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晓若拿着几颗咖啡鲜果回来了。她欣喜地告诉林萱,咖啡真的有甜味。林萱接过一颗鲜果,把果皮剥了,放进嘴里尝了尝。“真是甜的啊。”她看向姜微然,惊讶地说。
“是啊。”姜微然点点头,“果胶是甜的。”
“今天又学到一些知识了。”晓若开心地说。
她们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会儿,随后到镇上的一家菜馆吃饭。同行的还有越廷川兄弟俩以及宋医生。得知晓若要留下来,宋医生便说让她住自己家,员工宿舍的条件比不上家里,在家里还可以和邻居家小朋友玩耍。看到宋医生对自己的女儿这么热情,林萱心里很感动,眼里多次泛起了泪花。但她始终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和大家说说笑笑,没有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脆弱。
这晚,林萱和晓若在姜微然家住下了。晓若睡着后,林萱和姜微然在院子里喝茶。她俩聊了一会儿,林萱告诉姜微然,其实自己并不是要回老家处理事情,而是要去外地待一阵子。前几天,晓若的父亲出狱了。他一出来就到处打听林萱的消息,说要来找她。他的性格有些偏激,林萱不想让他见到孩子。白天人多,她不方便说,所以现在才告诉她。
得知事情的原委,姜微然陷入了沉默。她了解林萱的情况,知道她的顾虑是有必要的,可是那个男的再偏激,也不至于伤害自己的女儿吧?姜微然想了想,问道:“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让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女儿吗?”
林萱呆呆地看着茶杯,茫然地说:“我不知道……我也很迷茫,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姜微然道:“你和他相爱了那么多年,你对他应该也有所了解。他会不会已经吸取教训,改过自新了呢?”
“我不知道。”林萱说,“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改过自新了,所以我才不敢让他和晓若见面。如果他知道晓若的存在,他大概率会想要复合,或者和我抢女儿。不管他有没有改过自新,我都不可能和他复合了。以前我就多次劝他,不要触犯法律底线,可他从来不听。如果他能听我一句劝,他也不会在牢里待那么多年。我对他已经彻底失望了。这些年我独自抚养孩子,付出了多少心血,他永远不会知道。他入狱之后,他的父母就没人照顾了。他们年纪大,家里也没有多少收入。这些年,我时不时去看望他们,给他们寄钱。我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接下来,我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姜微然知道林萱内心的苦楚,可是她帮不上忙,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她只是默默地为她的杯子添上茶水,听她诉说。林萱说了一会儿,见姜微然沉默不语,她以为自己说的太多,对方不想听,于是叹道:“唉……不说这些了,影响心情。”
姜微然把之前的茶叶倒了,重新取了茶叶冲泡。她一边冲茶一边道:“萱姐,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我虽然帮不上忙,但我会是一个倾听者。有些烦恼说出来,心情会好一些。”
林萱知道自己误会了姜微然,心里有些惭愧。她勉强一笑,苦涩地说:“说多了,感觉自己像祥林嫂一样。”
“祥林嫂的悲剧是必然的。但是你不同,你还有未来,还有很多路可以走。”姜微然安慰道。
“我还有什么未来啊?”林萱苦笑着说,“我还能有未来吗?”
姜微然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想说,烦恼只是一时的,事情总会有解决的一天。晓若在我这里,你可以放心,我会把她照顾好。我想,你经历了这么多风雨,已经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我相信你会做出适合自己的选择。”
林萱沉思片刻,还是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她有许多话想说,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了也没意义。她叹息一声,最终只是说了一句:“给你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和我妈都很喜欢晓若。有她在身边,我妈的笑容都更多了呢。”姜微然说。
林萱点点头,陷入了沉默。姜微然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之前梁俊峰不是在追求你吗?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林萱淡然一笑,说道:“他不懂事,我不能不懂事啊。我清楚自己的情况,在我和前任的事情处理好之前,我是不可能开始一段感情的。我和梁俊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我想,他现在已经清醒了吧。”
姜微然道:“那就当他是一个过客吧。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其余的事情,以后再作打算。”
“我现在已经心如止水了。”林萱平静地说,“对于爱情和婚姻,我早已不抱希望。只要晓若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第二天早上,林萱将女儿留在了姜微然家,自己走了。吃了早餐后,姜微然带着晓若去了小雾山。她有许多事情要忙,便让晓若在庄园里自由自在地玩耍。晓若有时跟在姜微然身边,有时在员工宿舍里看书,有时去看越廷川他们加工咖啡。她每天待在庄园里,和姜微然同吃同住,没过几天,庄园里的小伙伴都和她熟悉了。
这天夜里,晓若洗了一顶鸭舌帽,随后将它晾在外面。第二天早上,她起来时发现帽子不见了。她觉得很奇怪,帽子怎么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呢?她一开始以为被风吹走了,于是在附近寻找,可是找了许多地方也没找到。帽子丢失之后,晓若一直闷闷不乐的。姜微然一早就到咖啡厅去了,直到午饭时间才回来。她们在员工餐厅吃自助餐,姜微然见晓若端着饭碗,却一脸没胃口的样子,便问她发生了什么。晓若告诉她,自己的帽子晾在外面,早上起来就不见了。她怎么也想不通,帽子究竟哪里去了。越廷川安慰她说:“别难过了。我给你买一顶新的。”
“谢谢越叔叔。可我只想要我的帽子。”晓若失落地说,“那是别人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姜微然忽然想到了什么,对晓若说:“晾衣服的地方是公共区域,有监控的。一会儿我把监控调出来看看,就知道帽子去哪儿了。”
“有监控啊?”晓若顿时两眼放光,“我真傻,竟然没有想到监控。”得知有监控,晓若的心情一下子变好了,好像已经找回了帽子一般。姜微然见她那么在乎帽子,便放下碗筷,拿出手机来看。“我这就看看。”她道。姜微然打开手机查看昨晚的监控,晓若凑到她身边,紧张地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