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东院探病藏杀机
书名:凤归巢 作者:胥果子 本章字数:6329字 发布时间:2026-02-01

题记:最危险的会面,往往发生在最冠冕堂皇的名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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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七,巳时三刻。


东院的门紧闭着,两个粗壮的婆子守在门外,见沈清芷来了,面无表情地福身:“二小姐,大小姐身子不适,不见客。”


“是母亲让我来的。”沈清芷淡淡道,手里提着食盒,“给嫡姐送些点心。”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终究还是开了门:“二小姐请。”


跨过门槛的瞬间,沈清芷敏锐地察觉到院中气氛异常——洒扫的丫鬟都低着头,动作僵硬;廊下站着两个面生的婆子,眼神锐利如鹰,显然不是寻常仆役。


王氏这是加派了人手看着柳如月。


她心中了然,面上却不显,缓步走向正屋。


春桃跟在身后,提着另一个食盒,里面装着真正的点心——是沈清芷昨日特意让厨房做的桂花糕,用的是姨娘教她的方子。


正屋门帘低垂,翡翠已经不在了,换了个叫碧玉的丫鬟守在门口。这丫鬟约莫十六七岁,眉眼温顺,但沈清芷认得她——她是王氏从娘家带来的家生子,一家老小的身契都捏在王氏手里。


“二小姐请。”碧玉掀开帘子,声音轻柔。


屋内光线昏暗,窗户只开了一条缝,药味混杂着熏香,有些呛人。柳如月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穿着一身素白寝衣,长发未绾,面色苍白,眼下的青黑比前几日更重了。


她听见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清芷看见她眼中迸出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针,几乎要刺穿空气。


但只一瞬,那怨毒便敛去了,换上了虚弱的笑容:“二妹妹来了……”


“嫡姐。”沈清芷福身行礼,将食盒放在桌上,“母亲让我来看看你,带了些点心。”


柳如月示意碧玉接过食盒,声音有气无力:“有劳二妹妹。我这身子……真是不争气,让母亲和妹妹挂心了。”


“嫡姐好生养着便是。”沈清芷在离软榻三尺远的绣墩上坐下,不远不近,恰好是安全的距离。


柳如月看着她,目光在她发间那支赤金嵌玉的簪子上停留片刻:“二妹妹这支簪子……倒是别致。”


“姨娘给的旧物,让嫡姐见笑了。”沈清芷抬手抚了抚簪子,“姨娘说,这簪子虽不贵重,却是当年外祖母传给她的。嫡姐若是喜欢……”


“不必。”柳如月打断她,语气微冷,“既然是周姨娘的心爱之物,二妹妹好生收着便是。”


屋内的气氛陡然沉了下来。


碧玉端来茶盏,放在沈清芷手边的小几上:“二小姐请用茶。”


茶是上好的碧螺春,茶汤清亮,香气扑鼻。但沈清芷没有碰——前世在冷宫里,柳如月就是借着送茶的机会,最后一次给她下毒。


“多谢。”她只点了点头,没有动那茶盏。


柳如月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丝讥诮:“二妹妹这是……怕我在茶里下毒?”


“嫡姐说笑了。”沈清芷神色平静,“只是早晨刚用过药,大夫嘱咐忌茶。”


“哦?”柳如月端起自己的茶盏,慢慢抿了一口,“二妹妹如今……倒是很惜命。”


“死过一回的人,自然知道活着的好。”沈清芷看着她,意有所指。


柳如月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痕。碧玉连忙上前擦拭。


“碧玉,”柳如月推开她的手,“你出去吧。我和二妹妹……说说话。”


碧玉犹豫地看向沈清芷。


“去吧。”沈清芷也示意春桃退下。


门帘落下,屋内只剩两人。


窗外秋风吹过,卷起院中落叶,沙沙作响。屋内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沈清芷,”柳如月先开口,声音冰冷,再不掩饰怨毒,“你满意了?”


“嫡姐何出此言?”


“翡翠被发卖,我禁足,父亲厌弃我,母亲也不再信我……这不都是你想要的?”柳如月盯着她,眼中血丝密布,“你一个庶女,凭什么?!”


沈清芷迎上她的目光:“嫡姐错了。我从未想要这些,我只是……不想死。”


“不想死?”柳如月冷笑,“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好过!”


“所以嫡姐一次又一次要我的命?”沈清芷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萧瑟的秋景,“及笄礼上的头油,前几日的毒汤,还有护国寺……嫡姐,你就这么恨我?”


