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缩回通风口上方，将手指轻轻按在嘴唇上，示意周小满和麦迎保持绝对安静。她的目光再次迅速扫过下方昏暗的房间，将每个人的位置、状态、以及那串挂在受伤狱警腰间的钥匙的精确位置刻入脑中。然后，她缓缓向后挪动身体，让三人都退到通风管道拐角的阴影深处，远离那个通风口。

烛光早已熄灭，管道内只有彻底的黑暗和下方隐约传来的争吵声。她们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管壁，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下方房间里的对峙仍在继续。秃头囚犯和其他几个躁动者显然不甘心，但又不敢真的对那个虽然受伤却依旧眼神凶戾、手始终按在腰间（那里除了钥匙，似乎还别着一根磨尖的钢筋）的狱警动手。受伤狱警则冷冷地扫视着众人，像一头受伤但依旧危险的独狼。

“没有我，你们连这扇门都出不去。”狱警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外面什么情况你们不是不知道。聚在这里，至少暂时安全。想找死，自己开门出去，我不拦着。”

“安全？安全个屁！”一个瘦小的囚犯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我听到了！刚才外面走廊那么大的动静！肯定是那些东西被引过来了！它们迟早会找到这里！”

这话引起了一阵恐慌的低语。就连那秃头囚犯的脸色也变了变。

狱警的脸色也更加阴沉，他侧耳倾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一片死寂，但这种死寂往往更让人不安。“闭嘴！都把嘴闭上！谁再出声，我现在就把他扔出去！”他低声威胁，手已经握住了那根钢筋。

房间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油灯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紧张的气氛几乎要凝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撞击声，突然从房间外面、不远处的走廊传来！震得房间墙壁似乎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房间里所有人都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是……是什么？”一个女囚犯颤抖着问。

“嘘！”狱警厉声制止，整个人像弹簧一样绷紧，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他的手握紧了钢筋，钥匙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咚……咕噜……”

又是一声撞击，伴随着一种湿滑的、低沉的喉音。这声音……周小满三人在管道里听得心脏骤停！是巨蛙！绝对是巨蛙！而且听声音，体型不小！

它被之前的罐头声，或者这些幸存者争吵的声音吸引过来了！此刻就在门外不远！

“是……是那种大蛤蟆！”秃头囚犯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他之前显然见识过巨蛙的恐怖。

“别出声！都躲到角落去！别挡在门前面！”受伤狱警压低声音，急促地命令，他自己也拖着伤腿，艰难地挪到门边，背靠着墙壁，将钢筋对准房门方向。他的脸色在油灯光下显得惨白，额角渗出冷汗。面对行尸，他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但面对那种刀枪难入、力大无穷的怪物……

房间里顿时乱成一团，囚犯们惊慌失措地涌向离门最远的角落，互相推挤，发出压抑的惊呼和哭泣。油灯被打翻了一盏，光线更加昏暗。

“咚！！”更沉重的一次撞击，直接砸在了房门上！厚重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向内凸起，灰尘簌簌落下。门后的插销和锁扣发出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音。

“它要进来了！”有人绝望地低喊。

狱警咬着牙，举起钢筋，但他的眼神里已经露出了绝望。他知道这扇门挡不住那种怪物。

通风管道里，阿芷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因为紧张和准备战斗而微微侧身、腰间的钥匙串完全暴露在通风口下方视野里的狱警。巨蛙破门的那一刻，必然是最混乱、注意力最分散的时机！

周小满的手轻轻按在阿芷的小腿上，用力捏了捏，既是提醒她小心，也是无声的赞同。机会，伴随着极致的危险，来了。

麦迎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因为恐惧而发出声音。

“轰——！！！”

一声巨响！房门连同部分门框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撞碎！木屑飞溅，烟尘弥漫！一个庞大的、灰白色的身影挤破了门洞，探了进来！

正是那只巨蛙！它惨白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瞬间锁定了房间里最显眼的目标——那个手持钢筋、靠在墙边的受伤狱警！对于它来说，这个摆出攻击姿态的生物，就是最大的威胁和最近的食物！

“嗬——！”狱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决绝，将手中的钢筋全力刺向巨蛙探进来的头部！

钢筋刺在巨蛙坚韧的眼皮上，竟然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声音，滑开了，只留下一道白痕。巨蛙似乎被激怒，粗大的舌头猛地弹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狱警毕竟腿脚不便，虽然竭力向后仰倒，但舌头还是擦着他的胸膛掠过，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飞起，重重撞在墙壁上，又滑落在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手中的钢筋也脱手飞出。

