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座钟的摆锤停在三点十七分,像我卡在喉咙里的那句“对不起”。
那年深秋,我攥着攒了半年的车票,在站台看见她抱着一摞书跑来,发梢还沾着十一月的桂香。我张了张嘴,广播里恰好响起“列车即将进站”的嘶鸣。于是我举起手,晃了晃,那本该是挥别的姿势,最后却成了永远的告别。
后来我才懂,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可当时我总以为,“下次”会比“此刻”多一个拥抱,多一句挽留,多一个可以把“对不起”换成“别走”的黄昏。直到那钟声哑了,那桂香散在无数个秋天里,我才明白,原来人生最漫长的停顿,不是十七年,而是从喉咙到唇边的这三寸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