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城墙喋血
晨曦渐亮,第一缕阳光洒在锦州城的城墙上,照亮了满地的尸体与鲜血。后金士兵暂时撤退,城外留下了数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上,如同破败的玩偶,护城河被鲜血染红,如同一条血色的河流,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受伤未死的后金士兵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音微弱,却让人不寒而栗。城楼上的明军士兵也已是疲惫不堪,有的靠在城墙上喘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的坐在地上包扎伤口,脸上满是倦容,却难掩胜利的喜悦,互相击掌,庆祝这暂时的胜利。
赵率教、祖大寿、朱梅重新汇聚在北门城楼,三人身上都沾满了鲜血与尘土,甲胄上布满了刀痕与箭孔,神色疲惫却眼神坚定。“今日一战,鞑子损失惨重,暂时不会再攻城了。”朱梅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露出一丝笑容,“多铎与阿济格的部队伤亡过半,多尔衮也被将军击退,鞑子短时间内难以组织起大规模进攻。”
祖大寿点头,目光扫过城外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我们也伤亡不小。”他沉声道,“阵亡了一千两百余名弟兄,伤兵也有八百余人,民壮伤亡更是超过五百,南门与北门的城墙都出现了缺口,需要尽快修补。”他转头对赵率教道,“率教兄,你左臂的伤口需要重新包扎,再流下去,怕是会伤及筋骨。”
赵率教抬手看了看左臂的伤口,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他摇了摇头,笑道:“无妨,这点伤不算什么。”他望着城外后金大营的方向,那里依旧篝火密布,旗帜招展,显然并未远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只是开始。皇太极谋略深沉,绝不会就此罢休。我们必须尽快救治伤员,修补城墙,补充粮草与火药,应对鞑子的下一轮进攻。鞑子兵力雄厚,此次只是试探性进攻,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神色慌张,脸上满是焦急,他名叫王贵,是粮草库的守卫队长,年约三十,身材瘦小,却跑得飞快,“将军!不好了!粮草库附近发现火情,还有几名细作在破坏火药,幸好被巡逻的士兵发现,已经被我们拿下了,但火药库的屋顶被烧塌了一部分,粮草也有损失!”他跑得气喘吁吁,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什么?”三人脸色同时一变。祖大寿咬牙切齿,一拳砸在城砖上,将坚硬的城砖砸出一个凹陷,声音带着怒火:“果然不出我所料,皇太极派了细作混入城内!这些狗贼,竟敢在背后搞鬼!”
“朱兄,你立刻带人严查城内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近日入城的流民与商贩,务必清除所有细作!”赵率教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凡有可疑者,一律先关押审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粮草库与火药库是锦州的命脉,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大寿,你带人去救火,抢救粮草与火药,同时组织民壮修补粮草库的屋顶,加强守卫,派百名精锐士兵日夜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赵率教继续吩咐,目光扫过两人,“我去伤兵营看看伤员,稳定军心,同时协调医疗物资,让郎中们尽快救治伤员,能早日重返战场。”
“好!”两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朱梅率领两百名士兵,手持兵刃,挨家挨户进行排查,士兵们腰间的佩刀发出“哐当”的声响,惊醒了熟睡的百姓。城内顿时一片紧张,百姓们虽有怨言,却也知道是为了守城,纷纷配合排查,打开家门,任由士兵检查。朱梅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户主是个老汉,名叫张老汉,他颤巍巍地打开门,脸上带着担忧:“将军,我们都是良民,绝无通敌之事。”
朱梅点了点头,语气缓和道:“老人家放心,我们只是排查细作,不会为难良民。”他示意士兵进屋检查,很快便出来了,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问题。
祖大寿则带着民壮与士兵,赶往粮草库救火,现场一片混乱,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粮草味与火药味。士兵们一边扑火,一边搬运粮草与火药,有的人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有的人则被火焰灼伤了手臂,却依旧不肯退缩。祖大寿亲自上阵,指挥士兵们用湿布覆盖火焰,他脸上满是烟灰,却依旧神情专注,高声喊道:“快!把火药箱搬到安全的地方,小心爆炸!”