“啊！！”房间里的囚犯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彻底崩溃，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想要寻找根本不存在的出口。

巨蛙庞大的身躯进一步挤进房间，撞翻了桌椅，它的目标依旧是那个对它造成了微不足道伤害的狱警。它张开大嘴，再次蓄力，准备给地上的猎物致命一击。

就是现在！

在巨蛙破门、烟尘弥漫、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这恐怖怪物吸引的刹那，阿芷动了！她像一道无声的黑色闪电，从通风口轻盈落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冲力，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目标明确无比——那个瘫倒在地、正挣扎着想爬起的狱警腰间，那串随着他动作叮当作响的钥匙！

狱警虽然受伤，但警觉性仍在。他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上方落下扑向自己，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抓腰间的钥匙，同时另一只手想去摸掉落在旁的钢筋。

但阿芷的速度更快！她的手如同铁钳，精准地抓住了钥匙串的金属环，用力一扯！

“咔嚓！”固定钥匙环的皮带扣并不结实，在这一扯之下竟然断裂了！钥匙串落入了阿芷手中！

“你！”狱警又惊又怒，目眦欲裂，顾不上胸口的剧痛和逼近的巨蛙，伸手就抓向阿芷的手腕。

阿芷怎么可能被他抓住？她得手后毫不停留，身体向后急退，同时一脚踢开狱警抓来的手。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房间——巨蛙已经注意到了这边新的动静，惨白的眼睛转向了她。那些惊慌失措的囚犯也看到了这个突然从天而降、抢夺钥匙的人，但此刻他们自身难保。

没有时间去管任何人。阿芷转身就朝着房间另一侧、一个半开的储物间小门冲去——那是她刚才在通风口就观察好的、可能通往其他地方的退路。

“钥匙！她抢了钥匙！”秃头囚犯忽然反应过来，指着阿芷尖叫。对于某些囚犯来说，钥匙意味着可能的生路或资源，哪怕是虚幻的希望。

这一声喊，让巨蛙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在阿芷身上。它放弃了地上重伤的狱警，粗壮的后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扑向阿芷的背影！长舌再次弹出，这次的目标是阿芷的双腿！

阿芷已经冲到了储物间门口，但巨蛙的速度太快，舌头更疾！她感到身后恶风袭来，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入储物间。情急之下，她猛地向侧前方扑倒，同时将手中的钥匙串用力向储物间里面扔去！

“啪！”湿滑坚韧的舌头擦着她的脚踝掠过，抽打在地面上，留下湿痕。阿芷扑倒在地，就势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巨蛙紧接着踩踏下来的巨大脚蹼。

她滚到了储物间门内，巨蛙的半个身子已经堵住了门口，惨白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再次张开大嘴。

“阿芷！”通风管道里，周小满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想下去帮忙，但虚弱的身体和狭窄的管道口让她根本无法快速行动。

麦迎也吓得捂住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呃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房间中央传来！

是那个秃头囚犯！他在极度恐惧和混乱中，不知怎么竟然撞翻了最后一盏油灯，燃烧的油料泼溅出来，点燃了他自己破烂的衣服！他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惨叫着胡乱挥舞手臂，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正堵在储物间门口的巨蛙！

火焰！巨蛙对火焰有着本能的恐惧！虽然只是一个身上着火的人，但那突然爆发的炽热和光亮，还是让这只巨蛙惊惶地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个翻滚的火团。

就是这半步的后退和注意力的瞬间转移，给了阿芷生机！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捡回扔进储物间深处的钥匙，只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从巨蛙脚边和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里，猛地向外一窜！

她像泥鳅一样滑出了储物间，重新回到了主房间。身后，着火的秃头囚犯惨叫着撞在了储物间的门框上，倒在地上翻滚，火焰暂时阻挡了门口。

阿芷头也不回，冲向房间另一侧——那里有一扇窗户，虽然焊着铁栅栏，但也许……

“这边！”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是那个最开始尖叫的女囚犯，她不知何时躲到了一个文件柜后面，此刻正指着文件柜和墙壁之间一个极其狭窄、被阴影掩盖的缝隙，那后面似乎是一个通风管道出口，栅栏已经脱落。“这里……通后面……”

