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在崇高与卑微之间 (中)
书名:乡音萦回 作者:霁晨 本章字数:6625字 发布时间:2026-02-02


                                                                      第十七章     在崇高与卑微之间  (中)


                                                                                        三


“人心灵的最大痛苦莫过于被亲人的利刅所刺穿。”

“事情也不全是这样。血浓于水,有情有义的兄弟关系还是有的。”

董育梁,当年全班最沉默寡言的学生,现在看来,这种秉性大概和他比较独特的家庭背景有关。三十多年过去,如今,似乎仍然保留着那副恬静随和的个性。他不紧不慢地语调,却成功转移了人们关注的重心:

“讲讲我家的情况。

“必须说说我大哥。当年他也算村里的高材生,曾经当过队干部、第一批个私经济的创业老板。晚年,还自学了中医理论,开了一家方圆十几里都很有名的皮肤病诊所。一一这些都是后话。

“只说当年,我爹死的早。爹死后的第二年,我娘因为受刺激太大,生活又难,身体和精神两方面都出现了严重问题。那年大哥十六岁,正在外地中学读书,只得辍学回家,在社里干活挣工,从此便挑起了一家人生活的重担,直到后来我们各自成家,在这十几年间,所有一切大小家务,包括打发双亲入土和我们仨兄弟的亲事,全靠大哥操持。那些年,大哥为这个家真的付出了全部,同时他也赢得了全家人由衷的尊敬。

“有两件事,我至今记忆犹新:一件,记得二哥相亲订婚时,大哥两天前就置办了给女方的礼物。因为二嫂大了两岁,临到那天早晨,二哥却说什么也不肯前去。先是大嫂和其他人过来规劝,当时二哥的倔劲上来了,任怎么说都不听。最后还是大哥过来,记得他当时沉着脸,坐在正面下首的那把椅子上,就说:‘不说前面介绍人几次往返,咱们也花了钱。钱可以再挣。其它的不说,就凭人家是团委委员、中学毕业,就咱这个家庭,你还想找啥样的?如果今天这事就这样散了,今后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谁也别再指望!’愣是迫使二哥迷途知返顺顺当当的成了亲。几年后,我们三个兄弟都成亲了,有人提出分家。当时的情况,三家还挤在一起。一个院子,坐落着北、西、南三口旧屋。相对来说,北屋建的最晚也最好。其次是西屋,南屋最破。大哥当即提出他住南屋,因为我最小,结婚又晚,把北屋留给我。后来还是二哥提出:因为二嫂娘家那边家境条件相对较好,就由他住南屋。一一当然,现在大家早都在外面建了新房。

“印象中还有一件事:更早时候,当时我们家除了现住着的前院,后面还有一个闲园,是当年爷爷留给父亲的,准备将来给我们兄弟在上面建房。不料那年我大伯站了出来,欺我们三兄弟年小,就想霸占园子。那天一大早,大伯就雇了十几个人,推着装满砂石的车子就要冲进园子。关键时刻,大哥闻讯后匆匆赶到,风风火火,抄起一张铁锹,一个人矗立在园门前面,他手握锹柄两眼喷火,说:有种的,我看谁敢进来!那些被拦挡的人们,惊讶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却有如此胆魄,进退无措,愣是被堵在了外边。

 “大伯不甘失败,靠着他女婿是法庭庭长,又买通了市里,几天后就将一张诉状交到了法院,反诬是大哥抢占了他家的地基。那段时间,大哥利用出工前后和阴雨天气,挨家逐户,拜访当年了解情况的十几个老人,请大家出面作证,一直将官司打到了省里。当时己是深秋,为了节省十几元盘缠,晚上大哥就合衣睡在法院前面的公路旁边,风餐露宿,最终保住了后园。那个园子,现在是我二哥在上面建了新房。”

 

                                                                                        四


 三个故事,三段迥然不同的人生。人的思想境界的差异竞是如此分明!即使身处同一时代,因为个人理想和价值观的不同,便上演出一幕幕或高尚或卑劣或流芳百世或遗臭万年的惊心动魄的活剧。

这时,对面的苏延霞忽然说到:

“晓凡,大家都讲了,你的故事呢?听说你也是兄弟两个?”

