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里,让一个大男人蜷缩在这样一辆商务车上,手脚还被捆住,实在是让人难受。
路景行虽然被猛然踢了一脚,但由于空间的限制,周豪安那一脚也并没有踢实,因此对路景行的伤害程度也不大,不过就是一个侮辱的意味更强烈。
可就算是这样,路景行也一直咬牙什么都不说。把周豪安气的不行,他好不容易第一次一个人来询问,结果他还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哪儿会什么审问技巧啊。好在,这个时候,简如英的电话及时的打了过来。
“英哥,这小子什么都不说。”
周豪安斜了一眼路景行,拿起电话后直接开口了。电话那头的简如英笑了笑,“没事,先把人带走,一会儿我把孙晓溪也给带来,都在一起好处理。”
行吧,周豪安听了简如英的话,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一人一鬼,嘿,对峙的画面,想想就精彩。
于是周豪安大手一挥,直接让司机老赵开车载着人回了他们租住的那个小区。
只是到了小区后,周豪安又发愁了,不可能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把绑着的人给带上去吧?
要是让外人看见了,不得说他们是犯罪分子来着,万一这货张嘴大喊,好家伙他们哭的哭不出来。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
周豪安先是让司机把车停在了他们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内的临时停车位上,然后从商务车上四处翻了翻,终于翻出了一个棒球棒来。
司机老赵有些尴尬的看着周豪安把一个上面明显贴了卡通图案的棒球棒翻出来的时候,说道:“这是我小孙子的,我就暂时放一下。没想到被周少爷您给找到了。”
司机老赵的年龄大概有五十多岁了,他儿子结婚早,生下的孙子年龄也不小了,自家老板平时也不怎么用这辆商务车,所以他大多数时候都会公车私用那么一两回。
这不,他就昨天刚用这辆车去接了自己家的小孙子,这孩子还把棒球棒给落在车上了。
他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下次再给放回屋里就是了,谁知道今天晚上这辆车就被叫来使用了。
老赵和大家一样叫简如英老板,可周豪安据说是老板的亲戚,虽然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亲戚,但也是极为亲近之人,所以他便也叫周豪安为周少爷了。
看着人把这玩意翻出来,他也有些心虚,要是周少爷和老板告状了怎么办?
周豪安心思一转,便知道了这位司机老赵心里在心虚什么,不过他也没那个兴趣去找别人的麻烦,便说道:“还得谢谢你小孙子的这根棒球棒啊,帮了我一个大忙!”
老赵不明所以的看向周豪安,可一旁的路景行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他叫嚣道:“你要做什么?赶紧放了我,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周豪安嘿嘿一笑,这根棒球棒砰的一下砸在了路景行的脑袋上,这一瞬间直接让路景行头晕眼花,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趁着这个功夫,周豪安把绳子给他解开,然后示意老赵和自己一起把晕过去的路景行给背到了自家里去。
就路景行那晕过去的样子,还有两个人一起扶着背着,外人看了准得以为这人就是喝多了酒,醉过去了。
没毛病!
等回来后,周豪安一开门就看见了张倩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程启有些苦大仇深的坐在张倩的旁边。
将人放到沙发上躺好以后,张倩低头看了一眼这个人,有些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这小子就是害死孙晓溪的凶手,等英哥来了具体的咱们再说。”周豪安一屁股坐在一旁,瞅了一眼人事不知的路景行,琢磨着要不还是再给他把手脚捆上,万一醒来人又要闹着跑,多麻烦。
程启一看到周豪安把路景行带了回来,顿时高兴了,“是不是师兄也快要来了?”