阿芷没有犹豫，立刻侧身挤进那个缝隙。里面果然是一个通风管道竖井，有向上的铁梯。她迅速向上爬去。

下方房间已经彻底沦为地狱。巨蛙被火焰干扰，暴怒地嘶吼，开始无差别地攻击房间里还能动的一切。囚犯们的惨叫、哭泣、奔逃声和巨蛙的撞击声、吞咽声混杂在一起。

阿芷爬回通风管道，与周小满和麦迎汇合。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手中空空如也。

“钥匙……”麦迎颤声问。

“扔在下面储物间了。”阿芷咬牙道，眼中全是不甘。冒了巨大的风险，甚至差点丧命，钥匙却得而复失。

周小满沉默着。下方的惨叫声正在迅速减少、减弱。巨蛙似乎平息了下来，或者正在享用它的“战利品”。沉重的爬行声和湿漉漉的吞咽声隐约可闻。

她们三人躲在管道里，下方是刚刚发生的惨剧现场和很可能还在附近的巨蛙，钥匙遗落在下方的储物间。目标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更糟糕的是，这边的巨大动静，可能已经引来了监狱里其他地方的怪物。

时间在黑暗中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下方渐渐没有了声息，只剩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的咀嚼和骨头被碾碎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牙酸的声音也停止了。一阵湿滑的拖拽声响起，越来越远……巨蛙似乎吃饱了，或者对剩下的“残羹冷炙”失去了兴趣，离开了这个房间。

又等了很久，直到下面彻底没有了任何动静，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混合着，顺着通风管道弥漫上来。

“下去。”周小满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而坚定，“钥匙必须拿到。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阿芷点点头。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下面可能还有没死透的行尸，可能有被血腥味吸引来的其他东西，更可能有……陷阱。但她们没有退路。

三人再次悄悄挪到之前的通风口。阿芷小心地探出头。

下方房间一片狼藉，宛如修罗场。墙壁和地面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可疑的碎块。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以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包括那个烧焦的秃头囚犯。那个受伤的狱警不见了，可能被拖走了，也可能……在某个角落。储物间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房间里暂时看不到活动的东西。

阿芷深吸一口气，再次轻盈落下。这次她更加警惕，落地后立刻握紧了之前捡到的一把锈迹斑斑但还算锋利的消防斧（在之前的弱电间找到，带上来了）。她快速扫视房间，确认没有 immediate 的威胁，然后示意周小满和麦迎下来。

周小满和麦迎也依次落下，脚踩在粘滑的血污上，令人作呕。麦迎差点吐出来，强忍着。

阿芷示意她们警戒门口和房间其他角落，自己则握紧消防斧，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半开的储物间。

储物间里更加黑暗，堆放着一些清洁工具和杂物，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腥气混杂在一起。阿芷的眼睛适应着黑暗，仔细搜索地面。

没有。钥匙串不在显眼的地方。

她蹲下身，用手在杂物和血污中摸索。指尖触到了冰冷坚硬的金属！是钥匙！她心中一喜，抓住它拿起来。

但就在她拿起钥匙串的瞬间，她感到脚踝被一只冰冷、粘滑的手猛地抓住！

“呃……”一声极其微弱、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从储物间最黑暗的角落传来！

阿芷头皮一炸，消防斧几乎条件反射般地就要向下劈去！但她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因为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她看到抓住她脚踝的，是那只手的主人——正是那个受伤的狱警！

他还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他胸口的衣服完全被撕裂，露出一个可怕的、血肉模糊的凹陷，肋骨似乎都断了，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血沫。他的脸上也全是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另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阿芷，眼神复杂——有仇恨，有痛苦，也有一种濒死的浑浊和一丝难以形容的……哀求？

他的另一只手，无力地指着阿芷手中的钥匙串，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阿芷僵住了。周小满和麦迎也听到了动静，紧张地看过来。

狱警的手无力地松开了阿芷的脚踝，垂落在地。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钥匙，然后又艰难地转向阿芷的脸，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满是血沫的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控……中心……三号……柜……密码……七……四……零……九……”

说完这几个数字，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头歪向一边，停止了呼吸。

阿芷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串沾满血污的冰冷钥匙，耳边还回荡着那几个数字。七四零九？是管控中心里某个柜子的密码？还是门禁密码？

她来不及细想，因为房间外面，走廊远处，再次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以及行尸的嗬嗬声——新的威胁被血腥味吸引过来了！

“走！”周小满低喝。

阿芷将钥匙串塞进怀里，冲出储物间。三人不敢再从原路（那个通风管道竖井）返回，因为竖井在房间另一头，可能来不及。她们冲向房间那扇被巨蛙撞烂的破门。

门外走廊一片狼藉，墙壁上溅着血，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走廊两头都隐约有声音传来。

