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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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从拱门后走出来，怀里抱着一本古籍，封皮是深棕色皮革，上面的荆棘百合纹章早已褪色，快要看不清轮廓。她脸色白得像纸，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精神力耗损过度，走到德雷克面前，翻开古籍的星纹页递过去：
“《地脉源流考》里记载，每个节点核心都有守夜人留下的封印阵，要你的水晶百合徽章当钥匙才能开启。”
她指尖轻轻蹭过书页上的星纹，纸页黄脆得仿佛一碰就碎，边缘还卷着毛边：“只是封印阵沉睡了百年，能量紊乱，嵌入时可能会出变数。”
德雷克接过古籍，指腹抚过书页上的星纹.凹凸的刻痕像被烧红的铁针烫出来的，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纸页边缘有细小的虫蛀洞，空气中飘着陈墨与旧皮革混合的腥气，还有淡淡的霉味。他摩挲着徽章边缘的磨损印子，那是之前与邪能造物冲撞时留下的，触感粗糙。
“加雷斯和薇薇安呢？”他抬眼看向广场四周，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广场东侧，加雷斯靠在断裂的石柱上喘息，断成两截的战锤躺在脚边，青铜锤头裂得像蛛网，橡木柄被邪能灼烧得发黑碳化，早已没了原本的纹理。
他左臂缠着的绷带渗出暗红血迹，一圈圈暗红斑块正慢慢晕开，显然是伤口又裂开了。
薇薇安站在他旁边，暗影触须淡得几乎看不见，正轻轻触碰他的绷带.暗影能量在缓慢修复伤口，但她的脸色也同样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在清理低阶邪能残留。”伊莎贝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声音带着疲惫，“加雷斯的战锤彻底废了，薇薇安的暗影之力也快耗尽了，撑不了太久。”
德雷克把古籍塞回她怀里，语气干脆：“你和威廉留下，盯着规则种子的能量波动，别出岔子。阿尔弗雷德去备马车，我们先去圣保罗大教堂。”
马车碾过广场的石板路，车轮发出“咕噜咕噜”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车厢里的羊毛地毯落满灰尘，角落的铜油灯芯跳动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
德雷克靠在车厢壁上闭眼小憩，血脉里的灼痛感稍稍减轻，但腕间的银纹还在缓慢搏动，提醒着他能量尚未完全平复。
他忽然想起刚拿到影缚短刀的那天，老守夜人把刀塞进他手里，只说这是最后一代影缚者的遗物.那记忆没有温度，也没有细节，只像一枚符文在脑海里闪了一下，转瞬即逝。
“种子稳定度怎么样？”他睁开眼，看向对面坐着的莉莉丝。
莉莉丝的目光落在车厢壁的一道裂缝上，指尖渗出一缕细红光，轻轻补上了裂缝，语气依旧平淡：“稳定度91.7%，无混沌残留。但能量还没完全融透，必须嵌入节点核心才能最终定型。”
马车很快停在圣保罗大教堂附近的路障前。三根三米高的石柱横在路上，彻底堵死了通路，柱身上布满紫黑抓痕，是邪能造物留下的痕迹。
德雷克拉开车门纵身跳下去，莉莉丝紧随其后落地，红绫扫过地面的碎石，末端金线蹭过石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清理障碍。”他对莉莉丝说。
莉莉丝缓缓抬起右臂，淡金眼眸里红光一闪而过，开口的声音冰得像碎玉，砸在地上都能裂开：“以吾之名，红光所及，万物皆顺吾意，此为不可逆之定律。”
鲜红的规则红光从她身上铺展开来，瞬间笼罩四千米范围，将三根石柱彻底裹住。
柱身上的紫黑邪能先融化成黏腻的黑水淌下，紧接着石柱表层石块开始剥落、成灰，连坚硬的石芯都在红光里慢慢化为粉末。
不过十秒时间，路障便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层薄灰撒在地上，风一吹便扬起细尘。
阿尔弗雷德勒着马继续前行。圣保罗大教堂的尖顶渐渐露出轮廓，灰色石墙早已不再裹着邪雾，但墙缝里还卡着黑黏液干涸后的硬壳，摸上去粗糙硌手。
教堂正门敞开着，里面黑黢黢的，隐约漏出一点红光.那是之前莉莉丝留下的规则能量，用来隔绝残余邪能。
德雷克伸手摸上门扉上的星纹，将左手掌按了上去。
水晶百合徽章骤然烫得像烧红的烙铁，银光亮起，顺着星纹饰路快速蔓延开去。
石门发出“咔嗒咔嗒”的机械声响，缓缓往两边滑动，露出通往地下密室的黑通道，通道尽头亮着微光，是油灯的火苗在轻轻晃动。
“核心在地下密室最里头。”莉莉丝紧随其后走进通道，红绫在狭窄的通道里垂荡晃动，末端金线擦过墙灰，扬起细尘又慢慢落下，“藏在祭坛后面，被百年前的封印阵裹着。”
密室中央立着一座圆坛，坛身刻满密密麻麻的星纹，中央凹槽的形状与规则种子完美契合。
德雷克抬手将晶石放进凹槽，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连续动用血脉与规则力量，身体早已疲惫不堪。
晶石刚接触到凹槽，坛身的星纹便瞬间亮起红光，与晶石里的红光缠绕成网，顺着密室墙壁慢慢往上爬，照亮了四周斑驳的壁画。
莉莉丝站在圆坛旁静静看着，红绫随着规则能量的波动轻轻晃动，周身浮起细碎的红光符文。她再次开口诵念箴言：“以吾之名，红光所及，万物皆顺吾意，此为不可逆之定律。”
红光又一次从她身上散开，笼罩整个密室。圆坛里旋转的红光变得更亮、更稳定，地底下传来轻微的嗡鸣声，像是地脉在回应规则种子的能量，整个密室都跟着微微震颤。
德雷克能感觉到胸口的水晶百合徽章也跟着发烫，与圆坛的星纹、莉莉丝的红光产生强烈共鸣，血脉里的能量也随之躁动起来。
“圣保罗大教堂主节点修复完成。”莉莉丝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淡金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接下来，前往西敏寺。”
德雷克点点头，转身准备往外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小的碎裂声。他猛地回头，只见刚刚放置规则种子的凹槽周围，竟裂开了几道细细的纹路，
那些纹路还在慢慢变宽、变大，缝隙里开始渗出一丝丝黑色雾气，带着刺鼻的硫磺味，正是混沌能量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