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先生的橡果》
兔先生每天啃着干草根,往返三座山头运送松果。
爪垫磨薄了,耳朵也被荆棘划开细小的口子。
月底清点积蓄时,他耷下耳朵:“今年只攒了五颗橡果……不够给崽买那个带窗户的新窝。”
兔太太没说话,只是从窝的最深处,叼来那片最大、最完整的松果,轻轻塞进他沾着草屑的爪心。
“你熬夜修补屋顶时,我看见你尾巴上凝结的夜露。小崽子发烧那晚,你背着他跑过整片湿滑的蘑菇地,腿都在抖。这些,我都收在更深的树洞里了。”
她蹭蹭他冰凉的鼻尖:“五颗橡果刚刚好。够我们仨在旧窝里挤着,听一整夜的风声。”
夜风正穿过他们头顶的树洞,松果的清香混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在小小的家里缓缓盘旋。那味道,比整片胡萝卜田在阳光下蒸腾起的甜香,还要踏实,还要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