“哪边？”麦迎声音发抖。

周小满快速回忆平面图。“去管控中心！应该往左！”

三人朝着左侧走廊狂奔。没跑出多远，前方拐角就晃出了两个普通行尸。阿芷挥动消防斧，干净利落地劈倒一个，周小满也用右手捡起的半截钢管砸翻了另一个，但动作牵动左臂伤势，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们顾不上喘息，继续前进。终于，看到了那扇厚重的、写着“管控中心”的金属门。

钥匙！阿芷手忙脚乱地翻出那串钥匙，上面有七八把不同的钥匙。她一把把地尝试插入门锁。

第一把，不对。

第二把，不对。

走廊另一头，已经出现了蹒跚的身影。

第三把……插进去了！拧不动！

第四把……咔嚓！门锁转动的声音如同天籁！

阿芷猛地推开门，三人闪身而入，立刻反手将门关上，锁死。几乎在门合拢的瞬间，外面就传来了行尸撞在门上的闷响。

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三人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她们终于进入了管控中心，钥匙到手了，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外面危机四伏，而她们的目标——装备室的武器，还没有拿到。

管控中心内部比想象中大，像一个指挥室，布满灰尘的控制台和监控屏幕（早已熄灭），墙上挂着各种图表和通讯设备。房间一侧，有一排带编号的金属储物柜。

“三号柜……密码七四零九……”阿芷念叨着，走向那排柜子。

找到了三号柜。这是一个带有数字键盘的密码锁柜。她输入了“7409”。

“嘀”一声轻响，绿灯亮了，柜门弹开了一条缝。

阿芷拉开柜门。里面没有武器，而是整齐地码放着一些文件、印章，以及——几张门禁卡，和一个单独放在小盒子里的、标着“装备室主钥匙”的银色钥匙！还有一本薄薄的《紧急情况装备调用手册》。

最重要的钥匙，到手了！而且还有门禁卡，可能在其他地方也有用。

但还没等她们高兴，一阵强烈的震动突然从脚下传来！紧接着，外面走廊里响起了巨蛙那独特的、充满暴怒的“咕噜”声，而且不止一只！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管控中心这边而来！

是刚才的血腥味，还是她们逃跑的动静，引来了更多的巨蛙？

“快走！去装备室！”周小满挣扎着站起来。装备室在另一侧，她们必须穿过可能已经有巨蛙的走廊区域。

她们打开管控中心的另一扇门（通常通往内部通道），外面是一条安静的内部走廊，暂时没有怪物。按照手册上的简图，装备室就在这条走廊尽头右转。

她们快速而无声地前进。走廊尽头右转，果然看到了一扇厚重的、带有“装备重地”标识的金属门。门上用的是传统的机械锁。

阿芷拿出那把银色钥匙，插入锁孔。

转动。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枪油和金属气味涌出。房间很大，靠墙是一排排枪柜，虽然很多柜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但依然有几个柜子锁着。房间中央的长桌上，散落着一些警用装备：几件完好的防弹背心、几个头盔、一些手铐、警棍、催泪喷雾。而在墙角的一个专用武器箱里，她们看到了此行的最终目标——

三把保养状况看起来还算不错的警用霰弹枪！旁边散落着一些子弹盒，里面是红色的霰弹枪子弹，数量不算多，大约几十发。另外，在一个打开的柜子里，还有两把9mm手枪和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武器！真正的热武器！

希望在这一刻如此真实地握在手中。阿芷迅速检查了一下霰弹枪，确认了操作方法（她以前在培训中接触过基础枪支）。周小满和麦迎也各自拿起一把手枪，虽然沉重且不熟悉，但握在手里，安全感前所未有地提升。

她们快速装备起来。阿芷背上霰弹枪，将子弹装入随枪的弹药带。周小满和麦迎将手枪和弹匣塞进方便取用的位置，并各自穿上了一件合身的防弹背心，戴上了头盔。

武装完毕，感觉截然不同。但她们知道，这并不意味着绝对安全。子弹有限，她们缺乏熟练的射击技能，而且外面的巨蛙可能已经堵住了出路。

更重要的是，周小满的伤势需要尽快得到更好的处理，她们需要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监狱。

就在她们整理装备，规划撤离路线时，装备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外，走廊里，传来了清晰无比的、沉重的爬行声，以及湿滑的舌头舔舐门板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巨蛙，就在门外。而且，听声音，可能不止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