“恨你?”柳如月也站起来,因虚弱而晃了晃,扶住桌角才站稳,“我岂止是恨你!我恨你抢了父亲的目光,恨你得了祖母的偏爱,恨你……让太子殿下都注意到你!你一个贱婢生的庶女,凭什么跟我争?!”


她声音尖利,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沈清芷转过身,看着她:“嫡姐以为,这些都是我争来的?”


“难道不是?!”


“不是。”沈清芷摇头,“是你们逼的。若嫡母不苛待我,若嫡姐不害我,若你们给我一条活路……我何须争?我何须算计?”


她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嫡姐可知,我夜里常常梦魇?梦见自己七窍流血,梦见自己躺在冷冰冰的地上,梦见……嫡姐站在我面前,笑着看我断气。”


柳如月瞳孔一缩。


“嫡姐说恨我,可知道我也恨?”沈清芷继续道,“恨你们夺走姨娘的性命,恨你们将我逼到绝路,恨你们……连一条生路都不肯给我。”


“你胡说什么!”柳如月后退一步,“周姨娘是病死的,与我何干?!”


“是吗?”沈清芷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这是济世堂白大夫开的方子,专解‘缠绵散’之毒。嫡姐可知,姨娘服用这药后,病情好转了许多?”


柳如月脸色煞白:“你……你查到了什么?”


“我查到的,比嫡姐想象的要多。”沈清芷将方子收回袖中,“嫡姐,你说……若我将这些证据交给父亲,交给祖母,他们会怎么想?”


“你敢!”柳如月扑上来,抓住她的手腕,“沈清芷,你敢胡说八道,我就——”


“嫡姐要如何?”沈清芷任她抓着,神色平静,“杀了我?像对姨娘那样,像对周嬷嬷那样?”


柳如月的手猛地松开,像被烫到一般。


她知道了。


她什么都知道了。


“你……你到底想怎样?”柳如月声音发颤,第一次露出恐惧。


“我不想怎样。”沈清芷整理了一下衣袖,“我只是想活下去,想护着姨娘活下去。嫡姐若肯放过我,我自然也放过嫡姐。但若嫡姐不肯……”


她顿了顿,看着柳如月的眼睛:“那下一次,躺在这屋里的,就不会只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这话是威胁,也是警告。


柳如月跌坐回软榻上,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许久,她才抬起头,眼中涌出泪水:“沈清芷,你赢了……我认输。从今往后,我不再与你为敌,你……你也别再提那些事。”


沈清芷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心中冷笑。


演戏。


柳如月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前世她就是被这楚楚可怜的模样骗了,以为她真的悔改了,结果换来的是更狠毒的算计。


“嫡姐的话,我记下了。”沈清芷福身,“点心送到了,话也说完了,妹妹告退。”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对了,”她回头,看向柳如月,“有件事忘了告诉嫡姐。永昌伯世子前日去了城南,见了瘸老三。嫡姐若是聪明,就该知道……有些关系,该断则断。”


柳如月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纸。


沈清芷不再停留,掀帘而出。


门外,碧玉垂首站在廊下,春桃在不远处等着。见沈清芷出来,春桃连忙上前搀扶。


“走吧。”沈清芷轻声道。


主仆二人走出东院,秋阳正好,却照不进沈清芷心底的寒意。


柳如月不会善罢甘休。


今日的示弱,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她缓过劲来,定会变本加厉。


但沈清芷不怕。


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沈清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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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西厢。


沈清芷刚回屋,秋菊就匆匆进来:“小姐,锦绣坊的苏掌柜让人递了消息。”


“说。”


“苏掌柜说,您让她送的信,有人去取了。”秋菊压低声音,“取信的是个年轻男子,二十来岁,右腿微跛,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瘸老三。


沈清芷眼神一凝。


她让苏掌柜在废弃土地庙放空信,本是想试探是否有人还在关注周嬷嬷这条线。没想到,来的竟然是瘸老三本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周嬷嬷的死,确实与黑市有关。而瘸老三亲自出面,说明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重要。


“那人取了信之后呢?”


“苏掌柜的人悄悄跟着,见他进了城南的一条暗巷,进了一个院子。”秋菊道,“那院子外头挂着‘刘记铁匠铺’的招牌,但苏掌柜说,那铺子早就关门了,现在是瘸老三的据点。”


沈清芷沉吟片刻:“让刘柱去盯着那个院子,记下每日进出的人。记住,只盯不动,千万别打草惊蛇。”


“是。”


秋菊退下后,沈清芷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


瘸老三-周嬷嬷-王氏-永昌伯府


这几条线,看似杂乱,却隐隐连成一张网。


周嬷嬷是王氏的人,知道王氏毒害姨娘的秘密。她被灭口,尸体出现在乱葬岗。而处理尸体的人,很可能就是瘸老三。


永昌伯世子与柳如月勾结,从瘸老三那里买毒药。而瘸老三又与王氏有联系……


难道王氏和永昌伯府,也有勾结?


