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意外发现
“郡守、郡丞,这河边附近脚印太过于杂乱。但抛尸地点应该距离紫阳不会太远。郡丞应该查古楼、忻川二县。”
这古楼、忻川二县均为紫阳的邻县,而且都处于河流上游,且距离相去不会太远
落葵正要去换件衣服,就听到茵陈同钱郡守、陶修远的对话。
“不妨让郑娘子画像,到时候也有凭据。”
“对对对,我虽说刚回来,但也听他们说了,修远你给一名青楼女子脱了贱籍,本以为你移情别恋了,后来才知晓,这女子有超强的绘画能力。还是姜姑娘力荐,来人,快去将这位郑娘子请来衙门。”
落葵心中为泽兰感到高兴,她的才能得到了郡守的肯定。
“钱郡守,此女子腹中胎儿尚未足月,我也对胎儿进行了尸检,这孩子大约就是五六个月左右。胎儿的肺还没有发育完全,在母体死后,他也就跟着死了。而且我还发现,死者的脚踝处有勒痕,是被人捆着扔进了水里,这凶手就是要置他们母子俩于死地。”
落葵最不忍心的就是对孩子的尸体进行检验,更何况今天是一尸两命,这孕妇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如此残忍的对待。
“这真是太惨了。”
钱郡守皱着眉头,似乎对这样的事情有些接受不了。
“郡守,这案子还是交给我吧。”
陶修远知道郡守一向不是想管这样的事情。
“好,那就辛苦了,我最近得整理一下上一件案子,然后去京城向皇上汇报啊。”
钱郡守就坡下驴,将这件棘手的案子交给了陶修远。
“对了陶郡丞,我还想见一见发现尸体的人。”
方才落葵到河边的时候,就没有看到报官的是何人,只是听常青说报官的人被吓坏了,就先行被安排到衙门休息了,不知道现在他是否恢复了神志。能不能说出当时的来龙去脉。
“这个,那人被吓糊涂了,只是一个劲儿的说胡话,问什么都是答非所问,当时来报官时候,话都说的颠三倒四,还给失禁了,现在还是衙役看着他,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陶修远也是没办法,本来想问问话,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结果那人就像是疯了一样,若不是老乡们说他平日是个正常人,他都以为这人同那凌柯一般,是个疯癫的人。
“看来是过度惊吓,我来吧,有办法让他恢复正常。”
这时候木香已经帮落葵拿来了药箱。
“木香,你去附近的药铺,去找一种丸药,名曰安神定志丸,这是经方,药铺的人都知道。”
木香也听说过此药,答应之后就去买了。
这时候泽兰被带了进来,她向二位大人行过礼之后,就凑到落葵身边,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落葵,我听说这次是要为尸体画像,还是已经肿胀变形的尸体?”
泽兰方才就听衙役说了,他们从水中打捞上来一具尸体,形状很是恐怖,这让泽兰心中有些芥蒂。
落葵明白了,泽兰是对那尸体有些恐惧,加上衙役的描述,让她更是不敢去敛房对着尸体画像。
“你跟我来吧,如果我和目击者描述,你是否可以画出画像?”
落葵相信泽兰可以根据尸体现在的样子画出本来面貌,但再经过人口述,心中就有点没底儿了。
“我可以试试看,若是不行,我就去敛房画像。”
泽兰想,落葵都敢去验尸,自己为何不敢去画像,既然选择了要给公廨做事儿,这样的尸体自己恐怕已经要经常遇到,她是不可以有惧意的。
“泽兰,没关系,你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第一次难免会心生惧怕,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
泽兰感激地看着落葵,有她在,自己就安心多了。
泽兰跟着落葵走到后院,那报官的人,就被安置在偏院儿的一间房间里,公廨已经通知看了他的妻子,妻子也过来陪着他。
“有鬼,一个女鬼,还有个娃娃鬼,那么大的眼睛,就凸出来,那样瞪着我,她们就在这房间里,一定是的。梅娘,你看,她就在窗户那边看着我。”
落葵老远就听到这人在房间里大呼小叫,接着又是撕心裂肺的嚎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是怎么了?我然你今日别去河边,你非要去烧纸,这并非初一十五的,你去烧什么纸啊?”
