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缪藏紧纸条,他从口袋中顺出,假借整衣放入内口。
返路时,恰巧碰上了犬女士。
犬。
匍匐神态,低头嗅命,忠诚,狂躁。
女人身姿高挑,比同行男人多出1头。头戴军帽,身披大衣。衣领旁的绒毛似雪般蓬松易碎,金纹交杂蜉蝣碎银。墨黑长发,滑入胸前,轻盈晃动。
她手中牵着的杜宾犬,神态倨傲。“你,今天整理出来。”“你,立刻联系四席,就说我有事找她,8点前让她过来!”“你,通知各级人员守城。”
犬女士与二人擦肩而过,余光冷瞟落刀在叶云缪身上,低声对身旁人嘱咐:“安排约谈。”
随她风般飘过道。叶云缪回头时却望见杜宾犬停在原地冷视,嘴角微动。
“泊洛格维?”女士轻呼。
它这才离去。
自叶云缪失去力量后,「慕安」再无安排日程,严格上来讲他至少有近乎半月的休息时间。其余认识他的人见他到来,纷纷上前询问缘由,他应付几句后,加快脚步回到会议室前。
“想干点活吗?”夏琳依问。
“想。”
“调查信徒,精确查明白境内活动人数,尤其是不同阶级的数量。”夏琳依悬上口气,闭眼侧身。“晚些也得做。”
“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来借个人,同意不?”芬格利斯忽然现身打断了夏琳依。
夏琳依见他到来,紧皱眉头。
“门开着,然后我就走进来了,瞧你这副死样子,一点没变。有意见么?借人。”
“他在休假。”
“那你还下达这这那那的。行,那我带走了啊。”芬格利斯随手拍开林夜樊欲制止的手,搭上叶云缪肩膀,慵懒得推了把眼镜,调侃道,“开心点吧~缪,跟我走。”
林:“诶诶?你不能随便…带人。”
芬格利斯未等林夜樊解释,带着叶云缪混入人群。“拜拜咯!”
“算了,正事要紧。”夏琳依不悦地拍下林夜樊伸出的手。
“不,我意思是你就让他带叶云缪走了?”
“你忘了芬格利斯怎么救你的?”
…
芬格利斯开着一辆破旧面包车,车身老旧的不成样子,有些即将散架的错觉。轮子一阵一阵上下抽搐。赛拉德霓尔双手贴在车窗上,静静等着芬格利斯。
芬格利斯热情说时,拉开前门。“好地方哟~缪,你跟我走肯定没问题!说这个,你和菈蒂丝关系蛮高的嘛,我弟都来探望你,考虑清楚了不?选哪个。进去吧,前排。”
坐上去的那刻,椅子'咯吱咯吱'摇晃起来。“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客气什么?”芬格利斯笑盈盈的夺过安全带,迅速为叶云缪扣上,重力一摔门。又不知从何掏出一把钥匙,点动车辆。
赛拉德霓尔撑着脸趴在中央储物盒上。“又见面了!我们要去哪里呀。”
芬格利斯说:“好地方~很多鱼哦~我算到有事发生。”
“巷口吗?”
“航线附近。我弟弟在那,顺便带缪去一趟。”
赛拉德霓尔略微失落。“这样啊…。”
“可惜达多出去了,虽然他临走前给我推了个人,但那伙计一副深仇苦恨样。我实在不放心留你在那,店没就没,无所谓。”
“店卖给他怎么样,我骗他签合同。”
“有志向!”
叶云缪被面前一幕惊得说不出话,芬格利斯短言几句,信息量足以超过先前所闻。
“哥,你说呢?”赛拉德霓尔对叶云缪问,“这个想法怎么样?”
芬格利斯抽手,打了一下赛拉德霓尔。“你跟他这么熟了?真想骗那人签合同,小小年纪瞎学。滚后边去,安单点。”
“好吧…”
芬格利斯见赛拉德霓尔安静下来后,点了支烟:“缪,我这车呢,虽然破,但开起来可不输给任何人。差点被人害死的时候,有它,我才侥幸活了下来。
我骗夏琳依说跟你熟悉一下,吃顿饭。她还真相信我了,呵。”
“我们直接到航线附近吗?”
“想保住你不容易啊。”芬格利斯低声说,“幸好你至少有些背景。”
【牺牲品…我必须找些有价值的事情上报。除去相反面、原罪、梦境这些,似乎其余很少能说。猫人呢?】叶云缪自然是不会透露这些给上方的,有弊无益。说不准会断送性命,先前同自己一样的人是怎么死的?
“芬先生 ,您觉得猫人怎么样?”
“具体是哪里的。”
“沙漠,擅长隐蔽,可以移动国家的那批。”
“这个?!”芬格利斯惊讶得摇下车窗将烟扔了出去。“它们基本上不和人交流,我听说过建交的事,你办的?”
【果然没错,两边信息互通。这样,我能不能问些事情是…不过看样子大概率只是统计出来的。】
“帮了些忙,我朋友和他们关系密切后边环境恶化后,改变策略了吧?”
“你前些日子,胸口经常挂的吊坠是他们给的吧?”
“赠礼,我看萨利利地也有猫人在活动,可惜没见到。”
“没错的话,送你吊坠的叫涅罗拉吧?现存唯一的纯血王族!萨利利地那批,只是大灾变后逃出来的,早没了风俗。”芬格利斯说罢,叹息着从身边拿出一书,递给了叶云缪。“我一直都在研究他们,嗯?”
本子上画着不同体态的猫人,每页粘贴着几张裁剪下来的零散资料。往后翻阅,是长篇大论的研究成果,时间跨度足有百年。
【世界之外的冰墙?这是…?另一端的地貌图?】叶云缪意外发现上边竟然记载了世界另一端的地貌。
延绵不绝的永白之峰,终日冻结的雪原。
在那冰墙旁边,画着一条龙。
与庞雪几乎一致 。
芬格利斯炫耀说:“我23岁的时候开始收集的,怎么样是不是很了不起?”
“芬先生,快到了!”赛拉德霓尔插话说。
“一激动忘了正事,缪,你换身行头吧。可能有点旧,别嫌弃。”
赛拉德霓尔递来一件旧麻布斗篷。
“血腥味太重,怕弄脏你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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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2【短暂的喘息】祸、犬鸟阴谋—货物
“放开我!谁让你们来的,组织说过正规流程更换不属于……!”缇娅蒂还未说完,身旁蒙面男子便粗暴的合上了她的嘴。
【被抓回去,必死无疑!】
「慕安」「黑虎」既可以看做这里的国家简称,也可以说它们共同效力于同一个组织。人力有限因此会出现一人多职的情况,阿卡珈斯便是之一。
“你换个地方,不也还是在阿卡珈斯手下吗?松开她。”前排青年道。
“我对阿卡珈斯大人一片赤子之心!他经常在这,我不换么?”
另一人说:“少废话,人带回去不就行了。”
缇娅蒂思考过后说:“我说,你们真想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女:“你?当过小官,还硬气上了。呵,一点能力都没有,弱得要命。谁在乎你?”
男:“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们都是同事。”
女:“开你车,要说我做掉算了,龙亓怎么办?没人打得过她。”
男:“她不受伤了吗?找借口说面见,她条令在这,怕什么。”
听到此处缇娅蒂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这批人是其它地方来的,也就是说另一势力浑水摸鱼慢慢渗入内部。
【完了,我还以为是姑姑找的人…】
男:“搞什么,这是一个战力吗,做实验也得有个度吧。”
女:“明年就平定了,忍忍吧,在东川航线附近交接。他们差不多快谈完事了,开快点。这人小弟精死了,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