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后的酒会，苏天明被一群人围着。
不断有人上来祝贺，苏天明应对自如，话里话外透着推崇，反倒让林枫更显神秘。
林枫懒得应酬，简单应付了几句，直接去了露台。
刚站定，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先生，好手段。”
林枫转身。墨先生一个人过来的，手里端着杯清水，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冷。
“墨先生过奖，侥幸而已。”
“侥幸？”墨先生走近两步，“两次‘侥幸’，都让我‘隐曜’吃了亏。林先生的运气，未免太好了。”
他在林枫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目光上下打量：“年轻，根基不弱，气息隐而不发，难得还有这份心机。林先生师承何处？说不定跟我‘隐曜’还有渊源。”
这是在摸底。
林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墨先生的话，我听不太懂。我就是个学生，跟着苏叔叔学点东西，哪有什么师承。至于运气，大概是苏叔叔福泽深厚吧。”
装傻。
墨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隐去，笑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个世界很大，也很小。有些东西，不是普通人该碰的，也不是一个人能守得住的。少年得志是好事，但也容易……夭折。”
威胁，毫不遮掩。
林枫神色不变：“墨先生说得对，好东西谁都想要。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强求未必是福。有时候退一步，反而海阔天空。”
这话是在点对方拍卖会最后时刻的退让。
墨先生脸色一沉。他盯着林枫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畏惧或动摇，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深邃，以及一种似乎有所依仗的从容。
这小子，要么是真不怕死，要么就是背后有人。
“好一个‘取之有道’。”墨先生冷笑一声，“希望林先生能一直这么‘有道’。栖凤坡风景不错，但偏僻，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说完转身就走。那杯清水随手搁在栏杆上，杯身光滑，一滴水都没沾。
林枫看着他的背影。
第一次正面交锋，互相试探，互相警告。真正的较量，在拍卖会落槌的那一刻，才刚刚开始。
【来自墨先生的杀意+888！】
【来自墨先生的忌惮+666！】
他回到酒会，苏天明走过来，压低声音：“他找你了？”
“聊了几句。”
“没事吧？”
林枫摇头：“苏叔叔，接下来得加快进度。他不会善罢甘休。”
苏天明点头：“资金尽快到位，手续加急办。施工队伍我找绝对信得过的。安保方面……”
“安保我跟玄诚道长负责。”林枫接过话，“普通的安保对付不了‘隐曜’的人。用阵法预警和一些非常规手段。”
苏天明对“阵法”这个词还不太适应，但见识过林枫的本事，选择相信。“好，需要什么尽管说。”
两人正说着，苏婉清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身淡雅礼服，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爸，林枫，恭喜你们！”
“婉清来了。”苏天明笑道，“多亏了林枫。”
苏婉清看向林枫，眼里带着好奇和钦佩：“我虽然不太懂，但看刚才的场面，就知道很不容易。林枫，你真厉害。”
林枫笑了笑：“是苏叔叔决策果断。”
他注意到苏婉清今天气色比以往好很多，皮肤细腻有光，眼神清澈，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舒服的生机。或许是之前养心墨玉残留的影响，也或许是别的什么。
他心里一动。苏家现在跟他深度绑定，苏婉清的安全和健康也很重要。或许可以找个机会，教她一些养生吐纳的基础，不求修炼，只求强身健体、安神静心。
酒会结束后，林枫直接驱车去了栖凤坡。
玄诚道士已经在那儿搭了个简易帐篷，正借着应急灯在纸上写写画画。
见到林枫，玄诚站起来：“林居士，恭喜竞拍成功！”
“道长辛苦。”林枫走过去，“勘测得怎么样？”
“比预想的好。”玄诚把图纸递过来，“主节点很稳定，煞气虽重，但可以用阵法转化。这是初步的阵法规划图，您看看。”
图纸上勾着简单的地形，标注了几个点位和连线，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小字注解。林枫看得半懂不懂，但能看出玄诚的用心。
“资金已经到位了，材料清单上的东西我也开始让人搜集。”林枫说，“另外，今天拍卖会后，‘隐曜’的墨先生找了我。”
玄诚神色一肃：“他说什么了？”
“算是警告。”林枫把露台上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这块地。我估计很快会有动作，可能是商业上的打压，也可能是更直接的探查甚至破坏。”
玄诚点头，指着图纸上的几个点：“贫道也有此虑。所以在这些关键节点，我打算先布置简易的‘警示阵’和‘乱踪阵’。不需要太多珍贵材料，用此地的石头、草木稍加布置就行。虽不能伤敌，但能提前预警，让闯入者短时间内晕头转向，给我们争取时间。”
“好。”林枫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布置这些粗浅阵法，贫道一人足矣。”玄诚自信道，“不过等核心的‘聚灵化煞阵’和‘防护迷阵’开始布置时，就需要居士协调材料和人力了。有些步骤或许还需居士协助。”
“没问题。”
林枫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墨先生，‘隐曜’……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招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