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回:柳林风闻血与腥心,茶室会旧玉盏交约
“柳氏自保能力这么差吗?”他只是拿起茶盏,用盖子撇了茶叶,又放回去了。
“我们接的任务只是‘保护’,不是‘看家’。家主若是有需要,大可自己派族人去查——尤其是那些玩忽职守的守卫。要么将功补过,否则就该责罚。”
柳云逸干笑两声:“首席所言极是。在下冒昧了,二弟,去安排吧。”
柳云勇行了礼便走了。
柳云逸又说:“柳氏既尽了职责。各位也好安心查案。谢司长,三妹的案子,除了那位小姐,还有别的进展吗?”
“可惜的很,依旧如雾里看花。但家主请放心。只要有一点进展,后期便会成倍增长的。”
“是值得庆祝呢。哈哈……”柳云逸又看向珠帘,又瞥到我身上。“柳公子,昨日宴会,舞长老本想在和您聊几句的。可惜您提前离席了。所以她想要在申时正见您一面。在柳林西边的茶室。”
“舞长老?”她昨天倒看着只对苍兰感兴趣,今天怎么找我来了(总不能我的眸子太晃眼,被她怀疑了?)。
“我和长老的关系,说是萍水相逢都熟谙了。长老为何要见我。”
“这在下就不知道了。”他扬起嘴角,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得。大不了再进一次丹炉、燃一次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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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是柳树长的最好的时节。绿色浓郁,谁知道这是血井“滋润”的林子——折了、烧了才干净。不然总让知情人闻着一股血腥味。
我被奚仪带到了廊下,掠过那些楠木的柱子,两步到了门口。
我抬手,顿了顿。
手腕抬起些许,我垂眸看着。两息,落腕。
叩,叩。
“柳公子?”慵懒的女声传出。
“见过舞长老。”
“进吧。”尾音拖长。
我推开门,舞元心半靠在软榻上,一身浮光锦裁的艳红长裙,发型是明显的、大而疏的卷曲。
茶几上没有茶具——一转头便可看见立柜上的好几套。反而摆着一盏白玉酒盏,以及一壶青白玉制执纹壶。
我关上门,走近,便闻到了浓郁的酒气。
混了象力。是珍品。
我作揖。
舞元心将手中酒盏里的酒饮下,酒盏被放到几上——铛。
“我该叫你柳公子,柳推官,还是——怀少爷?”她抿住唇笑了一声,一边的眉毛压下,一边的又挑起。笑了两声,眉头舒展了。“坐吧。”
我依言。之后就是像个桩子一样在那坐着。
毋庸置疑的,她认出我了。至于她的目的——且看吧。
她双腿交叠,左肘搭在几上,用手撑着头。用狭长的丹凤眼看着我,青莲色的眸里出了玩味:“怀少爷?或许我应该先问,你记起了多少。”
“看来您对我了如指掌。”
“哈!”她笑道,“当年若不是宦光那小贼占了我的位子。我对你能更了如指掌。”
“所以您叫我来,是为了谈什么。”
她又斟了两盏酒。“陪我喝两杯?别浪费了好皮囊啊。”
“不”字险些蹦出,我咬住了右颊内侧的软肉。
“长老的好意,不敢推辞。但恕我不胜酒力。”
“不讨趣儿。算了,不影响正事。”她“切”了一声,晃着酒杯。“你可还记得他?”
“谁?”
“你三界年的发小。”
“你!”我改口:“您打算怎么。”
“他肯定魂飞魄散咯。”她抿了一口酒,身子前倾。“所以,你总不能老是一个人啊。”
我牙关又用了些力。尝到了温热。
她无趣的向后一仰。“真是无趣。还没那个盲杀手有趣。”
我:……
她瞥向我,眼里是真实的激动:“因为那个柳长亭,你肯定看不惯柳氏吧。想掀了它?还是……干脆一把火!”
“放心。我也看不惯。”她点了点几旁晶莹剔透的留影石。“可不耍赖。”
我看着留影石。晶莹剔透,灵光四绕,正在运作。
“嗯。怎么,您想顺水推舟?”
“当然。”她昂起下巴。她的下巴不是优美的弧线,但锐利的边角,构成了像她气质一样的,锋芒毕露的美。
“但是——”
“我要你帮我拿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