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城外的尘土越扬越高,两百余名黑衣人的马蹄声沉闷如雷,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来,腰间的佩刀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城门上的守军早已弓上弦、刀出鞘,紧张地盯着逼近的队伍,手心全是冷汗。
王府鱼塘边,李躺平刚捡起掉在地上的鱼竿,就被这阵马蹄声搅得没了钓鱼的兴致。他皱着眉头,往凉棚里缩了缩,一脸嫌弃:“这又是闹哪出?好好的鱼都被吓跑了,能不能让人安生躺会儿?”
“殿下,情况不妙!”赵虎快步走到凉棚下,神色凝重如铁,“那队黑衣人来势汹汹,不像是商旅,也不像是寻常劫匪,属下怀疑……是冲魏王使者来的,或者是冲咱们岭南来的!”
钱通也匆匆赶来,手里还捏着一本账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殿下,魏王使者还在城外驿馆等候,若是这队黑衣人是太子派来的,恐怕是想杀使者嫁祸咱们,逼咱们不得不站在魏王这边,卷入嫡争!”
李躺平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晦气。怕什么来什么,太子这是想把他往火坑里推啊!杀了魏王使者,嫁祸岭南,到时候魏王肯定会迁怒于他,太子再趁机落井下石,岭南就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那咋办?要不咱们把魏王使者交出去?”李躺平随口说道,反正他跟魏王不熟,交出去能换个清静,还能不得罪太子,简直一举两得。
赵虎闻言,脸色骤变:“殿下万万不可!魏王使者是带着诚意来结盟的,咱们若是把他交出去,不仅会落下‘背信弃义’的骂名,还会彻底得罪魏王,到时候太子和魏王都容不下咱们,岭南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钱通也连连点头:“将军说得对。殿下,这队黑衣人看似来势汹汹,但咱们岭南新军也不是吃素的。不如让赵将军带人去会会他们,保护魏王使者的安全,同时也向长安展示咱们岭南的实力,让太子和魏王都不敢轻易招惹咱们。”
“展示实力?那不是更招摇吗?”李躺平撇了撇嘴,“枪打出头鸟,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非要跟他们硬碰硬,到时候打起来,我这寿命不得哗哗掉?”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别惹事、别打仗、保住寿命”,至于什么名声、实力,在他眼里都不如躺平重要。
赵虎看着李躺平一脸抗拒的样子,心里又开始了飞速脑补。
殿下这是在欲擒故纵?
没错!殿下肯定早就料到太子会来这一手,所以故意装作怕事的样子,想让自己主动请战,既保护了魏王使者,又不用殿下亲自出面,避免落下“勾结魏王”的话柄。同时,展示岭南实力,也是为了让长安的两位皇子都忌惮岭南,不敢轻易拿捏,从而保持中立地位,这才是真正的高明之举!
想到这里,赵虎心里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躬身道:“殿下放心!属下这就带五百新军出城,保证保护好魏王使者的安全,也保证不让战火波及岭南城!您就在这里安心钓鱼,等属下的好消息!”
“别别别!”李躺平连忙摆手,“别带那么多人,打起来多麻烦。实在不行,就放几箭把他们吓跑得了,别真刀真枪地干!”
“属下明白!”赵虎重重点头,心里却想着:殿下果然仁慈,不想多造杀孽,还想留有余地,让太子知道咱们的厉害就行,不用赶尽杀绝,这才是王者风范!
赵虎转身快步离去,很快就带着五百名装备精良的新军,气势如虹地冲出了城门,列阵在城外的空地上,与逼近的黑衣人遥遥相对。
凉棚里,钱通看着赵虎的背影,又看向李躺平,笑道:“殿下,赵将军出马,定能马到成功。咱们不如趁这个机会,见见魏王使者?也好看看他到底想跟咱们结盟,还是另有图谋。”
“见什么见?”李躺平头也不抬,专注地盯着鱼塘里的浮漂,“结盟就是个坑,谁跳谁倒霉。我可不想跟他们掺和在一起,到时候被皇帝陛下猜忌,好日子就到头了。”
他心里清楚,李世民最忌讳的就是皇子结党营私,不管他跟太子还是魏王结盟,都只会引来李世民的忌惮和打压。保持中立,闷声发大财,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钱通却摇了摇头,耐心劝道:“殿下,见见也无妨。咱们可以表面上敷衍一下,既不得罪魏王,也不明确结盟,探探他的口风,也好为岭南的未来做打算。”
“不去不去,麻烦得很。”李躺平摆了摆手,“你去处理吧,就说我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让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完赶紧走,别在岭南逗留。”
钱通无奈,只好躬身应道:“属下遵旨。”
转身刚要走,李躺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他不是带了重金和美女吗?重金留下,美女也留下,给百姓们分一分,或者让她们做点活计,别白吃白喝。人嘛,就让他赶紧滚蛋,别在这添乱。”
钱通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殿下高明!