赵率教来到伤兵营,伤兵营设在城内的一座废弃寺庙内,寺庙的匾额已经脱落,只剩下“报国寺”三个字的残痕。此刻庙内挤满了伤员,地上铺着稻草,伤员们躺在上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草药味,令人作呕。张仲和正带着十余名郎中们忙碌地救治伤员,张仲和年约五十,面容清癯,须发半白,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袖口卷起,露出瘦弱却灵活的双手,他曾在宁远之战中救治过不少伤员,经验丰富。他正为吴襄处理腿上的箭伤,用烈酒消毒时,吴襄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却未吭一声,只是紧紧握住拳头,指节发白。
吴襄年约二十四,身材高大,面容英挺,是锦州军中的年轻将领,他腿上的箭伤较深,箭头已经穿透了小腿,鲜血直流。看到赵率教进来,吴襄挣扎着想坐起来:“将军!我还能再战!南门的鞑子还没退远,我请求归队,继续守城!”
赵率教按住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心疼:“好好养伤,锦州还需要你。”他沉声道,“你是军中的悍将,如今伤势未愈,即便归队,也难以发挥战力,反而容易出事。安心养伤,等伤好了,有的是仗让你打,有的是鞑子让你杀!”他转头对张仲和道,“张郎中,吴将军的伤势如何?”
张仲和一边为吴襄包扎伤口,一边回道:“回将军,吴将军的箭伤虽深,但未伤及骨头,只要好生休养,半月便可痊愈。只是失血过多,需要补充营养。”
“好,我让人给吴将军送些干粮与肉汤来。”赵率教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伤兵营内的伤员,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没了腿,有的被箭矢射中要害,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却个个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有的甚至还在互相鼓励,约定伤好后一起杀鞑子。士兵陈五失去了右臂,却依旧笑着对身边的同伴道:“等我伤好了,照样能拉弓射箭,杀鞑子!”
“弟兄们,今日一战,你们打得很好!”赵率教高声道,声音传遍了整个伤兵营,“鞑子虽然凶悍,但我们守住了锦州,守住了大明的门户!你们都是大明的功臣,都是锦州的英雄!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等到援军,将鞑子赶出辽西,赶出山海关,还我大明一片安宁!”
伤员们齐声呐喊:“守住锦州!赶走鞑子!大明万胜!”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屈的斗志,即便身负重伤,那份爱国之心与杀敌之志,依旧炽热如火。
与此同时,后金大营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中军大帐内,牛油蜡烛燃烧得正旺,照亮了整个大帐,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戾气。努尔哈赤端坐主位,身着明黄色蟒袍,袍上绣着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他年约六十,面容威严,额头布满岁月的皱纹,却眼神锐利,如同鹰隼般扫视着下方诸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左手握着一柄白玉如意,玉质温润,雕工精美,右手按在腰间的宝刀上,那刀是当年统一女真各部时所用,刀鞘上镶嵌着宝石,刀刃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
下方,多铎摔碎了手中的酒碗,酒液与瓷片溅了一地,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却依旧隐隐作痛,脸上满是怒火,怒声道:“可恶!明明南门快要攻破了,却被赵率教那厮搅了局!若不是他突然驰援,南门早已拿下,锦州城也已破了!”他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酒杯都跟着晃动起来。
阿济格脸色阴沉,左眼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白色的布条被染红了一大片,他双手紧握,指节发白,显然还在为北门的失利而恼怒:“明军战力远超预想,赵率教、祖大寿、朱梅皆是悍将,硬攻怕是难以奏效。锦州城防坚固,护城河与滚石擂木威力不小,再加上明军的火器,我军损失太大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更多的是无奈。
皇太极坐在椅子上,手中折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身着深蓝色锦袍,袍上绣着暗纹,面容俊朗,鼻梁高挺,嘴唇微薄,眼神深邃,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二贝勒、多铎贝勒不必急躁。”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今日一战,我们虽未破城,却也达到了预期目的。明军伤亡惨重,兵力折损近半,火药与箭矢也消耗巨大,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细作已经成功混入城内,制造了混乱,烧毁了部分粮草与火药,动摇了他们的军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将,继续道:“接下来,按原计划行事。全军围城,不准放走一人一马,断其水源,散布流言,让城内军民人心惶惶。三日之后,明军军心涣散,粮草火药耗尽,我们再全力猛攻,里应外合,锦州必破!”
努尔哈赤点了点头,脸上的阴沉稍缓,沉声道:“皇太极说得对。传我命令,全军围城,加强巡逻,切断锦州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派士兵截断城外的河道,不准一滴水流进城内!同时,让细作在城内散布流言,就说明天启皇帝已弃锦州于不顾,援军不会再来,让城内军民绝望!三日之后,踏平锦州!”
