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落下,外焦里嫩。
一处灵气浓郁的荒地,一名强大的修士正在渡劫,此时极度虚弱,神识几乎泯灭,绿色光团若隐若现。
此时,识海被不知名的力量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个新的白色光团出现在识海中。
“可怜的修士,这就要陨落了。放心吧,你的一切,我将替你活下去。”光团便上去强行与绿色光团融合吸收。
绿色光团本就虚弱之极,即便奋力抗争,依旧不敌白色光团。
转瞬之间,光团体积减少了一小半。
“这次可能真的在劫难逃了,怎么会有人能发现我,夺舍我……”绿色光团的声音越来越小,意识也越来越弱。
就在绿色光团即将沉沦消失之际,识海剧烈波动,凭空出现数十条绿色链条,牢牢锁住了白色光团。
绿色光团也借此清醒,得以喘息。
“好好好,没想到你还有后手。不过你又能做什么呢?我已经吸收你的大半神魂,若吸收些你的记忆和知识,这些东西困不住本座的。”白色光团微微颤动。
“对不起,我还不能死,去你的,本座。”更加虚弱的绿色光团此时已经度过了最为危险的时刻,只见光团内散发规律不一的波动,周围的链条越聚越多,似乎要讲白色光团封印起来。
两个意识开始了一场激烈的斗争,他们不断地争斗、纠缠。
“我不甘,怎么没有系统呢,我,我拼了。”白色光团此时突然爆裂开来,瞬间将锁链崩断,并将还没来得及稳固的识海空间再次碎裂,虚弱的绿色光团不堪重负,最终崩散。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以两个光团剩余部分为核心,周围碎裂的识海再次重组,两者的记忆和神魂混杂一起,多了一些莫名的记忆。
轰隆隆!
紫色雷霆再次劈下,修士的肉体崩解消散,周围空间裂缝横生,这刚刚新生的神魂光团也被裂缝吸入。
一个月后,秘境世界边缘,杂役弟子苏黎华跟随同门,去秘境边缘采集一些草药。
分散之际,他不慎被里面的人形虚影抽魂而昏迷不醒。
也就是这个契机,被裂缝吸入的光团,阴差阳错附身身体。
两个灵魂融合之际,离魂之末,轮回之间,他似乎窥探了一段未来的零星碎片。
那里,有一只色彩斑斓的鸡。
几天后,宗门杂役弟子住所,苏黎华终于苏醒过来。
“咯咯咯……”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大脑很疼,大脑中多了许多记忆。
“这里是?我是谁?记忆里似乎是在养鸡看资料,就穿越了,还被雷劈……”
他看了看自己十七岁的身体,身上的土色麻衣。这是宗门杂役弟子的制服,衣服上还有一个自己绣的“苏”的标志。
“我这是,重新活了……也或许只是梦…”
他捂着头,低声自语,想起了大概。
“低调……要低调……”
一个若有若无的女音在脑海中响起,飘渺如烟,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
“是系统,统子姐吗?”
女音没有回应。
“前辈?”
女音还是并未回复,反而消失了。
“也对,我这样的普通人,哪有系统金手指或女帝残魂,上一次就是白板,还是小心一些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指节粗大,掌心有茧,是长期干粗活的手。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他叹口气,接受了现实。
“至少……我还活着。”
推门而出,眼前是一片秀丽的山谷,用篱笆围起来的灵禽谷一隅。
树木苍劲有力,几十只形态各异的灵鸡在树下里踱步。有的羽毛鲜艳如火,有的通体雪白如霜,还有几只尾巴特别长,走起路来一摇一摆。
这些,都是他要喂养的灵鸡。
苏黎华走到食槽边,拿起旁边的木勺搅了搅里面的灵谷谷物。
按照记忆,每天早上要喂三次,中午清理粪便,下午收集灵禽蛋,晚上还要检查灵禽健康状态。
“真够累的,都没多少时间修炼。”他嘀咕着,舀起一勺谷物,准备倒进食槽。
“喔喔喔!”
一声格外嘹亮的鸡叫从身后传来。
苏黎华回头,看见一只体型明显比其他灵鸡大一圈的灵雉,正歪着头看他。
这只灵雉通体羽毛呈暗金色,尾羽却五彩斑斓。最奇怪的是头顶有三簇不同颜色的冠羽:赤红、冰蓝、淡紫。
“鸡哥?”他脱口而出。
这是原身给这只灵雉起的名字,因为它总是与众不同。
“这一次,我得留下鸡哥,改变命运。”
鸡哥踱步过来,在食槽边停下,没有像其他灵鸡那样埋头就吃,而是抬头看着苏黎华。
它盯了他好一会儿,“咯”了一声。
“怎么,嫌不好吃?”苏黎华开玩笑地说。
话音刚落,鸡哥突然张嘴。
“噗!”
一小团橘红色的火焰喷了出来,直接落在食槽里的谷物上。
“卧槽!”苏黎华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谷物瞬间被烤焦,冒起黑烟,散发出焦糊味。
鸡哥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昂了昂头,然后又张嘴。
这次喷出的是一股淡蓝色的寒气,落在烤焦的谷物上,发出“嗤嗤”声,迅速降温,焦糊处甚至结了一层薄霜。
苏黎华眼睛瞪得老大。
喷火?喷冰?