收下重金美女,是给了魏王面子,不至于让他太难堪;拒绝见面、不让逗留,是明确表明不结盟的态度;把重金分给百姓,是收买人心,还能落下“贤王”的美名。一举三得,既不得罪魏王,又坚守了中立,还能赚民心,这算计简直天衣无缝!
“属下明白!”钱通躬身行礼,心里对李躺平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转身急匆匆地去驿馆见魏王使者了。
李躺平看着钱通的背影,撇了撇嘴。这货又在脑补什么?他就是单纯地想要好处,又不想见人、不想惹麻烦而已,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叮!宿主拒绝结盟,坚守中立,寿命+60天!】
【叮!宿主收受重礼惠及百姓,民心指数暴涨,寿命+40天!】
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李躺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还是躺平好,啥也不用干,好处自动上门,寿命还哗哗涨,这日子简直美滋滋。
城外,赵虎带着新军列阵,气势逼人。五百名新军身着岭南自产的铠甲,手持锋利的铁刀和弩箭,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锐利如鹰。反观那队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但看到岭南新军的装备和气势,明显有些心虚,马蹄声都慢了下来。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岭南地界?”赵虎勒马向前,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黑衣人中,一名领头的络腮胡男子催马上前,冷笑道:“我们是过路的商人,只是想进城歇息,没想到岭南守军如此咄咄逼人,莫非是想拦路抢劫?”
“商人?”赵虎嗤笑一声,目光如炬,“商人会带着两百多名手持利刃的护卫?会如此气势汹汹地冲向城门?我看你们是太子派来的刺客,想杀魏王使者,嫁祸我岭南!”
络腮胡男子脸色一变,没想到被一眼看穿,厉声道:“休要胡说八道!我们只是商人,再敢阻拦,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赵虎眼神一冷,抬手一挥,“放箭!”
“咻咻咻!”数百支弩箭破空而出,朝着黑衣人射去。黑衣人猝不及防,纷纷中箭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络腮胡男子又惊又怒,没想到岭南新军的弩箭如此锋利,射程如此之远。他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甚至可能全军覆没,连忙大喊:“撤!快撤!”
黑衣人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狼狈不堪地往回逃窜。赵虎并没有下令追击,他知道见好就收,给太子留个教训就行,真把事情做绝了,对岭南也没好处。
“将军威武!”城墙上的守军和城下的新军齐声欢呼,士气高涨。
赵虎勒马转身,看向不远处的驿馆,眼神坚定。他已经用实力告诉了所有人,岭南不是谁都能拿捏的软柿子!
驿馆内,钱通正在接见魏王使者。
魏王使者是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名叫王修,一脸精明相。他见钱通进来,连忙起身拱手:“钱先生,久仰大名。不知七殿下为何不愿意见我?莫非是嫌弃我家魏王的诚意不够?”
钱通微微一笑,躬身道:“王大人说笑了。我家殿下近日身体不适,实在不便见客,还望王大人海涵。殿下说了,魏王殿下的心意,他心领了,这些重金和美女,他收下了,会用来改善岭南百姓的生活。至于结盟之事,殿下只想安安稳稳地镇守岭南,不想参与任何纷争,还望王大人转告魏王殿下,多多包涵。”
王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七皇子竟然如此干脆地拒绝了结盟,还收下了重礼,这分明是“占了好处不办事”啊!
“钱先生,”王修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家魏王殿下是真心想与七殿下结盟,共同对抗太子。如今太子飞扬跋扈,连陛下都敢蒙蔽,若七殿下不与魏王结盟,迟早会被太子所害!”