“遵汗王令!”诸将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大帐顶上的尘土簌簌落下。多铎与阿济格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佩服皇太极的谋略,只能领命而去。
锦州城内,救火的士兵们终于扑灭了粮草库的大火,抢救出了大部分粮草与火药,但仍有三成粮草被烧毁,火药库的屋顶也需要重新修缮。朱梅也成功抓获了二十余名后金细作,经过审讯,得知了皇太极的全盘计划——围城断水,散布流言,里应外合。
“将军,鞑子想围城三日,断我水源,散布流言,动摇军心!”朱梅将审讯结果告知赵率教与祖大寿,脸上满是凝重,“据细作交代,鞑子明日便会派人截断城外的河道,城内的水源最多只能支撑五日,五日之后,军民便会无水可饮。”他递上一份审讯记录,上面详细记录了细作的供词。
祖大寿眉头紧锁,脸色凝重:“水源是锦州的命脉,城外的河道一旦被截断,城内军民最多只能支撑五日。”他沉声道,“城内的水井虽有几处,但水量有限,根本无法满足数千军民的饮用与守城所需,一旦缺水,军心必乱,鞑子再趁机攻城,锦州危矣!”
赵率教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他沉声道,“今夜,我率一支精锐,夜袭鞑子大营,破坏他们截断河道的计划,同时烧毁他们的粮草,给鞑子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我锦州军民不是好欺负的!”
“不可!”祖大寿连忙劝阻,脸上满是担忧,“鞑子大营戒备森严,兵力雄厚,且多尔衮生性谨慎,定会加强防备,夜袭太过危险!将军乃锦州的核心,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锦州便真的完了!”
“富贵险中求,锦州的安危,就在此一举!”赵率教握紧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大寿,朱兄,城内就交给你们了。我率五百精锐骑兵,皆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今夜三更出发,务必成功破坏鞑子的计划,烧毁他们的粮草,为锦州争取时间!”他转头对身边的亲兵队长陈武道,“陈武,立刻挑选五百名精锐骑兵,备好战马与武器,今夜三更,北门集合!”
陈武年约二十八,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是赵率教的亲信,跟随他多年,闻言抱拳应道:“末将遵令!定选最精锐的弟兄,随将军出战!”
朱梅与祖大寿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担忧,却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锦州城已无退路,只能拼死一搏。“率教兄,务必小心!”朱梅沉声道,“我会在城楼上布置信号,一旦你得手,便放三枚火箭为号,我立刻派兵接应你回城!若是遭遇埋伏,也放火箭,我会率军出城支援!”
“好!”赵率教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城内的防守就拜托二位了,务必守住城池,等我回来!”
夜色再次降临,锦州城的灯火依旧通明,却多了几分凝重与悲壮。赵率教挑选了五百名精锐骑兵,个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他们皆是锦州军中的佼佼者,马术精湛,武艺高强。赵率教亲自检查着每个人的武器与战马,战马都换上了新的马蹄铁,嘴上套着马嚼,防止发出声响;士兵们身着轻便的皮甲,手持弯刀与短弩,背负火种与炸药包,做好了夜袭的一切准备。陈武站在赵率教身边,低声道:“将军,弟兄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赵率教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士兵们,他们脸上都带着决绝的神色,没有丝毫畏惧。“弟兄们,今夜一战,凶险万分,可能有去无回。”赵率教高声道,“但为了锦州,为了大明,我们必须一战!若能成功,锦州便有救了;若不幸阵亡,我们也对得起身后的百姓,对得起大明的江山!”
“愿随将军赴死!”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低沉却坚定,在夜空中回荡。
三更时分,锦州北门悄悄打开,一道狭小的缝隙足以让骑兵依次通过。赵率教率领五百精锐骑兵,如同幽灵般冲出城外,马蹄裹着麻布,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直奔后金大营而去。寒风吹拂着他们的战袍,月光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绝的神色,此次夜袭,生死未卜,却无人退缩。
后金大营内,篝火依旧燃烧,士兵们正在巡逻,戒备森严。多尔衮站在营帐外,望着锦州城的方向,心中总有一丝不安。白日里赵率教的勇猛让他印象深刻,他深知赵率教绝非坐以待毙之人,定会有所行动。“传我命令,加强巡逻,尤其是河道附近与粮草营,增加巡逻兵力,每半个时辰巡逻一次,谨防明军夜袭!”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转头对身边的参领巴图道,“巴图,你率一千名士兵,加强河道附近的守卫,务必阻止明军破坏截断河道的计划!”
