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眼！”哑巴低吼一声，手中微冲已经率先喷出火舌！他没有扫射，而是精准的三发点射，目标正是巨蛙那只完好的、布满血丝和疯狂的眼睛！

“噗噗噗！”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在清晨的山谷中依旧清晰可闻。子弹撕裂空气，狠狠钻入巨蛙的眼球！

“咕嗷——！！！”巨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整个头颅猛地向后仰去，粘稠的汁液和破碎的组织从眼眶中爆开！这一下重创让它前扑的势头骤然一滞，剧痛让它陷入了短暂的疯狂，粗大的长舌胡乱地甩动，抽打在旁边的岩石上，碎石飞溅。

就是现在！

几乎在哑巴开枪的同时，阿芷扣动了复合弩的扳机！弓弦震颤，长箭带着破风声离弦而出，目标——巨蛙因为仰头而暴露出来的、相对脆弱的咽喉部位！

“噗嗤！”箭矢深深没入巨蛙灰白色皮肤下鼓胀的喉部，几乎齐根而入！黑红色的污血顺着箭杆飙射出来！

双重打击！眼睛和咽喉同时受创！

然而，这只受“煞源”影响的巨蛙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它并没有立刻倒下，反而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某种诡异的狂暴，变得更加凶悍！它甩动着受创的头颅，仅剩的听力或者某种更原始的感知，让它锁定了给它带来最大痛苦的哑巴！它不顾一切地调转方向，庞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再次猛扑，这次的目标是哑巴！同时，那条沾满粘液和血污的长舌，如同一条致命的肉鞭，以更快的速度弹射而出，卷向哑巴手中的微冲！

“小心！”阿芷一边快速给弩上弦，一边急喊。

哑巴反应极快，在长舌卷来的瞬间向后急退，同时微冲再次开火，这次是扫向巨蛙张开的大嘴和那条长舌的根部！“噗噗噗噗——”子弹倾泻而出，打在巨蛙口腔内壁和舌根上，爆开一朵朵血花。

巨蛙吃痛，长舌触电般缩回。但它冲扑的势头不减，眼看就要撞上哑巴！

“老陈！射它伤口！”阿芷对还在发抖的老陈厉喝。

老陈一个激灵，咬牙举起折叠弩，对准巨蛙脖颈处那支兀自颤动的长箭周围，扣动了扳机！

“嗖！”猎箭飞出，可惜因为紧张和巨蛙的移动，只扎在了巨蛙厚实的肩部，入肉不深，但好歹造成了干扰和额外的痛楚。

与此同时，那几只残余的“铁壳虫”也被血腥味和战斗刺激，窸窸窣窣地从岩石后爬出，朝着离它们最近的麦迎、钉子和周小满冲去！

“虫子！”麦迎尖叫，抓起地上的一根粗树枝胡乱挥舞。钉子也捡起石头砸去。

阿芷见状，知道必须尽快解决巨蛙，否则一旦被虫群干扰，局势将急转直下。她的第二支弩箭已经上弦，但巨蛙正与哑巴缠斗，身形晃动，难以瞄准要害。

“哑巴！引它抬头！”阿芷喊道。

哑巴会意，猛地向侧方一块较高的岩石跃去，同时朝着巨蛙的面部再次扫射！巨蛙愤怒地抬头，张开血盆大口，似乎想将哑巴连同岩石一起吞下！

就是这一刻！阿芷稳稳地瞄准了巨蛙大张的口腔内部，那最深处柔软的上颚——或者，如果能射穿颅脑……

“嘣！”弩弦再响！第二支长箭化作一道黑影，精准地射入了巨蛙洞开的喉咙深处！从下颚射入，斜向上贯穿！

“呃……”巨蛙所有的动作猛然僵住，喉咙里发出一种漏气般的怪异声响。它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疯狂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浑浊。然后，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轰然侧翻在地，激起一片尘土，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巨蛙毙命！

但战斗还未结束。那几只“铁壳虫”已经逼近到麦迎身前不到两米！一只弹跳起来，直扑她的面门！

“啊！”麦迎吓得闭眼挥棍，却打了个空。

“砰！”一声略显沉闷的枪响（手枪）。是周小满！不知何时，她已经挣扎着半坐起，右手握着阿芷留给她的那把手枪（弹匣里还有最后几发子弹），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子弹打碎了空中那只虫子，黑汁溅了麦迎一脸。