“王大人多虑了。”钱通依旧笑容满面,“我家殿下自有分寸,岭南如今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太子若想对岭南不利,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殿下说了,岭南只想中立,谁也不帮,谁也不惹,还望王大人不要为难我们。”
王修看着钱通软硬不吃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用。七皇子李躺平看似摆烂,实则心思深沉,坚守中立,既不得罪太子,也不得罪魏王,还能坐收渔利,这手段确实高明。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王修拱了拱手,语气带着一丝不甘,“还望钱先生转告七殿下,若日后有需要,魏王殿下随时愿意伸出援手。”
“一定转告。”钱通笑着点头,让人送王修出城。
王修刚走出驿馆,就看到了城外狼狈逃窜的黑衣人,以及列阵整齐、气势如虹的岭南新军,心里暗暗心惊。岭南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七皇子李躺平,果然不简单!
王修不敢多做停留,匆匆上马,带着随从离开了岭南。
赵虎处理完城外的事情,回到鱼塘边,向李躺平汇报:“殿下,黑衣人已经被击退,经查实,他们果然是太子派来的死士,想杀魏王使者嫁祸咱们。属下已经把他们的尸体和信物收集起来,作为太子陷害咱们的证据。”
钱通也回来复命:“殿下,魏王使者已经送走了,重金和美女都收下了。重金足足有五千两黄金,还有五百匹锦缎、一千匹丝绸;美女有三十名,个个貌美如花,精通琴棋书画。属下已经让人把重金登记入库,准备用来修建水利和道路,美女们暂时安置在王府偏院,听候殿下发落。”
李躺平听得眼睛都亮了,五千两黄金!还有这么多锦缎丝绸和美女!这波血赚啊!
【叮!宿主躺收魏王重礼,岭南财政富足,寿命+150天!】
【叮!宿主被动挫败太子阴谋,声望提升,寿命+80天!】
系统的提示音密集响起,李躺平的寿命直接突破了两年,他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钱通你处理得不错,重金就按你说的办,修水利、建道路,让百姓们过得好点。美女们……就让她们做点针线活,或者教百姓们识字,别让她们闲着,也别给我惹麻烦。”
“属下遵旨!”赵虎和钱通齐声应道。
赵虎看着李躺平眉开眼笑的样子,心里又开始脑补:殿下这是故作高兴,实则是在掩饰自己的深谋远虑。收下重礼是为了岭南发展,安置美女是为了教化百姓,拒绝结盟是为了中立,挫败太子阴谋是为了自保,这一步步走得,简直滴水不漏!
钱通也深以为然,殿下看似咸鱼,实则每一步都在为岭南的未来铺路,这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李躺平心里想的只有:黄金真香,寿命真多,美女养眼,千万别再来麻烦事了。
可事与愿违,麻烦总是接踵而至。
就在李躺平沉浸在躺赚的喜悦中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地赶来,脸上满是惊慌:“殿下!将军!钱先生!长安传来急报,太子得知使者被击退、阴谋败露,龙颜大怒,已经上书陛下,说咱们岭南‘私通魏王,意图谋反’,请求陛下下旨严惩!”
“什么?!”赵虎和钱通同时脸色大变。
太子竟然反咬一口,诬陷岭南谋反!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赵虎攥紧了拳头,怒声道:“太子简直是颠倒黑白!属下这就带着证据去长安,向陛下禀明真相!”
钱通也皱紧了眉头,沉声道:“将军不可!长安现在是太子的势力范围,您带着证据去,恐怕不仅告不倒太子,还会被他扣下,反而坐实了谋反的罪名!”
李躺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鱼竿再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谋反?
这太子也太狠了吧!竟然直接给扣上这么大的帽子!
他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躺平续命,怎么就被诬陷谋反了?
李躺平心里又急又怕,一时间没了主意。他不怕太子使绊子,不怕物资被截胡,可他怕谋反这个罪名啊!一旦坐实,不仅他小命不保,整个岭南的百姓和将士都会跟着遭殃!
看着李躺平一脸慌乱的样子,赵虎和钱通心里也跟着提了起来。他们知道,这一次,岭南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太子的诬陷,陛下会相信吗?
长安的朝堂,会偏向太子还是岭南?
岭南这一次,能平安度过危机吗?
李躺平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暗暗叫苦:这躺平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