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搭最末一班地铁回家。
车厢空旷,像个移动的隧道。她盯着对面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和窗外飞速倒流的广告灯牌模糊成一片疲惫的光晕。
直到她注意到,斜对角的那个陌生女孩,也在看。
看的不是手机,也不是窗外,而是她脚下那双鞋跟已经磨得歪斜的旧皮鞋。
她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一个多月前就想换的,总忘了。
列车进站,减速。对面的女孩起身,走过来,没有看她,只是经过她身边时,轻轻在她膝盖上放下一枚创可贴。然后车门开合,身影消失。
她愣住,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右脚的脚跟处,袜子隐约透出一点暗红!是下午被新鞋磨破的地方,她以为没人会看见。
她握着那枚小小的、印着卡通小熊的创可贴,在空无一人的车厢里,忽然觉得左胸某块坚硬了整晚的东西,“咔哒”一声,轻轻地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