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绝境逢生

暗影阁的追兵来得比预想中快。

陈浩捂着左臂的伤口在密林中疾奔，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腐叶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已经在混乱之域外围逃亡三天三夜，身后那三道气息始终如跗骨之蛆——两个炼气五层，一个炼气六层。

“小子，你跑不了！”

狞笑声从后方传来，三道黑影呈品字形包抄而上。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手中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陈浩猛地刹住脚步。

前方是断崖。

崖下雾气翻腾，深不见底。混乱之域有三绝——断魂崖、蚀骨雾、迷神林，眼前这处正是断魂崖。据说筑基修士坠落也十死无生。

“交出你在古洞得到的东西，留你全尸。”刀疤脸舔了舔嘴唇，“暗影阁要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

陈浩缓缓转身，背对深渊。

左臂的黑色碎片在发热，那股熟悉的灼痛顺着经脉蔓延。这三天的逃亡并非全无收获——他发现自己受伤越重，碎片传来的暖流就越强。此刻左臂伤口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们怎么知道古洞的事？”陈浩沙哑开口。

刀疤脸嗤笑：“徐长风那老狐狸，自己不敢追进混乱之域，就把消息卖给了我们暗影阁。一枚记载上古炼体术的玉简，加一件可能是‘道符’的碎片，值三千灵石。”

陈浩心中一沉。

徐长风果然有问题。那夜在古洞，这老东西表面上放自己离开，暗地里却布下这等杀局。借刀杀人，好手段。

“话说完了？”陈浩抬起眼帘，“那可以死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

不是冲向敌人，而是冲向左侧崖壁——右脚在岩壁上猛蹬，身形在空中硬生生折转，扑向三人中最弱的那个瘦高个。

“找死！”瘦高个举剑便刺。

剑尖刺入陈浩左肩三寸，却再难前进。陈浩不躲不闪，任由长剑贯体，右拳裹挟着全部气血轰然砸出！

荒古炼体术第一重——碎骨拳！

“咔嚓！”

瘦高个的胸口塌陷下去，眼珠凸出，到死都不明白这少年为何用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

陈浩拔出肩头长剑，鲜血喷溅。他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亮得吓人。左臂的黑色碎片疯狂震颤，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老二！”刀疤脸目眦欲裂，“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弯刀化作漫天蓝影罩下。

陈浩持剑格挡，金铁交鸣声中虎口崩裂。炼气六层的灵力碾压过来，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境界差距太大，若不是荒古圣体强韧，这一击就足以要他性命。

“咳——”

陈浩咳着血后退，脚跟已踩到崖边碎石。

另一名黑衣人从侧面袭来，短刀直取咽喉。生死一线间，陈浩脑海中忽然闪过古洞玉简上的一句口诀：“气血逆行，破而后立；圣体初醒，魔瞳开天...”

他猛地闭上眼。

体内气血按照一个诡异路线疯狂运转，左眼眼球骤然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眶而出！

“啊——！”

陈浩仰天长啸。

再睁眼时，左眼瞳孔已变成暗金色，眼白布满血丝。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刀疤脸的灵力运行轨迹清晰可见，黑衣人短刀上的破绽如蛛网般密布，甚至连崖下雾气中隐藏的三条藤蔓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荒古魔瞳？

念头刚起，身体已本能行动。陈浩侧身避过短刀致命一击，右手长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精准刺入黑衣人腋下三寸——那里是灵力运转的节点。

“噗！”

黑衣人浑身灵力一滞，陈浩左拳已至，轰碎了他的喉骨。

电光石火间，两人毙命。

刀疤脸骇然后退：“你...你这是什么邪术？！”

陈浩没有说话。魔瞳状态下，他看见刀疤脸丹田处有团黑气——那是某种禁制的痕迹。暗影阁的杀手都被下了控魂咒，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

“告诉我暗影阁在混乱之域的据点位置，我给你个痛快。”陈浩开口，声音冰冷得不似活人。

刀疤脸狞笑：“做梦！”

