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一战之后,林枫三人在青云山附近的城镇休整了三天。
林枫的伤势在自身灵气和玄诚的丹药调理下很快稳定。炼气后期的恢复能力远超以往,到第三天时,内腑震荡已经完全平复。
这三天他们也没闲着。玄诚通过龙虎山渠道搜集了黑水雨林和黑苗寨的情报,苏婉清负责采购雨林必备的物资——毒虫瘴气遍布,必须做足准备。
第四天清晨,三人碰头。
桌上摊开一张西南地图,玄诚指着被绿色覆盖的区域:“黑水雨林,西南边陲,五万平方公里。地形复杂,瘴气弥漫,自古就是人迹罕至之地。”
“雨林深处有个黑苗寨,”玄诚继续道,“自称上古九黎后裔,世代守护雨林深处的秘密。极其排外。”
林枫看着地图:“关于界门,龙虎山古籍中有没有提到这个区域?”
“有零星记载。”玄诚说,“千年前有位龙虎山前辈到过黑水雨林,游记中写道:‘雨林深处,有古寨守秘,寨中有祭坛,祭坛通幽,似有界隙波动。’”
林枫眼睛一亮:“很可能就是界门。”
“贫道也这么认为。但那位前辈尝试进寨被拒,寨中长老警告不得靠近祭坛,否则必遭天谴。”
苏婉清担忧道:“黑苗寨世代守护秘密,不会轻易让我们接近。而且隐曜的人可能已经到了,我们这样贸然前去太危险了。”
“危险肯定有。”林枫承认,“但从墨先生手下的记忆来看,隐曜已经在黑水雨林行动了。如果我们不去,等他们打开界门,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苏婉清:“这次真的很危险。你——”
“我要去。”苏婉清打断他,眼神坚定,“林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安危,我不能躲在后面。”
林枫知道劝不动,点头:“好,但你一定要答应我,遇到危险不要逞强。”
“我会的。”
玄诚开口:“林道友,我们三人势单力薄,隐曜那边可能已布下重兵。要不要联络些帮手?”
林枫想了想,摇头:“来不及了。而且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从怀中取出青城派传讯玉符:“道长,你以龙虎山名义给柳白发个消息,简单说明情况,但不要透露具体位置。如果一个月后我们没有消息传回,就请他通知青城派和其他正道势力关注黑水雨林。”
“这……”玄诚犹豫,“林道友,你在做最坏的打算?”
“有备无患。”林枫神色平静,“这次以探查为主,尽量避免正面冲突。”
玄诚点头:“贫道明白了。”
下午,三人乘车前往机场,飞往西南省省会。
飞机上,林枫靠在窗边看着下方渐渐崎岖的山地。
从省会到雨林边缘的小镇又花了一天。路况越来越差,高速公路变国道,国道变盘山公路。当车子停在一个叫“雾山镇”的小镇时,天色已暗。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行人稀少。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当地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个外来者。
“今晚住这儿,明早进山。”林枫说。
客栈很简陋,但还算干净。晚饭时,林枫注意到餐厅角落坐着一对中年男女,穿着普通户外装,但坐姿笔直,眼神锐利,吃饭动作干净利落,明显受过训练。两人低声交谈,林枫运起【情绪感知】捕捉到几个词:“雨林”、“寨子”、“祭坛”。
林枫不动声色,继续吃饭。
饭后回到房间,玄诚布下隔音阵法,低声道:“林道友,那两个人——”
“注意到了。”林枫点头,“不确定是哪边的,但肯定不是普通游客。今晚都警醒点。”
一夜无话。
天刚亮,三人收拾行装离开客栈。进山的路是当地山民踩出来的小径,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茂密灌木。
越往里走植被越密。参天大树遮天蔽日,空气潮湿闷热,耳边是虫鸣鸟叫和各种窸窣声。
“这是黑水雨林外围了。”玄诚看了看手中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雨林深处,“再往里就没路了。”
林枫从背包里取出开山刀走在最前面,挥刀砍开挡路的藤蔓。苏婉清走在中间,警惕观察四周。玄诚殿后,不时查看罗盘。
地面湿滑,布满苔藓和落叶,无处不在的蚊虫嗡嗡作响。走了大半天,三人都累得够呛。
“休息一下。”林枫找了块相对干燥的空地。
苏婉清一屁股坐在地上,防护服已经湿透,脸上被树枝划出几道红痕。林枫递过水壶:“走了大概十几里,照这个速度至少还要两三天。”
玄诚盯着手中罗盘,眉头紧锁:“林道友,情况不对。”
“怎么了?”
“罗盘指针一直在轻微颤动,不指向固定方向。”玄诚沉声道,“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走了这么久,周围的景物好像没什么变化?”
林枫站起身环顾四周。参天大树,茂密藤蔓,潮湿地面——确实和他们刚进雨林时一模一样。
苏婉清脸色发白:“我们迷路了?”
“不是迷路。”玄诚摇头,“是阵法。有人在雨林里布了迷踪阵。”
林枫闭眼,全力运转【灵眼术】。在他的视野中,周围的树木、藤蔓、甚至空气都有微弱的能量流动,构成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网络,覆盖整片区域。
“能破吗?”林枫问。
玄诚仔细观察后摇头:“这是天然迷阵,与整个雨林融为一体。强行破阵除非把这片林子都毁了。只能找出生门,顺着正确路线走出去。”
他从背包里取出铜钱开始推演。
林枫也没闲着,用【情绪感知】去感受阵法。阵法本身没有情绪,但布阵者或维持阵法的人一定有情绪波动。
感知如丝般散开。
起初只有雨林本身的“情绪”——树木沉静,虫蚁躁动,野兽警惕。但渐渐地,他捕捉到一丝不同。
苍老、悠远、带着守护意志的情绪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遍布整个迷阵,如同阵法的“呼吸”。
林枫顺着这波动的节奏开始调整步法。左三步,右两步,前进五步,后退一步。
他跟着直觉走。
“林道友?”玄诚刚要开口,被苏婉清制止了。
“道长,林大哥好像发现了什么。”
玄诚仔细一看,发现林枫每一步踏出,周围的景物都隐隐有了变化。他收起铜钱,拉着苏婉清跟上。
三人在雨林中穿行,时而直行,时而绕圈,时而往回走。
一个时辰后,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走出了密林,来到一片依山而建的梯田。梯田里种着不知名的作物,绿油油一片。梯田上方隐约能看到竹楼轮廓。
苏婉清不敢相信:“我们走出来了?”
玄诚看了看罗盘,指针终于稳定下来,指向梯田上方的竹楼:“那里应该就是黑苗寨了。”
林枫没有放松警惕。
他的目光落在梯田边缘一块石碑上。石碑很古老,表面布满青苔,上面刻着扭曲如蛇虫的古怪符号。
石碑旁站着一个人。黑色土布衣服,脸上涂着油彩,手持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