“还有……左边……”周小满虚弱地提示，脸色因用力而更加苍白。

哑巴已经调转枪口，几个精准的点射，将剩下几只“铁壳虫”全部打爆。

战斗结束。坡地上一片狼藉，巨蛙的尸体散发着浓烈的腥臭，混合着硝烟和虫汁的气味。

所有人都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老陈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麦迎和钉子惊魂未定。哑巴检查着微冲的剩余弹药，表情严肃——刚才一番激战，又消耗了二十多发子弹。

阿芷走到巨蛙尸体旁，拔出自己的两支弩箭（箭头已经损坏变形），又检查了一下巨蛙身上的粘液和伤口流出的血液。颜色比普通巨蛙更深，近乎墨绿，而且隐隐有一种……淡淡的、与山洞里那种“古老”感相似的气息，只是更加稀薄和混乱。

“它确实被影响了。”周小满在麦迎的搀扶下走过来，看着巨蛙的尸体，左臂伤口传来隐隐的共鸣刺痛，“感觉……像是被强行灌注了什么……让它变得更狂躁，但也可能……削弱了它的一些本能？”

“削弱本能？”阿芷问。

“比如……对火焰的恐惧？”周小满不太确定地说，“普通巨蛙看到火会迟疑，但这只……好像更执着于攻击，不太在乎别的。”

阿芷想起昨夜山洞里的异动和地底的“心跳”。难道是因为靠近“煞源”，这些怪物受到了某种辐射或影响，发生了变异？

这不是个好兆头。如果这片区域的怪物都发生了这种变异，它们的威胁将更加难以预测。

“收拾一下，立刻离开这里。枪声和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别的东西。”阿芷下令。

他们快速清理战场，将还能用的箭矢回收（猎箭基本完好，弩箭损毁），从巨蛙尸体上没什么可搜刮的。哑巴换上一个新弹匣，微冲子弹还剩大约三十发。

就在他们准备沿着发现的那条古老石阶路向下走时，周小满忽然停下，看向巨蛙尸体旁边的地面——那里有一小滩从它伤口流出的墨绿色粘稠血液，血液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渗入干燥的土壤，而在血液渗入的中心点，几株极小的、惨绿色的荧光菌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钻出地面！

巨蛙的血液，竟然能催生这种荧光菌！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意味着什么？这些怪物、荧光菌、以及地下的“煞源”，构成了一个完整而恐怖的生态链？甚至是……某种扩散机制？

“快走！”阿芷感到一阵寒意，催促道。

队伍不敢再有丝毫停留，迅速踏上那条向下延伸的古老石阶。石阶早已被岁月和荒草侵蚀得残破不堪，十分湿滑，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见的、可能离开这片诡异隘口区域的道路。

他们沿着石阶一路向下，地势渐缓，周围的植被也从高山针叶林逐渐变为常见的阔叶林和灌木。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煞源”和荧光菌的阴冷气息似乎也在减弱。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条潺潺流动的山涧，水质清澈。他们谨慎地观察四周，没有发现怪物活动的明显痕迹。

“在这里休整一下，处理伤口，补充水。”阿芷决定。连续的战斗和奔逃，所有人都到了极限，尤其是周小满。

他们在山涧旁一块巨大的背阴岩石后停下，轮流警戒。阿芷用净水片处理了山涧水，大家终于喝到了相对充足和干净的水。周小满的伤口被重新清洗上药，她吃了点东西，靠在岩石上休息，左臂的异常悸动感在远离隘口后明显减轻。

老陈默默地喝着水，吃着干粮，眼神不再闪烁，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麻木。连续的打击和刚才战斗中自己的表现（以及阿芷和哑巴展现出的战力），让他彻底熄了其他心思。

暂时安全了。但他们知道，危险远未解除。他们还在深山之中，方向未明，补给有限，而山外那个正在扩大的包围圈，以及山中神秘的“煞源”，依然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阿芷拿出那块暗红色刻痕石头和指南针，对照着周围地形。石头上的线条在这里似乎中断了，或者指向不明。他们需要新的方向。

“我们得找到人烟，或者至少是灾变前的地图标志。”阿芷说，“沿着这条山涧往下游走，通常可能会遇到废弃的村庄、公路，或者……别的幸存者据点。”

周小满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但带着一丝确定：“往下游走……我好像……感觉到一点……很微弱的‘动静’，不是怪物那种……更像……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的‘嘈杂’？很模糊，很远，在下游方向。”