“今天大家都要敞开心扉,放开说,谁也不准溜号。”紧接着,郑莉这么一激,众人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

“我听说你的弟弟张晓斌是实验中学的校干?”苏延霞又紧逼了一句。

“他、他正在服刑。” 张晓凡脱口而出。

至到此刻,张晓凡才知道,自己要讲的事情,今天该有多么震撼!刚才他们所讲的,除了董育梁,其它都是别人的经历,而他要讲的却是自己的家庭内部痛彻心扉刻骨铭心的一幕。

张晓凡的父母都是农民,父亲粗通文墨,年轻时曾经在市里的水库工地带过工,后来还当过队长。后期生产队解散了,分了地,父亲便和母亲自己种地,还养了几十头牛羊,同时,在村里乡亲们的红白公事中,义务承担起类似司仪的工作。有了专门的婚庆公司后,父亲便专门负责村里丧葬仪式的主持。只要一听到“孝子敬礼!谢客!”那便是父亲在主持仪式了。

母亲是上世纪五十年代末高小毕业,在当时应该算是农村中的文化人了。在张晓凡模糊的记忆中,母亲当年曾经认识一位年轻的海军。记得在他小的时候,一次偷看她的箱子曾经偶然发现了一张照片,夾在一册精美的日记本中。照片中那个海军头戴一项船形的海军帽,上身穿了一件蓝白相间的海军衫。母亲则扎了两只长长的辫子,穿了一件碎花上衣,一双柳眉下,纯净的眼眸,脸上绽露着灿烂的笑靥。两人互相依偎着,靠坐在公园内的一棵垂柳下面。那张照片母亲一直保存了很久,这应该就是她的初恋。

张晓凡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最终跟了父亲,印象中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也算融洽。在父母身上,最充分的秉承了中国农民的传统品格,一生勤劳节俭。甚至在父亲晚年一度患上老年痴呆的病症之后,两人仍然废寝忘食、仍然孜孜不倦苦撑苦熬着下地、伺养牲畜,以此减轻子女们的负担。

——今天来看,父母的行为中也存在着欠缺。而最大的缺陷是就是没有尽可能公正彻底的处理好他们身后尚存的部分家产,以至于为后来有些人的巧取豪夺、为日后深重的家庭悲剧埋下了伏笔。

其实,所谓祖产并不多,能够称得上不动产的只有两个院子,西院面积较小,里面有三间北屋,是村里分地前的最后一批坯屋,张晓凡离开学校回村后大家帮忙建起来的,算是全家比较新些的建筑。东院面积较大,依次建了三间东屋、五间北屋,建设的时间略早,住了奶奶和父母。后来东院那边又起了三间西屋墙基,当时是准备给三弟结婚用的。后来他因病早亡,西屋就没有再建。

第一次分家时三弟还在。那时张晓凡和二弟张晓娬都已结婚。那天父亲特意请了夲家的两个长辈和村长到场。根据父亲的提议,众人最后确定:将西院归张晓凡,因为这是当初在张晓凡订亲时就说好的。其实还有一个理由,尽管当天沒有明说:就是作为本村村民,张晓凡具有农村宅基地获批建房的权利;并且他从初中毕业回村干活,整整八年时间,将全部工分、工资都贴补了整个家庭。将东院归属老二老三共同使用:因老二夫妻都是城镇户口,老三又尚未成家。

 第一次的分家决议并没有维持多久。老二张晓斌从小在外面读书,师专毕业后进入市立一中任教,后期又成了校干。他的妻子罗虹,原来在乡镇机关工作,后来又到了区大人,担任办公室主任。罗虹虽然说话很甜,内心却一直在觊觎家里的房产。尤其是在村里实行旧村改造以后,随着原来的东院换成了楼房,两人进一步加快了行动的步伐。

这期间老三不幸罹难,丧事是是以父母的名义搞的,虽然当时火化、下葬等有他们兄弟俩具体办理,但一切丧葬费用都是由父亲出的。

 机会终于被他们等到了。按照约定,随着父母年事已高,由兄弟两人轮流赡养。是在父母到张晓斌家后的次日,他们夫妻最先提出:老三不在了,之后的全部家产就应该有老大老二平均分配。这个提议貌似公允,因为西院早在几年前村里房产确权时就已经明确归张晓凡,而东院一直属于父亲名下,这次如果按照他们的提议再行瓜分,实质上便只能有他们来完全承袭那块已经成为楼房的东院祖产。

不知道父母是一时粗心,还是迫于张晓斌夫妻的软硬兼施,父亲当时就按照他们的意思改写了分单。

但是很快,乡亲们提醒了父亲:老三离世,最后是你来发送的,况且几位老人尚在,凭什么现在就有他来继承财产?一一短暂的思考后,父亲又找人第二次改写了分家决议,确认:原来的东院家产,父母在世时归父母,父母百年后归所有子女共同继承。

不料,事情再次发生了逆转:是在张晓斌第二次接父母进城居住时,这时父亲的老年痴呆症已经十分严重,张晓斌夫妇通过关系邀请了两个村委人员,不仅重新落实了他们上次的提议,同时更把新楼的钥匙拿到了手中。