弯刀再度斩来，这一次刀身上燃起黑色火焰——他燃烧了精血，要做最后一搏。

陈浩的魔瞳疯狂运转，黑色火焰的轨迹被分解成无数光点。他看到了十三处破绽，选择了最致命的那一处。

不退反进。

弯刀擦着肋骨划过，带起一蓬血雨。陈浩的长剑却贯穿了刀疤脸的丹田，剑气一绞，丹田尽碎。

“呃啊——”刀疤脸瘫软在地，修为尽废。

陈浩拄剑喘息，魔瞳缓缓褪去，左眼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踉跄走到刀疤脸身边，蹲下身：“说。”

刀疤脸惨笑：“往东三十里...黑石峡谷...有我们的暗桩...”话音未落，他七窍流出黑血，控魂咒发作了。

陈浩默默起身，在三人尸体上搜出些丹药和灵石，又将那柄淬毒弯刀收起。做完这些，他走到崖边看向下方翻腾的雾气。

不能留在这里。暗影阁肯定还有后续追杀。

他目光落在雾气中那三条藤蔓上——魔瞳状态下看到的。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二、峡谷奇遇

坠落的瞬间，陈浩右手抓住最粗的那条藤蔓。

藤蔓上布满倒刺，手掌瞬间血肉模糊。他咬着牙向下滑去，在第三条藤蔓尽头，果然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穴。

洞穴不大，仅容一人蜷缩。入口被垂挂的藤蔓遮掩，从上方根本看不见。陈浩瘫坐在洞内，终于有时间处理伤势。

左肩剑伤深可见骨，肋部刀伤皮肉外翻，双手更是没一块好肉。他吞下从杀手那里搜来的疗伤丹药，又取出徐长风当初给的“凝血散”——这东西他一直没敢用，现在顾不上了。

药粉撒在伤口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陈浩额冒冷汗，却一声不吭。

黑色碎片又开始发热，这次不仅仅是暖流，还有一段模糊的画面涌入脑海——

血色苍穹下，九道身影围攻一个白发男子。那男子浑身浴血，却大笑着一拳轰碎天穹，露出其后无尽的混沌...画面戛然而止。

“那是...荒古时代的景象？”陈浩喃喃。

碎片传递给他的信息越来越多了。从最初的炼体术，到刚才觉醒的魔瞳，现在又是破碎的记忆片段。这黑色碎片到底是什么？战无极的残魂说这是“荒古道符”的第一枚，可道符又是什么？

想了半天没有头绪，陈浩索性闭目调息。

丹药和圣体的双重作用下，伤势以惊人速度愈合。三个时辰后，他睁开眼，伤口已结痂。虽然离痊愈还远，但至少恢复了七成战力。

该出发了。

离开洞穴前，陈浩仔细抹去所有痕迹。沿着崖壁攀爬了半个时辰，终于落到谷底。这里雾气稀薄许多，能见度有十几丈。

按照刀疤脸死前所说，暗影阁的暗桩在东边三十里的黑石峡谷。但陈浩不打算去——那很可能是陷阱。他现在需要的是尽快深入混乱之域，找到立足之地。

正思忖间，前方传来打斗声。

陈浩隐匿气息，悄然摸过去。穿过一片乱石堆，看见四五个修士正在围攻一个铁塔般的大汉。大汉浑身是血，手中重锤抡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震得地面颤抖。

“铁山！交出那批玄铁矿石，饶你不死！”为首的是个独眼修士，手持长枪。

被称作铁山的大汉呸出一口血沫：“放屁！那是老子用命从蚀骨雾里挖出来的，凭什么给你们黑虎帮？”

“就凭我们人多！”独眼修士冷笑，“炼器师就该老实待在铺子里打铁，跑到混乱之域找死，怨不得别人！”

五人同时攻上。

铁山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又添几道伤口。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咻！”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精准贯穿独眼修士持枪的手腕。

长枪脱手，独眼修士惨叫后退：“谁？！”

陈浩从乱石后走出，手中握着那柄淬毒弯刀。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剩下四人。

“炼气三层？”一个修士感应到陈浩的修为，松了口气，“小子，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块杀！”