接着传出女人的哭声,然后就是砸门的声音。
“小心。”
泽兰一把将落葵拉到身后,紧接着门就被打开了,泽兰一闪身,然后一抓,将男人的胳膊扭在了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啊?放开我相公。”
女人仗着自己情绪不好,又看到抓着丈夫的也是个女子,还是个姿容不错的女子,就借故上来对泽兰又踢又打。
“你丈夫发疯要打人,我们也由着他胡闹么?”
泽兰牢牢抓着那男人没有放手。
“啊,女鬼啊。”
男人胳膊吃痛,就转身想看看是谁抓着自己,没想到这么一瞧,登时就吓的魂飞魄散,几乎要挣脱泽兰的桎梏。
“姜大夫,郑娘子。”
这时候才有两名衙役跑过来,将那男人控制住。
落葵趁机几根银针扎入男子后脑和头顶百会穴,男人登时就失去了抵抗能力,虽说还清醒着,但也不怎么折腾了。
“抱歉,二位姑娘有没有受伤?方才他娘子来了,我们就到旁边守着了,没想到差点伤到二位姑娘。”
衙役都知道,这二位可是陶郡丞倚重之人,他们可得罪不起。
“无事,我现在需要为他诊治,这位娘子要看么?”
落葵转过脸去,看着那男人的妻子。
“当然,我要守着我夫君,他都变成这样了,我不能让你们再欺辱他。”
这话说的泽兰不爱听了。
“哎,这位娘子,现下姜大夫要替你夫君诊治,先不说我们是不是公廨中人,大夫瞧病,是不是应该退避三舍,否则如何专心替你夫君诊治?”
泽兰挡在落葵身前,生怕这疯女人伤到落葵。
“无妨,她是家属,在这儿也无妨,只是若是涉及到案子,还请这位娘子保密。”
落葵想了想,有些事儿还要问他娘子,也不能急着赶她走。
女人被几句话堵到说不出来什么,她本想借题发挥,若是公廨不答应,她可以告公廨仗势欺人,但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答应了,她若是挑出什么刺儿来,也可以为丈夫讨个公道。
“需要我们进去守着么?”
两名衙役有些不放心。
“屋子里也不能有太多人,有泽兰姑娘在,我们无事的。”
两名衙役帮着将男人扶进屋里,然后替他们关上门就守在了门外。
“你还能说出你的名字么?”
落葵一边替男人把脉,一边询问。
“贾文全。”
男人经过这一番折腾,眼神都有些无法对焦,他就这么失神地看着上方的天花板,不知道是在同谁说话。
“我家相公一定是被女鬼给勾走魂了,我是不是该去找个神婆,给他叫叫魂啊?”
“那河边那样偏僻,你为何要去河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么?”
落葵没有理会那女人的鬼神之说,点上了安神香,然后继续替他施针。
“去河边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做什么。有很重要的事儿,就去了。我是白天去的,变天没有鬼。”
落葵将男人的衣服扒开,在胸口上寻找穴位。
“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好好地扒男人衣服?”
女人一看就不让了,伸手去制止,却一把被泽兰控制住,动惮不得。
“我是在救你相公,若是你就想要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丈夫,那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你另寻高明。”
落葵边说边继续替男人施针。
女人不吭气儿了,这紫阳谁不知道,这姜家姑娘医术高明,若是她治不好的人,恐怕就真得去京城找御医了。
“你究竟是有什么事儿?这快到年节了,为何要去烧纸钱?”
落葵检查了男人的手指,上面有些黑褐色的东西,一看就是烧过东西,同她刚才听到的烧纸钱相吻合。
“因为她给我托梦了,她说她需要钱买衣服,很冷。”
贾文全像是在和落葵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她是谁?”
落葵顺着男人 的话往下说。
“你外面有女人了?”
贾文全娘子一听这话,又开始痛哭流涕,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和我没关系。”
他似乎没有发觉自家娘子究竟在发什么疯,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长什么样?”
落葵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发现。
泽兰听到落葵这样说,赶忙拿出画册和笔来,准备画像。
“她是个年轻女子,很漂亮,眼睛大大的,像杏仁一样,嘴巴是向上翘的。这么美的女子,为何却跟了别人?她有男人了,但不是我。我好恨,为何我不能在她嫁人之前遇到她?”
男人捶打着床板,泽兰却在仔细画着,不一会儿,一副画像跃然纸上。
“是她么?”
泽兰拿给贾文全看。
“玖禾,真的是玖禾。”
男人瞪大了眼睛,紧紧抓着画像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