周豪安点了点头,“差不多吧,再等等。”
在等了二十多分钟后,简如英终于姗姗来迟,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古朴的小坛子,打眼一看和一个小酒坛没多大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小坛子上面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这就是魂坛,用来装捉到的那些鬼魂镇压用的。
司机老赵左看看又看看,这里似乎没他什么事,但他又好奇想留下来看看,于是躲在一旁一声不吭。
奈何自家老板眼睛实在太厉害,把他从角落里给揪了出来,直接让他开车回去了,毕竟老板经常用的那辆车还在底下停着呢,没看人家也没上来么不是。
等司机老赵离开后,简如英这才看向躺在沙发上的路景行,只见对方眼皮子动了动,似乎是要醒过来的样子。
程启一个巴掌拍了过去,“喂,别装死了。醒了就赶紧起来!”被这一巴掌甩在脸上,火辣辣疼的路景行,这个时候也不好再继续装睡,只能假装自己被拍醒的样子,悠悠睁开了眼。
望着一屋子的人都把他盯着,路景行成功的将视线转移到了在一旁气定神闲的简如英身上。
简如英长得好看,气质也好,一身的高定把路景行衬托的如同山鸡遇上了真凤凰。
那嫉妒的小眼神真是藏都藏不住。
程启顿时乐了,这小子竟然嫉妒他师兄,看来他这张脸肯定有问题啊,要不然同样都是长得不错的脸蛋,怎么着也不至于迸发出这么个眼神。
“你这脸是整容过的吧。瞧你这眼神,啧啧……”
随着程启的话音刚落,路景行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我还需要整容?别信口雌黄!”
简如英笑了笑,端着一杯水抿了一口,对着程启说道:“他确实没整容。”
听了简如英这话的路景行脸色缓和一点,但依旧很不好。但接下来的话,让他一口老血又要喷了出来。
“他那是找了人用了邪术换的一张脸。”
路景行气得很了,这人是把他的底裤都给掀了。丝毫不留情面。
但气归气,路景行还是努力克制住那股怒火,问道:“你就是破了我术法的那个人?”
简如英十分矜持的点点头,这还用说?这屋里有谁能有这个本事的。
“你真是好本事。”路景行阴阳怪气的说道。
“过奖。”简如英不咸不淡的回应。
此时的气氛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就被周豪安打破了,“路景行,之前你不肯说,现在你看看你的境地,还不肯说吗?”
“你要我说什么,你们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他讽刺一笑回应着周豪安的话。
“让你说是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程启双手环抱在胸前,翻了一个白眼。
“我劝你们赶紧把我放了,不然的话你们这群人……”路景行威胁的话语说了一半,那另外一半隐藏着没说,但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众人都不在意他的威胁,都是案板上的鱼翻不了身了,怎么威胁都是逞口舌之快。
“路家是做实木地板起家的,这点我还是能查的到的。一个做实业的小企业,怎么有胆子搞这么大的事,我想你自己心里清楚吧?”
正如简如英所说,路景行的老爹确实就是靠着做这行白手起家的,说白了他们家就是纯纯的暴发户,没什么底蕴。
眼前这个男人,不论是从衣着还是气质等,看着不像是普通人家,难道说他们真的查到了什么?
路景行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来,“你是哪家的?”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只管把你的所作所为说出来就行,只要你说出来,我保证会放你一马。”
随着简如英的话语出口,路景行想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好,我说。但你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这是自然。”简如英颔首。
得到了简如英的保证,路景行便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慢慢道了出来。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就此浮出水面。
路景行这个人,从小长相就十分普通,在普通人家的家庭里,他算是过的十分滋润的。可后来,为了他的教育,家里人给安排了他去就读贵族学校,才刚初中的他,顶着一张长相普通的脸,去了贵族学校后,发现了周围的那些人都对他不屑一顾。
不仅仅是对他家世的不屑,也是对他容貌的不屑。贵族学校里的学生,大多家世都很好,且都是互通有无的。路家本来就是半路才加入,尤其是像他家那样的小家庭,自然是被人看不起。
使得路景行在整个学校里格格不入。
好在他上初二那年,他父亲事业得到了质的飞跃,因此他家从普通人家一跃成了暴发户。
钱是人的底气,和资本。于是路景行逐渐在学校内挺直了腰板,他坚信自家和他们的那些人的差距越来越小。
可就算是这样,他的长相也实在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丢人群里都认不出来的那种。穿再好的衣服也是不伦不类。
何况十来岁的年纪,正是青春懵懂的时候,自卑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