这还没完。
鸡哥抖了抖身体,那簇淡紫色的冠羽突然亮起微光,空中不知从哪里窜来一丝细小的电弧。
“噼啪”一声打在尾羽上,被吸收了。
“……”
苏黎华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鸡……成精了吧?
不过嘛……
这不专业对口了嘛!凭借自己的知识,养鸡手到擒来。
“修仙界,我养鸡大帝来了!以后唤我禽道人!”
苏黎华哈哈大笑,只要有鸡哥在,那日后可期啊。
“喂!黎花!笑什么呢!今天的灵禽蛋收了吗?”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从谷口传来。
苏黎华转头,看见三个穿着外门弟子袍的青年走进来。
领头的那个身材微胖,是灵禽谷的外门赵管事,是宗门内赵氏家族中人,炼气三层巅峰修为,因家族老祖的关系,获得此职位。因家中排行老三,跋扈得很,对杂役弟子很不友好,被大家称之为赵三。
后面跟着两个跟班,都是炼气五层。
按照记忆,这赵三仗着自己是外门弟子,经常克扣杂役弟子的贡献点,还动不动找茬。
“赵师兄,我这就去收。”苏黎华低头应道,转身往鸡舍走。
“等等。”赵三叫住他,走到食槽边,看了眼被烤焦又结霜的谷物,皱起眉。
“你这是怎么喂的?把谷物糟蹋成这样!知道这一勺灵谷值多少贡献点吗?”
“不是我……”
“还敢顶嘴?”赵三打断他,冷笑。
“今天你要是交不出三十枚灵禽蛋,这个月的贡献点扣一半!”
三十枚?这么大的灵禽谷平常最多二十枚!
苏黎华心里一沉。灵禽产蛋本来就不稳定,有时候一天只有十几枚。这明显是故意刁难。
“赵师兄,三十枚太多了,实在凑不齐……”
“凑不齐也得凑!”赵三身后的两个个跟班走上前,伸手就要推苏黎华。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就是,大哥让你做事,你还推脱,我看就是找茬!”
“真以为叫女子名,就可以像师姐一样啊。杂役弟子就是杂役弟子,好好干活!”
推搡之间,一道暗金色的影子窜了过来。
“咯!!”
鸡哥张开翅膀,挡在苏黎华身前,颈部的羽毛炸开,眼神锐利如刀。
“哟,这畜生还挺护主。”赵三挑眉,手掐法诀,“正好,让我教训教训你。”
他指尖泛起微光,一道淡青色的风刃凝聚成型,朝鸡哥射去。
“小心!”
苏黎华下意识想拉开鸡哥。
但鸡哥动作更快。
它没有躲,而是张嘴。
“噗!噗!”
一团火球和一股冰流同时喷出,在半空中撞上风刃。
火冰相交,竟然产生一股奇异的能量震荡,“嘭”的一声,风刃直接溃散。
“什么?”赵三一愣。
鸡哥得势不饶人,尾羽一甩,那簇紫色冠羽再次亮起。
这次不是吸收雷电,而是释放。
“噼啪!”
一道手指粗细的电弧从尾羽射出,直劈赵三面门。
“啊!”赵三慌忙躲闪,还是被电了个正着,头发根根竖起,脸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两个跟班吓得后退几步。
“这、这灵雉会法术?!”
“至少是一阶中品灵禽!好啊!”
赵三又惊又怒,摸着发麻的脸,盯着鸡哥看了几秒,又看了看苏黎华,眼神阴晴不定。
一阶中品灵禽,价值至少上百灵石,而且看刚才施法的熟练度,搞不好有进阶潜力。
这种灵禽出现在杂役弟子手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行,你有种。”赵三最终没敢再动手,撂下狠话,贪婪看着鸡哥。
“今天算你走运,有这只鸡罩着你。不过你给我记着,灵禽谷归我管,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匆匆离开,背影有些狼狈。
苏黎华松了口气,低头看向鸡哥。
鸡哥已经恢复了常态,正悠闲地用爪子扒拉地上的灵谷,偶尔啄食几粒。
“你到底是什么品种啊……”苏黎华喃喃自语。
脑海中,那个神秘女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玄黄不灭体……隐藏……不要被发现……”
什么意思?
苏黎华皱起眉,想继续追问,但女音又消失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皮肤温热,触感正常。
他用力掐了一下,疼。
但就在疼痛传来的瞬间,被掐的地方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金光,几乎肉眼不可见。
疼痛感迅速消失,皮肤恢复如初,连红印都没有留下。
苏黎华心脏猛跳,是真的。
他想起原身记忆中的一个细节:前不久,苏黎华从灵禽谷的矮墙上摔下来,头破血流,昏迷了一整天。等醒来时,伤口已经愈合了,连疤都没留。
当时只当是运气好,现在想想……
“玄黄不灭体?”他低声重复这个词。
鸡哥抬起头,又“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苏黎华看着这只神奇的灵雉,又感受着体内那奇异的现象,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这个世界,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而他,得先活下去。
“低调……对,先低调。”他深吸口气,拿起扫帚开始清理鸡舍。
只是苏黎华不知道,灵禽谷外的一棵大树上。一个穿着灵兽峰内门弟子袍的俏丽身影,正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喷火,喷冰,还能操控雷电……这种灵雉,典籍上从未记载过。”
“还有那个杂役弟子,刚才手臂上的微光……得去确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