陈浩动了。

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诡异的角度。魔瞳虽未完全开启，但左眼的洞察力仍远超常人。四个炼气四层的修士，在他眼中破绽百出。

弯刀划过一道幽蓝弧线。

第一个修士举刀格挡，却挡了个空——弯刀在空中变向，抹过他的咽喉。毒液瞬间发作，那人捂着脖子倒地抽搐。

第二个修士从侧面扑来，陈浩看都不看，反手一刀刺入他肋下。

剩下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陈浩没有追，只是冷冷道：“告诉黑虎帮，这人我保了。再敢来，杀无赦。”

两人连滚爬爬消失在雾气中。

铁山拄着重锤，警惕地盯着陈浩：“为什么救我？”

陈浩收起弯刀：“我需要一个熟悉混乱之域的人。”

“你想让我当向导？”铁山眯起眼，“代价呢？”

“我保你在混乱之域的安全。”陈浩顿了顿，“至少，在你带我去该去的地方之前。”

铁山打量陈浩半晌，忽然笑了：“小子，你有点意思。刚才那刀法...不是青云宗的招式。你也不是暗影阁的人，他们杀人从不留活口。”

“我是从青云宗逃出来的。”陈浩坦然道。

“难怪。”铁山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灌了一口，“黑虎帮那帮杂碎，盯上我这批矿石半个月了。要不是今天伤势发作，我一人就能锤爆他们。”

陈浩注意到铁山腹部有道旧伤，此刻正渗着黑血：“你中毒了？”

“蚀骨雾里的毒，三个月了，祛不干净。”铁山满不在乎，“炼器师嘛，整天跟火毒打交道，这点毒还死不了。”

说着他看向陈浩：“你要去混乱之域深处？为什么？那里可不是你这种宗门弟子该去的地方。”

“我被暗影阁追杀。”陈浩简单说了经过，隐去了黑色碎片和魔瞳的事。

铁山听完，脸色凝重起来：“暗影阁...那群疯狗确实麻烦。不过你杀了他们三个人，这梁子结大了。他们有个规矩——杀一人，追三月；杀三人，不死不休。”

陈浩沉默。

“但也不是没办法。”铁山忽然道，“混乱之域有混乱之域的规矩。暗影阁再狂，也不敢在三不管地带明目张胆杀人。你如果能加入某个势力，得到庇护，他们就得按规矩来。”

“什么势力？”

铁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自己创了个小团伙，叫‘荒殿’。加上你，现在有两个人了。”

陈浩：“......”

“别嫌人少。”铁山正色道，“荒殿虽然初创，但宗旨很明确——不跪强者，不欺弱者，只求在这狗日的世道里，活出个人样。我看你小子对胃口，够狠，但不滥杀。刚才你完全可以把那四个都宰了，但你放了两个报信的，这是留余地。”

陈浩没想到这看似粗豪的汉子，观察如此细致。

“我考虑考虑。”他没立刻答应。

“行。”铁山也不强求，站起身，“我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疗伤。黑虎帮不会善罢甘休，暗影阁的追杀估计也快到了。你得在三天内做决定——是跟我混，还是自己闯。”

三、夜话荒古

铁山说的安全地方，是峡谷深处一个天然石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内有地下暗河，空气流通。最妙的是洞顶有处裂缝，月光可以照进来，却又不会被外界发现。

“这是我三年前发现的，除了我没人知道。”铁山颇为得意，“在这里炼器，地火充足，还没人打扰。”

陈浩这才注意到，洞内一角堆满了炼器材料，中央有个石砌的火炉，炉火未熄。难怪铁山身上总有一股烟火气。

当晚，两人围着炉火烤兽肉。

铁山很健谈，几口酒下肚，就开始讲混乱之域的种种规矩：“...这里没有宗门，没有王朝，只有三个大势力——黑市、拍卖行、角斗场。黑市背后是‘百晓生’白小楼，那家伙情报通天；拍卖行是‘多宝阁’的产业，号称什么都能买到；角斗场最血腥，但也是最快出头的路子。”

