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帮阴兵的手指头全指着她,林薇薇脑子转得比直播间弹幕刷屏还快——满屏“卧槽姐姐别怂”“前面高能预警”的节奏。
她猛地把紫外线笔往地上一砸,吼得跟炸雷似的:“小王!关闪光!现在就关!别等我给你烧香拜佛!”
小王手一哆嗦,摄像机差点甩飞出去,手指头还是按了下去。强光一灭,那群阴兵的动作就跟卡顿的短视频一样,直接定格在半空,一只脚抬着,另一只手举着锈刀,活像庙门口站岗的石狮子突然抽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铁混着臭氧的味道,像是高压电线下雨天打火。林薇薇瞳孔微缩,盯着那些僵住的身影,心里飞速盘算:它们不是死了,是宕机了。就像老式游戏机读条失败,画面卡住,角色停在某个诡异姿势上动不了。可这种状态撑不了多久,系统一旦重启,下一波攻击只会更狠。
“它们不是冲我来的。”林薇薇牙咬得咯吱响,“是在等新指令——咱们刚才那波强光,把它们程序干乱了,现在得重写代码!懂不懂什么叫系统崩盘?老子今天教你们什么叫404 not found。”
她说完一把抄起黄鼠狼之前塞给她的那块带金线的石头,掌心被边缘划出一道细口子,血珠渗出来也没管。那石头入手温热,仿佛有脉搏似的,顺着她手臂往上爬,让她后颈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对准石碑侧面一道细缝,狠狠怼进去。咔哒一声,纹路亮起蓝光,像是老式路由器终于连上了网。地面微微震了一下,几缕青烟从碑底钻出,带着腐土和铜锈的气息。
“陈浩!左边两个!拖住!别让它们靠近碑体!再近一步咱仨都得进殡仪馆排队火化!”
陈浩刚从地上爬起来,胳膊上全是灰,脸上也糊了一层土,活像工地搬砖十年的老包工头。听见喊声二话不说,抄起一根断木就往前冲,一棍子扫在最近那个阴兵膝盖上。那玩意晃了晃,动作立马变慢,走路像个喝断片的老大爷,一脚深一脚浅。
他喘着粗气往后退两步,眼角瞥见自己左肩的衣服已经被割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隐隐发黑——那是阴气入体的征兆。他没时间处理,只能咬牙硬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住,再撑十秒就够了。
林薇薇蹲在地上,铜线绕得飞快,顺着碑底导槽一圈圈缠,接上紫外线笔,长按开机键不放。指尖都发白了,她心里默念:**求你了祖宗,别在这时候死机。**
嗡——
整座石阵猛地一震,红光不再往外喷,反而倒着往碑里缩,像是被吸尘器 sucked back into the wall。阴兵头盔里的黑窟窿发出低吼,声音像极了她小时候家里那台老电视没信号时的杂音,“滋啦——呜——滋啦”,听得人头皮发麻。
第一个阴兵腿一软,扑通跪地,铠甲裂开缝,冒出一股焦味,像是电焊工半夜加班焊漏了气。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接连倒地,动作跟电量只剩3%的扫地机器人差不多,歪歪扭扭,最后原地不动。
“有效!”林薇薇咧嘴一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老子今天就是杀毒软件本软,专治各种不服。”
她额头全是汗,顺着鼻梁滑下来,滴进眼睛里一阵刺痛。但她不敢擦,目光死死锁在残碑之上。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麻烦还在下面。
小王还在抖,手跟帕金森似的,勉强切换红外模式。屏幕一闪,他当场叫出声:“我日他仙人板板的!有东西在跳!胸口那里发红!像……像心跳监测仪爆表了!”
林薇薇心头一紧,立刻抬头看向最近一个倒地的阴兵。果然,在它胸甲中央的位置,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正在高频震动,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细微的“噼啪”声,如同高压电流在体内奔涌。
“核心没毁!”她大吼,“它们还能重启!”
陈浩一听,眼睛都红了,冲向最近一个还没完全趴下的阴兵,抬脚就是一踹。那家伙踉跄后退,陈浩顺势翻身骑上去,拳头顺着胸甲缝隙往里砸,一拳、两拳、三拳,砸得自己虎口发麻。
“给我碎啊——!”
咔的一声,一块黑晶炸开,碎片溅出来,打在他脸上生疼。那阴兵当场散架,只剩一堆锈铁瘫在地上,连个螺丝钉都不剩。
剩下几个开始往后退,脚步踉跄,互相撞在一起,活像网吧包夜三天后走出门的学生,眼神涣散,方向感全无。
“趁它们还没重启!”林薇薇抄起喷火器,语气跟打了鸡血似的,“烧了核心!一个不留!”
她冲到碑体底部,发现一根青铜管插进地里,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刚跑完马拉松的血管。管道表面刻满了逆向符文,每一笔都透着邪性,像是用骨头磨出来的痕迹。她知道,这就是能量传输的主干道,只要切断,这些阴兵就彻底断粮。
正要动手撬,黄鼠狼突然窜上石台,前爪压住一块刻字石板,尾巴朝地下轻轻一扫。
林薇薇动作一顿。
她明白了。
这不是终点。
下面还有东西。
但她不能挖。
一挖,可能整个地脉就炸了,她们仨连渣都不剩,连骨灰盒都省了。
她盯着那块石板,上面刻着三个模糊古篆:**镇龙眼**。
传说中,大地有灵脉,如人体经络,而“龙眼”便是气眼所在,一旦破坏,山崩地裂,百里为墟。古人设阵封印,以阴兵为守卫,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防人——防的就是像她这样不信邪、敢动禁忌的人。
“行吧。”她冷笑一声,拎着喷火器站直,“那就先断网。”
点火。
火焰喷出,舔上接口处,青铜管由红转黑,像是被高温烤熟的香肠。地底震动慢慢停了,像是服务器彻底宕机。
倒地的阴兵残骸不再动,泥土下的摩擦声也消失了,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小王咽口水的声音。
“信……信号还在……”小王喘着粗气,镜头还在拍,“弹幕说画面清楚了,有人刷‘姐姐杀疯了’‘这姐是特种兵吧’‘建议直接出道当驱魔天后’……还有个ID叫‘观前街道士’留言:小心地下,封印未破,灾星未退。”
林薇薇站在残碑旁,喷火器拎在手里,盯着最深的那道裂缝。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焦臭和铁锈味,刮在脸上像砂纸蹭过。她眯着眼,脑子里转的不是下一步计划,而是昨晚吃剩的泡面是不是还在背包里。
她太饿了。
肾上腺素退潮之后,身体开始报复性地抗议。腿在抖,胃在抽,连呼吸都有点发虚。但她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陈浩靠在断柱边,衣服破了个大洞,脸上全是灰,抬头问:“接下来咋办?”
林薇薇没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黄鼠狼身上。
那家伙蹲在高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眼珠子盯着地缝,尾巴绷得笔直。
她心头一紧。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刚才那一波是清除了表面程序,可底下那个东西……根本没死。
它只是装死。
就像你电脑看着关机了,其实后台还在偷偷检测到敏感内容,请修改后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