巴图是个络腮胡大汉,身材高大,闻言抱拳应道:“末将遵令!”说罢,便率领士兵们匆匆离去。
赵率教率领骑兵,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后金的巡逻兵,如同鬼魅般悄悄逼近河道附近。只见数十名后金士兵正在挖掘河道,他们手持铁锹与锄头,奋力挖掘,河道旁堆放着大量的泥土与石块,显然是想将河道改道,截断锦州的水源。士兵们的脸上满是汗水,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消散,动作却依旧麻利。“就是现在!”赵率教一声令下,骑兵们如同猛虎下山,纷纷拔出弯刀,冲向挖掘河道的后金士兵。
后金士兵毫无防备,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纷纷惨叫着倒地。赵率教手持长剑,左劈右砍,杀得后金士兵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河道旁的雪地。一名后金士兵试图反抗,却被赵率教一剑刺穿胸膛,当场身亡。“烧毁工具,撤退!”赵率教高声喊道,士兵们立刻点燃火把,将后金士兵的铁锹、锄头等工具全部烧毁,火焰在夜色中跳跃,照亮了一张张狰狞的脸庞。
就在此时,巴图率领一千名士兵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怒声喝道:“明军小儿,敢来捣乱!给我杀!”士兵们立刻冲了上来,与明军骑兵激战在一起。陈武率领数十名亲兵,迎了上去,高声喊道:“将军,你快带弟兄们去烧粮草营,这里交给我们!”
赵率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点了点头:“保重!”说罢,便率领其余士兵,直奔后金的粮草营而去。
后金的粮草营设在大营的西侧,由两千名士兵看守,营内堆满了粮草与物资,是后金大军的命脉。粮草营四周布满了哨塔,塔上的士兵手持弓箭,警惕地望着四周,营内灯火通明,守卫森严。赵率教率领骑兵,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逼近粮草营,他对身边的士兵道:“分成两队,一队袭击巡逻兵,一队放火!务必速战速决,不可恋战!”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立刻分成两队,一队悄悄绕到粮草营的侧面,袭击巡逻兵;另一队则手持火种与炸药包,准备冲进去放火。
“动手!”赵率教一声令下,第一队骑兵突然冲出,手中的短弩同时发射,巡逻的后金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惊醒了营内的守卫。“有敌袭!”一名后金军官高声嘶吼,营内的士兵立刻拿起武器,冲了出来。就在此时,第二队骑兵手持火种与炸药包,冲进粮草营,将火种扔向粮草堆,同时点燃炸药包,扔向营内的帐篷与粮仓。
“轰隆!”一声巨响,炸药包爆炸,粮仓的屋顶被炸毁,粮草堆瞬间燃起大火,火光冲天,照亮了夜空。后金士兵见状,纷纷扑火,却已是杯水车薪,大火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很快便烧毁了大半个粮草营,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粮草味。
就在此时,多尔衮率领一支五千人的骑兵赶来,看到粮草营燃起大火,赵率教等人正在疯狂冲杀,怒声喝道:“赵率教!哪里走!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他手中的弯刀闪着寒光,催马冲向赵率教。
赵率教见状,冷笑一声:“多尔衮,今日便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他勒住战马,转身与多尔衮激战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刀光剑影,杀气腾腾。赵率教的长剑如同游龙出海,招招致命,多尔衮的弯刀也不甘示弱,防守严密,偶尔反击,也带着狠辣。
后金士兵越来越多,将明军骑兵团团围住,明军骑兵虽勇猛,却架不住后金士兵人多势众,渐渐落入下风。一名后金士兵趁机从背后偷袭赵率教,陈武眼疾手快,策马冲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刀,弯刀刺穿了陈武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将军,快走!我们掩护你!”陈武高声喊道,声音带着鲜血的泡沫,他率领数十名亲兵冲向后金军队,为赵率教开辟退路,“将军,锦州还需要你,你快回城,我们来挡住鞑子!”