陈浩静静听着。

“你要躲避暗影阁追杀，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角斗场打擂。”铁山撕下一块肉，“连胜十场，就能得到角斗场的庇护。期间任何势力不得在角斗场范围内对你动手——这是混乱之域几百年来的铁律。”

“连胜十场很难？”

“难如登天。”铁山摇头，“角斗场那帮孙子，会给你安排越来越强的对手。很多人赢到第九场，第十场就碰上境界碾压的。但这三年，也不是没人成功过——去年有个叫‘血剑’的散修，以炼气六层修为连胜十场，现在已经是角斗场的金牌打手了。”

陈浩若有所思。

铁山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兄弟，我得提醒你。角斗场背后不干净。那些连胜十场的修士，最后要么加入他们，要么...莫名其妙消失。我怀疑，角斗场在筛选某种‘容器’。”

容器？

陈浩心头一跳。徐长风也想把他培养成夺舍容器。

“你知道‘上古夺舍者’吗？”陈浩试探着问。

铁山脸色微变：“你从哪听来的？”

“徐长风提过。”

铁山沉默良久，灌了一大口酒：“看来你卷进不得了的事了。上古夺舍者...那帮老怪物，据说是万年前那场大劫中存活下来的。他们寿元将尽，就四处寻找合适的肉身夺舍重生。混乱之域这些年，已经失踪了好几个天才...”

炉火噼啪作响。

陈浩想起古洞中那具枯骨，想起战无极的残魂说的“天道重铸计划”。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张巨大的网。

“铁山大哥。”陈浩忽然道，“你为什么要创立荒殿？以你的炼器手艺，在哪个势力都能过得不错。”

铁山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

“我老家在边境一个小镇子。七年前，魔族人屠了镇子，我爹娘都死了。我躲在地窖里，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浑身发抖。”他声音很低，“后来我逃出来，到处拜师学艺，就想变强，强到能杀光那些魔族杂碎。”

“可学成之后我发现，杀人解决不了问题。今天你杀十个，明天他们来一百个。边境的战火，永远烧不完。”

“所以我想建个不一样的势力。不为了称王称霸，就为了让像你我这样无家可归的人，有个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陈浩看着炉火，没说话。

许久，他开口：“荒殿现在缺什么？”

铁山眼睛一亮：“缺人，缺资源，缺地盘。最重要的是缺个能打的——我虽然力气大，但只会炼器，打架不行。你要是肯加入，咱们一个主外一个主内，说不定真能在这混乱之域闯出名堂。”

“暗影阁的麻烦，我们一起扛。”铁山认真道，“我铁山虽然修为不高，但炼器的手艺还行。给我时间，我能给你打造一套护甲兵器，让那些杀手啃不动你。”

陈浩笑了。

这是他离开青云宗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好。”他说，“我加入。”

铁山哈哈大笑，举起酒葫芦：“来，为荒殿，为咱们兄弟，干！”

两只葫芦碰在一起。

那一夜，陈浩睡得很沉。梦里没有追杀，没有血腥，只有炉火的温暖和铁山粗豪的笑声。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但他知道，在这冰冷的世界里，有人愿意跟你并肩作战，总好过一个人孤独地走下去。

四、黑虎夜袭

第三天夜里，追杀来了。

不是暗影阁，是黑虎帮。

陈浩正在打坐调息，忽然魔瞳自发开启——左眼传来刺痛，洞外的气息密密麻麻，至少二十人。

“铁山！”他低喝。

铁山瞬间惊醒，抓起重锤：“多少人？”

“二十左右，三个炼气六层，其余都是四五层。”陈浩感知得很清楚。

铁山脸色难看：“黑虎帮这是倾巢出动了。妈的，那批玄铁矿石到底有多值钱？”

“恐怕不是为了矿石。”陈浩冷静道，“独眼修士死前，我搜了他的魂碎片——黑虎帮接到暗影阁的悬赏，要我的命。三千灵石。”

铁山倒吸一口凉气：“你值这么多？”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陈浩起身，“洞口只有一个，我们被堵死了。”

铁山咬牙：“从地下暗河走！我知道有条水路通到峡谷下游。”

“来不及了。”

