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归震惊，他继续翻，继续了解世界。
但大劫记载非常有限，无奈，他寻找修炼的一些知识。和记忆中的大致相同，境界分为炼气、筑基、结丹、元婴……
但书中特别提到一点：
“……上古练气士，不假外物，专修己身，有肉体不灭、神魂永固之说。后因灵气枯竭，难以为继，遂有金丹、元婴等取巧之法，然终是歧路……”
“肉体不灭！”苏黎华瞳孔一缩。
他想起自己这具身体的异常，想起那个神秘女音的提醒。
难道……这具身体走的是上古练气士的路子？但为什么原身修炼三年才炼气二层？
如果真是上古正统，不应该这么弱啊。还是因为如今末法时代吗？
他有了一些猜测，继续翻书。
又看了几本杂记，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他所在的是较小的那颗“人界”，另一颗更大的“灵界”才是修仙圣地，只是被隐藏在聚灵大阵的秘境之中，传闻那里有入口。
人界有东西两片大陆，西大陆灵气相对浓郁，宗门林立。东大陆灵气稀薄，发展出了蒸汽科技。
而千灵宗，在西大陆算一流宗门，宗主是整个人界屈指可数的金丹后期，已经闭关百年未出。现在主事的是几位金丹前中期长老。
“金丹就能当一宗之主，看来这个世界的高阶修士确实不多。”苏黎华暗想。
更强的，只能去聚灵大阵内部寻找了。
看着贡献点的支付，苏黎华还是有点心疼，还是找找修炼和鸡哥有关的资源吧。
他又找了本《灵兽图谱》，想查查鸡哥的品种。
翻遍全书，有喷火的“炎羽雉”，有喷冰的“寒霜雉”，有能控雷电的“雷鹏”，但集三种能力于一身的……
没有记载。
“鸡哥，你到底是啥啊……”他合上书，揉了揉眉心。
“难不成是变异种！”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苏黎华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灵兽峰内门弟子袍，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正朝这边走来。
女子容貌清丽，气质温婉，腰间挂着一枚玉牌，上面刻着“王清婉”三字。
是灵兽峰大师姐。记忆里，她对灵鸟很是关注！灵兽峰众师弟曾云：
墨翎垂云映玉颜，青丝绾月步生烟。慧眼识珠循古道，冰心执律镇千川。鸾台弟子皆倾慕，金册师名自凛然。莫道仙途情误我，一心求道向云天。
苏黎华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大师姐。”
王清婉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他身旁。
“不错，听说你养了一只特殊的灵雉？”王清婉问，声音柔和。
“是，它叫鸡哥。”苏黎华将鸡哥的特殊之处说了一遍。
王清婉嘴角微扬：“有趣的名字。”
“你说的羽色暗金，冠羽三色，尾羽五彩……我从没见过这种灵雉。它有什么特殊能力吗？”王清婉轻声自语。
苏黎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会喷火，喷冰，还能吸收雷电。”
王清婉眼睛一亮：“三种属性？罕见。有时间我只会去看下。”
“以我的直觉，你这灵雉潜力不凡，好好培养，将来或许能成为强大的灵宠。”
“多谢师姐指点。”
王清婉又看了鸡哥一眼，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听说灵禽谷有个杂役弟子改良了鸡舍，让灵禽产蛋量提升了两成，是你吗？”
苏黎华一愣：“是……弟子胡乱弄的。”
“有趣，胡乱弄能有这效果？”王清婉笑了笑。
“不必谦虚。灵兽峰需要你这样肯动脑子的弟子。好好干，有机会的话，我会向师父推荐你。”
这话分量很重。
王清婉的师父是灵兽峰峰主林清霜，金丹中期大修士。她的一句推荐，可能改变一个杂役弟子的命运。
“谢师姐！”苏黎华真心实意地道谢。
王清婉点点头，转身离开，发现苏黎华翻阅过的痕迹。
走了几步，若有所思，又回头说：“藏经阁里有一本《上古练气士杂谈》，在三号书架最下层，你可以看看。”
说完，她飘然离去，去了二楼。
苏黎华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位大师姐，似乎和赵三那种人完全不一样，对杂役弟子并没有那么轻视。
他按照指引，找到三号书架，果然在最下层发现一本破旧的羊皮册子。封面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上古练气士杂谈》几个字。
翻开第一页，一行字映入眼帘：
“上古练气，以身为炉，以魂为火，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不假金丹，不凝元婴，唯修己身，可达不灭。”
再翻一页：
“然正统练气之法早已失传，今人所修，皆是残篇断简，或后人臆造。真传者，万中无一。”
苏黎华心跳加速。
他快速翻阅，书中记载了许多上古练气士的传说：有人肉身横渡虚空，有人一拳碎山，有人滴血重生……
但这些都只是描述，没有具体功法。直到最后一页，他看到一段话：
“余游历四方，偶得残碑，上有八字：‘肉身成圣，元神永固’。据碑文所述，上古练气士之极致，可肉身不朽，元神不灭，纵天地崩坏，我身犹存。然欲达此境，需以特殊体质为基，辅以秘法，历经万劫……”
特殊体质！
苏黎华握书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起了自己这具身体的异常，想起了那神秘女音的提醒。
难道……这具身体就是那种“特殊体质”？但原身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修炼进度这么慢？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他合上书，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真相如何，现在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低调发育，慢慢探索。
至少，他知道了自己可能走的是上古练气士的路子。
至少，他有了鸡哥这个伙伴，可以自保，还有丹峰长老的线。
至少，王清婉师姐说过去看鸡哥，或许能让赵三知难而退。
“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找点法术，提升自己！”他低声自语，把书放回原处。
走出藏经阁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苏黎华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塔楼，又看了看脚边的鸡哥。
鸡哥也抬头看他，“咯”了一声，像是在说：回家吧。
“嗯，回家。”苏黎华笑了笑，迈步朝灵禽谷走去。
风从身后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远方的躁动。
但他没有察觉。
他不知道，在藏经阁的顶层，一个白发老者正透过窗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中捏着一枚龟甲，龟甲上裂纹交错，组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变数……终于出现了。”
老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只是不知道，这变数……是福是祸？再看看吧，现在他还太弱小。”
二楼王清婉微微一笑：“有趣，五行均衡，倒也特殊，加上那异于常人的恢复力，莫不是‘五行灵体’？师尊又去寻灵药去了，晚点时候问问廖师叔，确认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