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与里程
冷风正撕扯她二十五岁的体温,
三十九度在口罩里凝成白雾。
路灯把她的影子钉在柏油路上
那么长,像一条被拉扁的勋章。
考研成绩单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名字,如今缩成外卖软件里一行小小的编号。
曾以为通向远方的笔画,终究没写出比配送范围更远的情节。
有些雪落在肩头就成了霜,
有些春天只能永远留在红榜。
车轮碾过自己的倒影时,她忽然听见二十二岁的风声,那么烫,烫得今夜的雪都在半空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