?
这是谁的手指?是上一次进入这个秘境的大冤种吗?他是被复活后的青铜像袭击身亡,断指成了猫头鹰的战利品吗?下一根断指,会来自舒栀清的芊芊玉指吗?
舒栀清虽然很害怕,但是还是想要从这个青铜雕像里获取一点信息,猫头鹰那黑色的羽翼下面,暗藏了藏文,舒栀清读出来:“说出你的愿望吧!”
什么鬼,这只猫头鹰能帮人实现愿望?但是愿望成真是有代价的吧?难道代价就是献上断指?舒栀清看到那羽毛上还带有血迹,还有那弯曲的利爪,苍劲有力,上面还抓握住细碎的骨灰?
活祭?舒栀清终于明白啦,应该不是什么猫头鹰的雕塑复活,将人杀死,而是献祭的人,将祭品杀死,献给了青铜雕像。在古代,活人献祭这种事情还是很常见的,所以舒栀清是正好撞见了这种血腥的仪式?
舒栀清忽然看到几支火把从一个洞口亮起,应该是有人来啦?舒栀清赶紧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
那是一群身穿古装的女子,为首的那个人头戴珊瑚和珍珠做成的冠冕,那冠冕很厚重,一共有九层,好像是头顶着九层妖塔?妖塔的正中镶嵌着一颗或红色的宝珠,像心头的血一样红,又像夜空中的天狼星一般明亮,照亮了整个神秘的洞窟。
那女子的胸前,垂下银白色的链子,好像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银河?长袍下也有镶金的花纹,女子轻移莲步,金色和银白色就随风而动,犹如雅鲁藏布江的暗潮汹涌。那女子的腰间挂着一把藏刀,刀柄上镶嵌了象征纯洁的绿松石。
“掌灯!”那女子一声令下,十多盏酥油灯被点燃,神秘的洞窟立刻变得灯火通明。
“伟大的鸮尊大人啊,女儿国不能亡在朕的手里,请为弟子指明一条出路,如何才能战胜吐蕃的虎狼大军,重现我女儿国昔日的荣光?”原来这个女子是女儿国的女王,她朝着猫头鹰雕像匍匐敬拜,她颈巷间挂着九颗念珠,好像是九颗人头,发出诡异的绿光。
女王的侍女也跟着跪拜,身上的铜铃发出共鸣,好像是组成了一支送葬的交响曲。她们不断地敬拜,点头如捣蒜,身上的饰物发出杂乱的响声,似乎是在黑暗中召唤某种东西?
“有啦!”女王忽然惊喜地站起来,手里攒住一样东西,是一团绿色的植物。
“热尔魔草?我知道,吐蕃大军就是用这个魔物击败了我,我也知道,服下魔草的人,会变得力大无穷,身经百战,但是她们同时也会失去自我,见人就杀,嗜杀成性,我不想我的子民变成这样,如果要复兴女儿国,就要我的子民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那我宁愿女儿国就此沉睡在历史的车轮下,被世人所遗忘。伟大的鸮尊啊,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战胜我的宿敌?”
这是什么鬼剧情?在一旁偷看的舒栀清被整蒙啦,女王好像是得了失心疯,自言自语的,地上抓到一团草,就说是鸮尊的赏赐吗?那万一要是抓起一团狗屎怎么办啊?
舒栀清正憋住想笑的心情,忽然女王又是一声惊呼:“鸮尊息怒,弟子知道自己的要求蛮横无理,但是弟子代表千千万万的女儿国子民,希望鸮尊给女儿国一个光明的未来。”
“你愿意牺牲吗?没有牺牲就没有回报,回报的多少,取决于牺牲的多寡。”空虚中忽然响起一个雄壮的声音,非人非魔,不知道从何而来?
舒栀清也是看呆啦,难道真的有鸮尊?那尊神秘的青铜像真的能说话?
“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把我的命拿去都可以,如果女儿国在我的手里亡国啦,我活着也没意思啦!”女王视死如归。
“那样甚好,你可以求助鼓仙,将你的皮献给鼓仙,做出一面女王鼓,在隆隆的鼓声中,鼓仙就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