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倒地不起，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擂台上那个看似瘦削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铁臂阿泰被秒杀可以说是运气，但雷豹——那个一招废掉推土机的雷豹，也被他干翻了？还是在正面交锋中？
“还有谁？”林枫站在台上，环视四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还有没有要加菜的。
没人应答。
那些之前跃跃欲试的拳手，此刻一个个把目光移开，生怕和林枫对上视线。开玩笑，雷豹都扛不住，他们上去不是送菜？
赵铭坐在台下，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底牌，就这么没了？他死死盯着林枫，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微微一翘。
“赵少，”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场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请的这几个人，质量不太行啊。下次要找人，记得先验验货，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台上送。钱是小事，丢人是大事。”
【来自赵铭的暴怒+1000！】
【来自赵铭的恐惧+800！】
赵铭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他想反驳，但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雷豹都倒了，他还能说什么？
“对了，”林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那块‘破石头’呢？哦不对，是那块玄武岩。赵少要是嫌占地方，我可以帮你处理，五百块回收，童叟无欺。”
【来自赵铭的急火攻心+1500！】
全场响起压抑的笑声。六十五万买块玄武岩，这事够赵铭被人笑一辈子。
赵铭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死死盯着林枫，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都红了。
“林枫，”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那个妖艳女郎和两个保镖赶紧跟上。
林枫目送他离开，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赵少，路上小心。
他刚才趁着赵铭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又补了一个【情绪烙印】。这次放大的不是焦虑，是疑心病。接下来几天，赵铭看谁都像要害他，睡觉都得睁只眼。
【来自赵铭的疑心病烙印生效！+80/分钟…】
完美。
林枫跳下擂台，苏天明第一时间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敬佩。
“林先生，你真是……”苏天明摇头感叹，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每次都让人意想不到。”
“运气好。”林枫谦虚了一句。
苏天明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一次是运气，两次是运气，三次还能是运气？这年轻人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但他聪明地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苏叔叔，我先撤了。”林枫看了看四周，不少人还在偷偷打量他，眼神里有好奇、有畏惧、有审视。他不太喜欢这种被当猴看的感觉。
“行，后面的事我来处理。”苏天明点头，“赵铭那边……你小心点。”
林枫笑了笑：“放心，他现在顾不上我。”
苏天明一愣，没听懂这话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枫正准备走，一个身影拦住了他。
是之前他在看台上注意到的那个瘦小男子。近距离看，这人比远处更不起眼，丢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不正常。
“林先生，厉害。”瘦小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雷豹那家伙，在我们那边也算排得上号的。你把他收拾了，有意思。”
“你们那边？”林枫挑眉。
“以后有机会再聊。”瘦小男子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递过来，“有人想认识你。要是感兴趣，打这个电话。”
卡片上只有一串号码，连个名字都没有。
林枫接过来，随手揣进兜里：“行，有空再说。”
瘦小男子也不在意，嘿嘿一笑，转身就消失在人群里。
林枫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动。这人身上也有“气”，而且比雷豹和张松的更隐晦、更收敛。但刚才靠近的时候，他体内的灵气没有任何异动——说明这人要么毫无敌意，要么对自己的气息控制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水越来越深了。”林枫嘀咕了一句，把这事记在心里，转身往外走。
经过看台时，有人主动给他让路，有人小声交头接耳，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冲他竖大拇指。林枫一律点头微笑，态度好得像个来参加聚会的普通青年。
出了仓库，夜风一吹，带着点凉意。
林枫深深吸了口气，感觉浑身舒坦。今晚这一趟，收获不小。
情绪值直接冲到了九万八，离十万大关只差一步。雷豹和赵铭贡献了大头，观众和其他拳手添了不少零头。光是那一波“全场震撼”，就净入账五千多。
系统里那个灰色的【技能类】选项，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再攒攒，应该能开新东西了。”林枫心里盘算着。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后视镜里，那个临时拳场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喧闹声。今晚的热闹散了，但他的热闹才刚开始。
赵铭那边不会善罢甘休，那个灰衣行者背后的组织迟早会找上门，今晚递卡片的瘦小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苏家的信任、周明轩的拉拢、圈子里其他人的关注……
“麻烦是多了点，但机会也多。”林枫把车开出废弃仓储区，汇入主路车流。
他摸了摸戴在手上的养心墨玉戒指，感受着那股温润的力量。
有系统在手，有情绪值进账，有实力傍身，怕什么？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后退。林枫单手扶着方向盘，嘴角噙着笑，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