周小满的感应无法提供更多细节，“嘈杂”可能是幸存者的希望，也可能是行尸群的绝望。在经历了隘口山洞的诡异和狂暴巨蛙的袭击后，阿芷不敢将整个队伍的命运赌在一个模糊的感应上。直接进入下游未知的、可能人口更密集的山谷，风险太高。

“我们不沿山涧走。”阿芷做出决定，目光投向山涧右侧那片更加陡峭、林木稀疏些的山岭，“翻过这道山岭，到高处去。看看下游到底什么情况，也看看有没有别的出路。”

这个决定意味着更艰难的攀爬和体力消耗，但能获得视野和主动权。没有人反对，连老陈也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他们离开山涧，开始向山岭攀爬。山路崎岖，布满碎石和带刺的灌木。周小满走得异常吃力，左臂的伤口在攀爬时不断被牵动，但她咬牙坚持，拒绝了他人的背负——她知道哑巴需要保持体力应对突发情况，而自己必须尽快恢复。

阿芷和老陈在前面轮流用砍刀（从工具中翻出）开路，劈开过于茂密的枝藤。哑巴断后，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爬了将近两个小时，他们终于抵达了第一道山岭的脊线。这里视野豁然开朗。站在裸露的岩石上，可以清晰地俯瞰下方蜿蜒的山涧，以及山涧下游那片逐渐开阔的谷地。

目光所及，谷地中散落着一些建筑的轮廓——那是一个小镇！或者说，是一个小镇的废墟。大多数房屋低矮，许多已经坍塌，但整体布局依稀可辨。小镇依山涧而建，一条残破的公路像灰色的带子，从镇中穿过，延伸向远方。

而在小镇边缘，靠近山脚的缓坡上，他们看到了令其心脏骤停的景象：一片黑压压的、正在缓慢移动的“潮水”！那是行尸群！数量之多，远超他们在监狱和山林中遇到的任何一次！它们似乎正从不同方向，向小镇汇聚，或者在小镇外围漫无目的地游荡！

周小满感应到的“嘈杂”，果然是行尸群！而且规模庞大！

“幸好没直接下去……”麦迎后怕地低语。

“看那边！”钉子忽然指着小镇另一侧，靠近山涧上游的方向。那里似乎有一片相对完整的建筑群，外围用各种车辆、家具和沙袋垒起了简陋的围墙，围墙上隐约能看到人影在走动，甚至……有旗帜在飘扬？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显然那是一个有组织的幸存者据点！他们正在依托建筑和围墙，抵御着外围行尸群的侵袭！

幸存者！而且人数不少！

希望与危险并存。小镇里有大量行尸，但也有幸存者据点。他们现在的位置，正好可以观察到双方的情况。

“我们需要更近一点观察，看看那个据点的情况，有没有机会联系上，或者……有没有别的安全路径可以绕过去。”阿芷说。她注意到，从他们所在的山岭，有几道陡峭的沟壑和植被带，可以向下延伸到小镇侧后方的山区，或许能避开正面的行尸群。

“太危险了。”老陈忍不住开口，“那么多行尸，一旦被发现……”

“所以我们不能下去。”阿芷打断他，“沿着山脊线，往那边移动。”她指向山岭延伸向小镇侧后方的方向，“找个合适的观察点，用望远镜看清楚。”

他们沿着崎岖的山脊线继续前进，尽量利用岩石和树木的掩护。山风凛冽，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但也带来了下方隐约的声音——行尸群低沉的嗬嗬声，风中断续传来的、似乎是幸存者据点方向的呼喊和敲击声。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找到了一处绝佳的观察点——一块向外突出的巨大鹰嘴岩，下方就是小镇的侧后方，距离那个幸存者据点大约只有四五百米的直线距离，中间隔着一片相对稀疏的树林和一小段山坡。

阿芷和哑巴趴在岩石边缘，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据点依托的似乎是一所旧学校或社区中心，围墙加固得还算严密，能看到几个手持自制长矛或弓箭的人影在墙头巡逻。围墙内有一些简易棚屋，中心空地上似乎有菜圃（长势稀疏）。人数估计在二三十人左右。他们似乎正面临着压力，围墙外的行尸虽然还没有大规模进攻，但不断有零散的行尸被吸引过来，撞击或抓挠围墙，墙头的守卫需要不时清理。

而在小镇的主街道和更远的入口方向，行尸群更加密集，几乎堵塞了道路。更让人不安的是，阿芷在望远镜中，看到了几个穿着破烂制服、动作略显僵硬但比普通行尸更“稳健”的身影——是狱警行尸！它们竟然也从监狱方向扩散到了这里！虽然数量不多，但混杂在普通行尸中，显得格外刺眼。