沈清芷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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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慈安堂。


老太太正在修剪盆栽,见沈清芷来了,示意她坐下。


“去看过月儿了?”


“是。”


“如何?”


“嫡姐身子尚虚,精神不济。”沈清芷斟酌着措辞,“女儿劝嫡姐好生养着,莫要多思多虑。”


老太太放下剪刀,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会说话。月儿那性子,能听你的?”


“听不听是嫡姐的事,说不说是女儿的本分。”


“嗯。”老太太点头,“你做得不错。昨日护国寺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能化险为夷,是你的本事。但你要记住——王氏不会就此罢休。”


沈清芷垂眸:“女儿明白。”


“你未必明白。”老太太叹口气,“王氏娘家势大,在朝中根深蒂固。她若真要对付你,有的是法子。如今她按兵不动,不是怕了你,是在等时机。”


“等什么时机?”


“等你犯错。”老太太看着她,“清芷,你最近风头太盛了。太子关注你,三皇子也关注你,连你父亲都开始重视你……这对你来说,是福也是祸。”


沈清芷心中一动:“祖母的意思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老太太缓缓道,“你如今就像那棵秀木,所有人都盯着你。王氏在等你犯错,月儿在等你松懈,甚至……那些天家贵胄,也在看你值不值得拉拢。”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清芷,你可知道,太子为何突然对你示好?”


沈清芷摇头。


“因为你在及笄礼上的表现,让他看到了你的价值。”老太太道,“太子如今监国,需要人手,需要耳目。你一个尚书府庶女,若能为他所用,便是安插在朝臣家中的一枚好棋。”


沈清芷心中一凛。


原来如此。


前世萧景珩娶她,或许不只是因为柳如月的设计,更是因为……她有用。


这一世,她提前展露锋芒,反而引起了萧景珩的注意。


“那三皇子……”她轻声问。


“三皇子与太子虽为兄弟,实则暗斗多年。”老太太声音更低,“他接近你,或许是想拉拢你,或许……是想通过你,探太子的虚实。”


沈清芷沉默。


她本想避开这些纷争,专心复仇。没想到,还是被卷了进来。


“祖母,”她抬起头,“孙女该如何做?”


“两个选择。”老太太竖起两根手指,“一,收敛锋芒,装傻充愣,让所有人都觉得你不过是侥幸,不再关注你。二……”


她顿了顿:“二,顺势而上,借力打力。但这条路,凶险万分,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沈清芷看着老太太的眼睛,许久,缓缓道:“孙女选第二条。”


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了然:“你想好了?”


“想好了。”沈清芷语气坚定,“孙女已经退无可退。与其等着别人来害我,不如主动迎上去。至少……还能掌握几分主动。”


“好。”老太太点头,“既然你选了这条路,祖母便再给你一个忠告。”


“祖母请讲。”


“在这深宅,在朝堂,在皇室……永远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老太太一字一句,“包括太子,包括三皇子,甚至包括……你的父亲。”


沈清芷浑身一震。


“记住,”老太太握住她的手,“你能信的,只有你自己。手中的筹码,永远要留三分。后路,永远要备一条。”


“孙女……谨记。”


从慈安堂出来,沈清芷走在秋日的阳光下,却感觉不到暖意。


祖母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


她确实太急了,太想复仇,太想改变前世的命运,以至于忽略了周围的危险。


太子,三皇子,父亲,王氏,柳如月……这些人,没有一个简单的。


她要活下去,要复仇,就必须更谨慎,更冷静。


“小姐,”春桃轻声唤道,“咱们回屋吗?”


“不,”沈清芷停下脚步,“去后院,看姨娘。”


她需要见见姨娘。


需要从那个给予她生命的人身上,汲取力量。


---


申时,后院。


周姨娘今日气色好了些,能坐起来了。张嬷嬷正喂她喝药,见沈清芷来了,连忙起身。


“姨娘。”沈清芷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周姨娘看着她,眼中含泪:“芷儿……你又瘦了。”


“女儿没事。”沈清芷笑了笑,“姨娘今日可好些了?”


“好多了。”周姨娘点头,“多亏你送来的药……芷儿,那药……”


“是济世堂的白大夫配的。”沈清芷轻声道,“姨娘放心,都是干净的药。”


周姨娘松了口气,却又蹙起眉:“芷儿,你老实告诉姨娘……你是不是在查当年的事?”