陈浩话音未落，洞口传来爆炸声！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三道身影率先冲入——

正是那三个炼气六层。

为首的疤面大汉冷笑：“铁山，给你活路你不走，偏要护着这小子。今天你们都得死！”

陈浩的魔瞳完全睁开。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缓慢而清晰。他看见疤面大汉丹田灵力运转的轨迹，看见另外两人步伐间的破绽，甚至看见洞外那些人站位中的空隙。

“铁山，你对付左边那个。”陈浩低声道，“中间的交给我。右边那个...我们同时出手。”

铁山一愣：“你一个炼气三层——”

话没说完，陈浩已经动了。

他像一道鬼影掠出，淬毒弯刀划出诡异的弧线，不是攻向疤面大汉，而是斩向地面——那里有根不起眼的石笋。

“咔嚓！”

石笋断裂的瞬间，洞顶裂缝处一块千斤巨石轰然坠落，精准砸向右边那个炼气六层！

那人猝不及防，只能举剑硬抗。巨石虽被劈开，但他也被震得气血翻腾。

就在这一刹那，陈浩的弯刀到了。

毒刃抹过咽喉，一击毙命。

疤面大汉和剩下那人目眦欲裂：“你找死！”

两人同时扑来。

铁山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抡锤迎上，拦住了左边那人。重锤与长刀碰撞，火星四溅。

疤面大汉的长枪已刺到陈浩胸前。

陈浩不躲不闪，任由枪尖刺入——却在入肉一寸时，左手猛地抓住枪杆，身体顺着枪势前冲，右拳轰向大汉面门！

又是以伤换命的打法！

疤面大汉想要弃枪后退，却骇然发现枪杆被陈浩左手死死扣住，纹丝不动。这是什么怪力？！

“砰！”

碎骨拳结结实实砸在脸上。

鼻梁塌陷，眼珠爆裂。疤面大汉惨叫着后退，陈浩拔出胸口的枪尖，反手一掷，长枪贯穿其心脏，将他钉在石壁上。

最后一个炼气六层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铁山哪会放过，重锤脱手飞出，砸碎了他的后心。

洞外的黑虎帮众见三个头领转眼毙命，顿时作鸟兽散。

战斗结束得突然。

陈浩捂着胸口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涌出。刚才那一枪刺得很深，距离心脏只差三寸。

铁山冲过来，掏出所有疗伤丹药：“撑住！”

陈浩摇头，取出黑色碎片握在手心。碎片疯狂震颤，涌出磅礴的暖流，伤口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铁山瞪大眼睛：“这是...”

“我的秘密。”陈浩虚弱道，“希望你能保密。”

铁山重重点头：“我铁山对天发誓，今日所见，死也不说。”

一刻钟后，陈浩伤势稳定。两人收拾战场，从尸体上搜出不少灵石和丹药，还有黑虎帮的令牌。

“这下跟黑虎帮不死不休了。”铁山苦笑，“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早就是死仇。”

陈浩看向洞外月色：“该走了。这里已经暴露。”

“去哪儿？”

陈浩想起铁山之前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角斗场。既然他们想借刀杀人，我就让他们看看，这把刀有多锋利。”

铁山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好！我陪你去！不过去之前，咱们得先办件事。”

“什么事？”

“给荒殿招第三个成员。”铁山神秘兮兮，“我认识个毒医，医术高超，用毒更是一绝。就是脾气怪了点，但绝对是人才。”

陈浩看着铁山兴奋的样子，忽然觉得，在这混乱之域，或许真能闯出一片天。

两人连夜离开石洞。

黎明时分，他们站在山岗上回望，只见峡谷深处仍有火光——那是黑虎帮在搜寻残部。

“后悔吗？”陈浩问。

铁山扛着重锤，迎着晨风大笑：“后悔个屁！老子这辈子最痛快的三天，就是跟你并肩作战这三天！荒殿会壮大的，我保证！”

陈浩也笑了。

朝阳升起，照亮前路。

他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追杀，多少阴谋。但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荒古圣体，魔瞳初醒。

荒殿初创，兄弟在侧。

这混乱之域，终将因他的到来，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