“看学校后面，靠山的那边。”哑巴忽然低声说，将望远镜递给阿芷一个方向。

阿芷调整焦距看去。只见学校建筑的后墙，紧挨着陡峭的山壁。而在山壁底部，似乎有一个被铁栅栏封住、但栅栏已经严重锈蚀变形的小门，像是一个旧通风口或紧急出口。门前的空地上，行尸较少。

“也许……那里是个缺口？”阿芷沉吟。如果那个小门能从里面打开，或者能从外部破坏，或许能提供一条隐秘的通道进入据点，或者从据点撤离。

但如何穿过据点外围的行尸群，接近那个后门？又如何与据点里的人取得联系而不被误伤？

就在他们观察和思索时，下方据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围墙正门方向，似乎有几个人影试图打开门冲出来，但立刻被外面聚集的行尸逼了回去，门被重重关上，传来激烈的撞击声和呼喊声。墙头的守卫也紧张地聚集过去。

似乎是据点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想强行外出？

骚动持续了几分钟才平息。但这一下吸引了更多行尸向正门方向聚集。

“机会！”阿芷眼睛一亮，“正门吸引注意力，后门那边行尸更少。如果我们能快速穿过那片树林，接近后门……”

“太冒险了！”老陈再次反对，“谁知道那门能不能开？谁知道里面的人会不会攻击我们？而且我们怎么通知他们？”

周小满虚弱的声音响起：“我感觉……据点里面……好像有‘同类’的气息……很微弱，但……有点像我被感染的那种感觉，又不太一样……”

据点里有感染者？还是像周小满一样的“特例”？

情况更加复杂。

“我们需要更近一步，至少要到那片树林边缘，看看后门的具体情况和周围行尸分布。”阿芷做出了阶段性决定，“哑巴，你和我去。麦迎，钉子，你们和老陈留在这里，保护好周小满，注意观察，如果我们发出信号，或者情况不对，你们立刻沿山脊向后撤，按原路返回山涧上游。”

“小心。”周小满看着阿芷，眼中充满担忧。

阿芷点点头，和哑巴检查了一下装备。阿芷带上复合弩和几支箭，求生刀。哑巴带上微冲和一个弹匣（节省子弹），以及那把消防斧。两人将不必要的负重留下，轻装简从。

他们从鹰嘴岩侧面的陡坡小心滑下，进入那片稀疏的树林。林中光线昏暗，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行走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们尽量压低身形，借助树干掩护，一点点向学校后墙方向靠近。

距离在不断缩短。四百米、三百米、两百五十米……

已经能清晰地听到围墙内隐约的说话声，以及更远处正门方向行尸的嘶吼和撞击声。后墙外的空地上，只有零星三四只行尸在漫无目的地徘徊，距离后门都有二三十米远。

那扇锈蚀的铁栅栏门近在眼前，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锁，锁也锈死了。但栅栏的焊点有几处已经开裂，似乎用力能够撞开或撬开。

就在阿芷和哑巴潜伏在树林边缘，观察最后一段空旷地带和那几只行尸，准备选择时机冲过去时——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突然从他们侧后方，也就是小镇更深处、行尸更密集的街巷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引擎沉闷的轰鸣和轮胎碾压碎石的噪音！

一辆破旧不堪、车顶焊接着钢架和尖刺的皮卡车，如同一头发狂的铁兽，猛地从一条巷子里冲了出来！它撞飞了几只挡路的行尸，车身沾满污血，不顾一切地朝着学校据点的方向狂飙！驾驶室里，能看到两个人影在疯狂地操控着车辆。

而在皮卡车的后面，赫然追着十几个奔跑速度明显快于普通行尸的身影——是那种穿着囚服、肌肉异常发达、或者穿着破烂制服、动作更敏捷的“强化行尸”！它们嘶吼着，以惊人的速度紧追着皮卡，甚至试图跳上车辆！

皮卡车的目标，似乎是学校据点的正门！它想冲进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平静！学校围墙上响起了尖锐的哨声和呼喊，所有守卫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正门方向。而后墙外那几只零星的行尸，也被皮卡车的动静和血腥味吸引，嗬嗬叫着，转身朝着正门方向蹒跚而去。

后墙外，瞬间变得空无一人！

时机！千载难逢的时机！

阿芷和哑巴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如同两道离弦之箭，从树林中冲出，以最快的速度掠过那几十米的开阔地，直扑那扇锈蚀的铁栅栏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