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冲上楼梯。
走廊里一片漆黑。神崎房间的门紧闭着。
梶谷用力敲门：“神崎先生！神崎先生！”
没有回应。
“撞开！”西川说。
梶谷后退一步，猛地用肩膀撞向门板。老旧的木门发出呻吟，但没开。
“一起！”
白石、上原、梶谷三人同时撞上去。
门锁断裂的声音。门向内弹开。
手电光照进去。
神崎省吾倒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
面朝下，穿着深蓝色的睡衣。后脑位置一片暗红色，血浸湿了睡衣的布料和下方的榻榻米。血还没完全凝固，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他身边散落着几本书，一个木制镇纸滚在一旁，镇纸的一端沾着血。
梶谷迅速上前，蹲下身检查。
“死了。”几秒钟后，他抬头，“后脑重击，颅骨骨折。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凶器是那个镇纸？”中村问。
“应该是。”梶谷小心地拿起镇纸。大约二十厘米长，实木，很沉。沾血的一端有明显撞击的痕迹。
白石用手电照向房间四周。
房间不大，典型的日式卧室。被褥铺在墙角，但很整齐，不像睡过的样子。书桌上散乱地放着一些文件。窗户关着，插销锁着。
“窗户锁着。”上原检查了窗户，“从外面打不开。”
“门呢？”西川问。
白石检查门锁。老式的插销锁，从里面上锁的那种。门被撞开时，插销是锁着的。
“密室。”中村低声说。
“什么？”上原没听清。
“密室。”中村重复，“门从里面锁着，窗户从里面锁着。但神崎死在里面。”
“凶手怎么离开的？”西川问。
没有人回答。
梶谷继续检查尸体。他轻轻翻动神崎的身体。
神崎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散大。嘴角有一点白沫。
“等等。”梶谷凑近看，“他嘴里有东西。”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戴上的——轻轻掰开神崎的嘴。
一小团纸。
他小心地取出来，展开。
是一张旅馆便签纸，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两个字：
「赎罪」
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赎罪……”西川喃喃道，“和他之前说的一样。”
梶谷继续检查神崎的睡衣口袋。
在左边的口袋里，他摸到了什么东西。
拿出来。
一把钥匙。
铜制，单齿。
和白石口袋里那把一模一样。
“又一把钥匙。”上原的声音有些发抖，“地下室的钥匙？”
“应该是。”梶谷说，“但春田那把我们已经有了。这是另一把。”
“所以地下室钥匙至少有两把。”中村说，“春田偷了一把，神崎自己有一把。”
白石默默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那把——春田偷偷给他的备用钥匙。
现在，三把钥匙了。
一把在茶几上（春田的），一把在神崎口袋里（神崎的），一把在他口袋里（春田偷藏的备用钥匙）。
“凶手拿走了什么吗？”西川问。
白石开始检查书桌。文件很乱，大多是旅馆的账本和日常记录。但在最下面，他发现了一个空的相框。
相框大小和地下室那些照片差不多。但里面是空的。
“照片被拿走了。”他说。
“什么照片？”
“不知道。但相框在这里，照片不见了。”
梶谷站起来，再次检查窗户。“插销锁着，但这里有划痕。”
窗户的插销是金属的，表面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用硬物撬过。
“有人试图从外面打开？”上原问。
“或者制造从外面打开的假象。”中村说，“但雪积得太厚，窗户外面堆满了雪，根本打不开。”
她走到窗边，用手电照向外面。窗玻璃外是厚厚的积雪，几乎遮住了半扇窗。
“从外面不可能打开。”她说，“雪会堵住。”
“所以凶手是从门离开的。”梶谷说，“但门从里面锁着。”
“除非有备用钥匙。”西川说。
“神崎房间的钥匙呢？”白石问。
所有人开始寻找。最终在神崎的裤子口袋里找到了——他换下的裤子挂在衣架上，口袋里有一把现代的门钥匙。
“只有这一把？”上原问。
“应该。”梶谷说，“这种老式旅馆，每个房间通常只有一把钥匙。客人入住时领取，退房时归还。”
“但春田可以配钥匙。”中村说，“她是服务员。”
“或者凶手用某种手法制造了密室。”白石说。
他再次检查门锁。插销式，很简单。从外面用薄片可以拨开，但前提是插销没有完全锁死。
“神崎死前锁了门。”梶谷说，“说明他当时感觉安全，或者……他知道来的人是谁。”
“什么意思？”阳子小声问。
“意思是他可能认识凶手。”梶谷说，“让凶手进了房间，然后被袭击。凶手离开时，用某种方法让插销锁上。”
“什么方法？”
没有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