沈清芷沉默。


“别查了。”周姨娘抓紧她的手,“姨娘只求你平安,别的……都不重要。”


“重要。”沈清芷看着她,“姨娘的命重要,真相重要,公道……也重要。”


“傻孩子,”周姨娘泪如雨下,“这世上哪有什么公道?姨娘当年……就是太信公道,才落得这般下场。”


“姨娘当年发生了什么?”沈清芷追问。


周姨娘却摇头不肯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芷儿,听姨娘的话,别再查了。王氏不是你能对付的,她背后……有更厉害的人。”


更厉害的人?


沈清芷心中一动:“是谁?”


“姨娘也不知道。”周姨娘闭上眼,“只知道当年……有人保她。否则以她做的那些事,早就……”


她没说完,但沈清芷听懂了。


王氏能在尚书府一手遮天,能在害了姨娘后安然无恙,是因为背后有人。


会是谁?


永昌伯府?还是……更高层的人?


“姨娘,”沈清芷轻声问,“您可知道,父亲知不知道这些事?”


周姨娘浑身一颤,睁开眼,眼中满是复杂:“你父亲……他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他不是不知道,是装作不知道。”


沈清芷心沉了下去。


果然。


父亲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王氏害姨娘,知道柳如月害她,但他选择了沉默。


因为王氏娘家势大,因为柳如月是嫡女,因为……她和姨娘,不值得他冒险。


“芷儿,”周姨娘看着她,眼神悲戚,“别恨你父亲。他也有他的难处。在这官场,在这朝堂,谁不是身不由己?”


沈清芷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


她不恨父亲。


但她也不会原谅。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一句“身不由己”就能抹平的。


“姨娘放心,”她轻声说,“女儿知道该怎么做。”


她会活下去。


会报仇。


会用她的方式,讨回该讨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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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西厢。


沈清芷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张京城地图。她在几个位置做了标记:


尚书府,永昌伯府,城南黑市,护国寺,锦绣坊……


这些点连起来,像一张蛛网。而她,就是网中央的那只蜘蛛。


“小姐,”春桃进来,“刘柱回来了。”


“让他进来。”


刘柱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小姐,小的盯了一下午,有重大发现!”


“说。”


“那个‘刘记铁匠铺’,下午来了好几拨人。”刘柱压低声音,“第一拨是永昌伯世子的小厮,送了个包袱进去。第二拨是个蒙面人,看不清脸,但小的看见他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刻着龙纹。”


龙纹?


沈清芷眼神一凝。


敢用龙纹的,只有皇室。


“第三拨,”刘柱继续道,“是个女人,戴着帷帽,看不清模样。但她进去时,瘸老三亲自出来迎接,态度恭敬得很。”


“女人?”沈清芷皱眉,“可有什么特征?”


“有。”刘柱想了想,“她右手腕上戴着一只赤金镶翡翠的镯子,那翡翠……是罕见的帝王绿。”


帝王绿的翡翠镯子。


沈清芷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王氏。


她有一只帝王绿的翡翠镯子,是当年嫁进尚书府时,太后赏的陪嫁。


难道……下午去铁匠铺的女人,是王氏?


“还有,”刘柱补充,“那女人出来时,手里多了个锦盒。小的眼尖,看见锦盒的角落……沾了点红色的粉末。”


又是红色粉末。


七日红。


沈清芷握紧拳头。


王氏亲自去黑市取毒药。


她要毒谁?


自己?还是……另有其人?


“刘柱,”她站起身,“你继续盯着,但千万小心。若发现不对劲,立刻撤,保命要紧。”


“小姐放心,小的明白。”


刘柱退下后,沈清芷在屋里踱步。


王氏亲自取毒,说明她要下手的对象极其重要,重要到不能假手于人。


会是谁?


老太太?父亲?还是……宫里的什么人?


不对。


若是老太太或父亲,王氏不必亲自去,完全可以借柳如月的手。


那剩下的可能,就是宫里的贵人。


可王氏一个尚书夫人,为何要毒害宫里的贵人?


除非……那人威胁到了她,或者威胁到了她背后的人。


沈清芷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寒光。


她好像,触碰到了某个巨大的秘密。


一个牵连尚书府、永昌伯府、黑市,甚至可能牵连皇室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的中心,或许就是姨娘当年被害的真相。


“春桃,”她唤道,“准备笔墨。我要……给太子写一封信。”


既然已经被卷入旋涡,那不如……主动搅动风云。


她要看看,这潭水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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