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家住在老城区筒子楼,上周他发现抽屉里五千块。
后来知道那是妈妈攒了半年要给奶奶买助听器的钱。
他盯着手机店橱窗里的新款机型,鬼使神差拿了钱,谎称“爸爸项目奖金”买了手机。
从此他每晚躲在被窝里充电,屏幕光映得枕头泛蓝。书包夹层永远塞着旧课本盖住机身,连上厕所都要攥在手心。妈妈最近总翻他抽屉,嘴里念叨“钱咋对不上账”,他后背的汗就没干过。
课间他故意把手机甩在课桌上,金属边框反光刺得同桌眯眼:“我爸刚买的,最新款!”
炫耀完还警惕地扫了眼后门,生怕班主任突然出现。
上课铃炸响的刹那,他习惯性摸向裤兜,指尖触到的却是空荡荡的布料。心脏猛地缩成一团:手机呢?!
后排林夏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手机,屏幕恰好亮起,“爸爸转账5000元”,备注栏的血红色字迹像针:“别告诉你妈”。教室风扇吱呀转着,她抬头时,目光像冰锥扎进陈默眼里:“要么帮我个忙,要么我现在举着它喊‘有人偷钱’?”
陈默脸白得像墙皮,他听出林夏话里有话。“帮我保密”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早看见了什么?比如他藏在书包里的助听器说明书?或是上周偷钱时被她撞见的侧影?
当晚他颤抖着把钱塞回妈妈枕头下,手机却不敢还。万一妈妈发现备注里的“爸爸”?凌晨三点,他被敲门声惊醒,妈妈举着手电筒站在门口,光束扫过他床头柜:“抽屉里的旧课本,挪开。”
而林夏把手机锁进铅笔盒时,指尖划过屏幕角落一条未读消息:“明天放学,器材室见。” 发信人是空白头像,备注只有一个字:“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