赵率教心中一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却不愿丢下弟兄们。“弟兄们,跟我杀出去!”他高声喝道,长剑挥舞得更快,剑气纵横,杀出一条血路,“要死,我们一起死!要活,我们一起活!”他一剑劈开一名后金士兵的头颅,鲜血溅在他的脸上,让他愈发勇猛。
激战中,赵率教的左臂再次受伤,被一名后金士兵的弯刀划伤,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淋漓,却依旧咬牙坚持。他率领剩余的三百余名骑兵,奋力冲杀,凭借着精湛的马术与武艺,硬生生杀出了重围,向着锦州城的方向撤退。陈武与数十名亲兵则留在原地,与后金士兵激战,最终全部战死,用生命为赵率教争取了撤退的时间。
赵率教率领骑兵,一路疾驰,身后的后金士兵紧追不舍。就在即将抵达锦州城时,城楼上突然亮起三枚火箭,正是朱梅约定的接应信号。火箭在夜空中炸开,如同三颗红色的流星,照亮了夜空。城门立刻打开,朱梅率领一千名士兵冲出城外,接应赵率教进城,同时击退了追击的后金士兵。
回到锦州城,赵率教因伤势过重,再加上连日作战的疲惫,晕了过去。祖大寿与朱梅连忙让人将他抬到伤兵营,由张仲和亲自救治。张仲和检查后,脸色凝重地对祖大寿与朱梅道:“赵将军伤势严重,左臂伤口深可见骨,失血过多,需要立刻输血救治,能否醒来,就看他的意志力了。”
祖大寿与朱梅心中一紧,连忙吩咐士兵寻找与赵率教血型相符的人,为他输血。城内的士兵与百姓纷纷报名,最终找到了几名血型相符的士兵,为赵率教输了血,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百姓们也纷纷送来汤药与补品,希望赵率教能早日醒来。
城外的后金大营内,多尔衮看着被烧毁的粮草营与河道旁的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粮草营被烧毁了大半,损失惨重,截断河道的计划也被破坏,这让他怒火中烧。“赵率教,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他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杀意,“明日,我必亲自率军攻城,踏平锦州,活捉赵率教,将他碎尸万段!”
皇太极得知消息后,却异常平静,他坐在中军大帐内,手中折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赵率教果然有勇有谋,不愧是明军悍将。”他缓缓道,“不过,他也受伤了,伤势严重,短时间内无法指挥作战,明军的战力会大打折扣。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我命令,明日一早,全军出动,全力攻城!多铎贝勒率部攻打东门,阿济格贝勒攻打北门,莽古尔泰贝勒攻打西门,我与多尔衮贝勒攻打南门,四面夹击,同时动用红衣大炮,轰击城墙,务必在今日之内拿下锦州!”
努尔哈赤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明日便是锦州的死期!传我命令,全军将士,今日务必拿下锦州,破城之后,允许屠城三日,财物女子,尽归尔等!”
“遵汗王令!”诸将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屠城的诱惑让他们士气大振,纷纷摩拳擦掌,准备明日的猛攻。
黎明再次到来,锦州城的城墙下,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火药味。赵率教躺在伤兵营内,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嘴唇干裂,张仲和正在为他擦拭额头的汗水,眼神中满是担忧。祖大寿与朱梅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缓缓逼近的后金大军,眼中满是决绝。
后金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般覆盖了旷野,四万大军兵分四路,分别攻打锦州的四门,红衣大炮被推到阵前,炮口对准了锦州的城墙,散发着致命的气息。努尔哈赤与皇太极骑着战马,站在阵前,目光冰冷地望着锦州城,如同在看一座即将被摧毁的孤城。
“开炮!”皇太极一声令下,红衣大炮同时开火,“轰隆!轰隆!”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炮弹带着呼啸声砸向锦州的城墙,城墙瞬间被砸出一个个巨大的缺口,砖石飞溅,士兵们纷纷被震倒在地,伤亡惨重。一名士兵来不及躲闪,被飞溅的砖石击中,当场身亡。
“弓箭手准备!放箭!”阿济格高声喝道,脸上带着狞笑,后金士兵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城楼上的明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鲜血顺着城墙流淌,滴落在城下的积雪上。
祖大寿手持虎头马刀,高声喊道:“弟兄们,死守城池!赵将军还在等着我们,大明还在等着我们!今日,我们便与锦州共存亡!”他的声音洪亮,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感染了身边的每一名士兵。
“与锦州共存亡!”城楼上的明军士兵齐声呐喊,声音洪亮,盖过了炮火与箭雨的声响。他们冒着炮火与箭雨,奋力抵抗,滚石擂木不断落下,火器持续开火,与后金士兵展开了殊死搏斗。吴襄不顾伤势,拄着长枪,站在城墙上,指挥士兵们作战;巴特尔与民壮们也纷纷拿起武器,冲上城墙,与士兵们一同杀敌;张老汉等百姓则在城下搬运物资,为前线提供支援。
烽烟再起,血战将至。锦州城的命运,大明与后金的国运之争,在这血色黎明中,迎来了最关键的时刻。昏迷的赵率教能否醒来?祖大寿与朱梅能否守住锦州?大明的援军是否会及时赶到?这一切,都将在接下来的血战中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