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哥!你要请客啊,那咱们今晚加餐吧?我早就馋着宗门饭堂的灵米饭和红烧灵鸡翅了?”
赵猛子蹲在鸡舍旁,眼睛发亮地盯着刚捡出来的几枚蛋,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
“天天吃配额的免费饭菜,都吃腻了!”
孙瘦猴正往新搭的竹制饲料槽里添谷子,闻言翻了个白眼。
“猛子,咱养的就是灵鸡,你还惦记吃鸡翅?不怕鸡哥啄你?”
被点名的鸡哥正昂首挺胸在院里踱步,闻言扭头瞥了赵猛子一眼。
“咯咯!”
鸡哥鄙夷地叫了一声,尾羽轻轻一甩,带起一小串噼啪的电火花。
赵猛子立马缩脖子:“不敢不敢……鸡哥我错了,我吃素,吃素行不?”
“哈哈,被鸡哥鄙夷了吧!”
苏黎华靠在新鸡舍的木柱上,手里把玩着弟子令牌,算去昨天藏经阁复制书籍的花费,贡献度还有一百三十。
“加餐肯定要加。灵米买十斤,再买点新鲜的灵蔬。瘦猴你弟明年测灵根,猛子你娘抓药,咱们也能补贴些。”
“真的?苏哥你太仗义了!”孙瘦猴眼睛一亮。
“俺……俺替俺娘谢谢苏哥!”赵猛子挠头憨笑。
苏黎华摆摆手,正想说说藏经阁里看到的“四百年大劫”和“上古练气士”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传闻,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哥!不好了!”一个相熟的杂役弟子气喘吁吁跑进来,脸色发白。
“赵三!赵三带着他的跟班王五、李六过来了!我刚听见他们嘀咕,说什么‘一百五十点,够肥’‘这次非榨干他’!肯定是冲着你来的!”
谷内欢快的气氛瞬间冻结。
苏黎华眼神一凝,迅速把令牌塞进怀里。同时从角落鸡哥的草窝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将令牌和大部分贡献点凭证塞进去,重新藏好。
做完这些,他才把只装了零散几颗灵晶的普通储物袋系回腰间。
刚做完,赵三那圆胖的身影就出现在谷口,身后跟着一脸狗腿相的王五和面相凶狠的李六。
“哟,挺热闹啊?”赵三背着手,晃悠悠走进来,三角眼直接钉在苏黎华身上,脸上挤出假笑。
“听说你小子……最近发了一笔小财?”
苏黎华站直身体,暗地激活怀里的录音石,语气平静:“赵师兄消息真灵通。运气好,捡了点边角料换了点辛苦钱,改善下伙食。”
“边角料?”赵三笑容一收,冷哼一声。
“少跟我打马虎眼!灵禽谷的规矩,所有收获都要报备!你这叫私自处理宗门财产!”
孙瘦猴忍不住了:“赵师兄,你讲不讲理!苏哥那是自己做任务捡的!怎么就是宗门财产了?”
赵猛子也瓮声瓮气道:“就是!你克扣我们谷子的事儿还没说呢!”
“闭嘴!杂役弟子也敢顶嘴!”
赵三眼睛一瞪,炼气七层那点可怜的威压放出来,震得孙、赵二人呼吸一窒。
“这里轮得到你们说话?苏黎华,别扯那些没用的。交灵禽蛋!今天你们组,交五十枚!”
“五十枚?!”
谷里其他干活的杂役弟子都围了过来,闻言一片哗然。
“疯了吧?一天五十枚?”
“把谷里鸡都宰了也凑不出啊!”
“宗规里面也没有规定要上交!”
苏黎华反而笑了,只是笑意没到眼底:“赵师兄,您这算术……是跟刚孵出来那小鸡崽学的?五十枚?您就是把谷里所有母鸡肚子剖开,也凑不够这个数。您这是……明抢啊?”
王五立刻跳出来,指着苏黎华鼻子:“大胆!怎么跟赵师兄说话呢?让你交就交!交不出来,就把贡献点交出来抵债!”
李六帮腔:“没错!昨天可是说好的,没有交齐!再说,孝敬赵师兄是天经地义!不然你这杂役也别干了!”
“你乱说,昨天我们的交齐了!”赵猛子立马反驳。
王五皮听罢,哈哈一笑:“哦,可我们这边点数,少了几枚哦~”
“你!我们可是有记录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这边也有记录,就是少了几枚!你说真要闹到执法堂,是听你们,还是我们?”
苏黎华做恍然大悟状,拖长了调子:“哦,原来如此!绕这么大圈子,赵师兄您是缺钱花了?”
他语气变得诚恳,甚至带了点关切:“您早说啊!您看您,堂堂外门管事,炼气七层的大高手,想要点贡献点,直接开口‘借’不就行了?何必费劲巴拉编个‘五十枚蛋’的瞎话?这借口找的,连您身边这二位……”
说着,他瞥了眼王五李六:“两位都替您脸红吧?啧啧,多伤您‘外门精英’的面子。”
周围响起压抑的嗤笑声。
赵三脸涨成猪肝色,却没有发怒,而是阴阳怪气:“区区杂役弟子,也敢笑话外门弟子!我有的是手段。”
苏黎华不等他发作,继续一脸无辜:“赵师兄,您要是真急用,我这儿呢,确实还剩二十点贡献点。”
他拍了拍腰间寒酸的储物袋。
“本来是打算给瘦猴他弟买启灵丹边角料的,还有猛子他娘买药渣的。您要是真急,我咬咬牙,先‘借’您十点应应急?利息嘛……您看着给点就行,都是同门,好说好说。”
这番话说完,谷里安静得能听见鸡哥啄地的“嗒嗒”声。
孙瘦猴和赵猛子眼圈有点红。
其他杂役弟子看苏黎华的眼神都带了敬佩,看赵三则满是鄙夷。
赵三暗道不好,这小子居然用这一招,站在道德制高点。真要拿了,自己的口碑可就坏了。
虽然欺负杂役在外门弟子那边也不算什么,但这种夺人救命钱的行为,传出去,会影响到人缘和师门名声。
“哼!我还不至于拿人救命钱!”赵三使了个颜色,“但他们家里也很缺贡献度呢。”
王五、李六得到暗示,早就等不及了,狞笑着扑上来,伸手就抓苏黎华衣领。
“对呀,苏师弟,我家老人也在生病,亟需贡献度,你就大方支援一下!”
苏黎华眼神一冷,正想动作。
“咯!”
一声尖锐愤怒的鸡啼炸响!
暗金色影子一闪,鸡哥已经张开翅膀拦在苏黎华身前。全身羽毛炸开,三色冠羽隐隐发光,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死死盯着王五李六。
“又是这瘟鸡。”赵三又怕又怒,但贪念压过了恐惧。
“一起上,抓住它!这鸡值大钱!”
他吃过亏,不敢直接对鸡哥施法,示意王五李六包抄。自己掐诀,手指泛起青光,瞄准鸡哥脚下地面。
他想用“缠藤术”困住鸡哥的爪子。
王五从左边扑上,鸡哥头都没回,张嘴就是一股白气。
“啊呀!”王五怪叫一声,踉跄后退,脸上、头发上瞬间挂满白霜,嘴唇冻得发紫。
李六趁机从右边摸向苏黎华,施展火球术。
鸡哥尾巴一甩,紫色冠羽微亮。
“噼啪!”
一道手指粗的电弧精准打在李六手腕上。
“我的手。”李六惨叫,整条胳膊又麻又痛。
赵三看准机会,法诀一指:“缠!”
地面窜出几道青光化作的藤蔓,缠向鸡哥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