张晓凡不知道父母最后签字的具体情景,但却坚信:那次签字,父母或许有霎那间昏味、甚至自私的闪念,但更多的因素,却一定是那对夫妇乘人之危、威逼利诱的结果。

一纸不折不扣的、令双亲饱尝屈辱的城下之盟,却让张晓斌轻而易举的获得了夲属父母的那栋楼房。张晓凡已经不想再和他继续生气,同时,更不想让这个家庭的丑闻继续发酵下去。之后对他肆意更改的那份新的分家决议再懒得提及,内心只希望:你们既然已经擢取了全部家产,但愿今后在赡养双亲方面能更主动、更尽心些。

这期间张晓凡因为工作的原因,进城又租了一套住房。因为房间狭小,工作时间又紧,自己没有再去接父母,只是不定期的前去探望。

改写分单之后的第二年,父亲便去世了。

张晓斌在城区为母亲另租了一户房子,那是一片老楼区,年轻人早都走了,一栋破旧的筒子楼,面积很小,他们夫妻简单粉刷了一下,就让母亲搬了进去。

小妹的家和张晓斌家相距不远,从她那里得知:这期间,罗虹曾几次当面数落母亲,指桑骂槐,指责她为什么不让其他子女参与养老。有次逼急了,母亲便说:房子呢?我老家的房子呢?你们把房子还我,我就回去。罗虹理屈词穷,只说:谁稀罕你的房子。说罢,将手里的杯子摔了出去,却绝口不提再次改写的分家决议。当天母亲气的不轻,罗虹走后,母亲断然说道:“今后我死了,纵然变成厉鬼,也绝饶不了她!”

那段时间,兄弟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张晓斌的电话也很少。但张晓凡想,每次罗虹对母亲的发难,后面应该都有他的影子。他们背后应该有个两步走战略:先争取房产;现在房产依然到手,接下来,就必须千方百计摆脱养老的累赘。

九月末的一天,飘着冰冷的雨滴,夜里十点,小妹晓霞匆匆打来电话:“大哥,二哥来电话,咱娘快不行了,你现在就去也许还能再见上一面!我们现在就从省城往回赶。”廖廖数语,犹如惊天霹雳,张晓凡来不及多想,推出车子急急登程。

一小时后,张晓凡来到母亲租住的楼前,灯亮着,推门进去,静寂无声,不大的房间内,一盏不大的白炽灯此时异常眩目,只见母亲一个人静静的躺在那张半旧的床榻上,腊黄瘦削的面颊,睁着双眼,嘴巴微张,身上斜盖着半条毛毯。呵!这就是自己日夜思念的母亲。

张晓凡蘸着温水给母亲擦了擦面庞,用手轻轻合拢双眼,又重新盖了盖毛毯,环顾空旷的室内,开始给张晓斌打电话。几分钟后,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张晓斌从走廊里打来电话:“如果120要问,你就说人刚咽气。”这是他半年中打来的唯一的一个电话。

120的人员上前拉开毛毯,问:“人什么时候走的?”“刚咽气。”张晓凡说。有人在他的脸上凝视了片刻。“后续的抢救也就走个程序。”又有人说,然后程式化地接入了心电图:刹时,屏幕中间,一条白色的直线赫然入目。

“已经咽气有一段时间了。”120人员再一次看向张晓凡,冷冷的说。联想到刚才张晓斌进门前的电话嘱托,张晓凡内心猛然一沉。

母亲当天晚上就被移到了城郊的一座纪念堂内,穿衣入敛。第二天一早,张晓凡赶回老家,引领前来修坟的乡亲找到了当初父亲的墓址,这是一处双人墓穴。之后匆匆返回,和几个姊妹一起守灵、迎接来客,落实出殡,又和张晓斌往返殡仪馆,直到最后入土下葬。

随着母亲葬礼的结束,似乎这个家庭以前的一切恩怨纠纷,后期也将不复存在。

母亲离世的第三天,张晓凡再次接到了小妹的电话,是妹夫打过来的。他说:“有件事必须告诉你,我这里保留着一段通话录音:母亲病重是在当天中午,12点10分,二哥打来电话,我和晓霞当即告诉他,抓紧时间送医院救治。从那时到晚上九点多钟,他有足够的时间把母亲送往医院。如果是那样,母亲肯定还能多活些时间,结果一定不是这样。一一他那最后叫120,只是一个必有的形式。”放下电话,他给张晓凡发来一个视频。

妹夫当年学过政法,凡事总有自己的考虑。原来几个月前,为了方便随时照看母亲,他们夫妻俩便在母亲的房间内按装了两个监控摄像,同时和自己的手机连在一起。但是这件事并没有告诉张晓斌。

几十分钟的录像,复原了张晓斌在母亲临终前的全部行动:

……

“告诉你小妹了?她现在外地,又让她着急,不该和她说。”母亲强撑病体,微弱地声音殷殷叮嘱:“叫你哥来,我有话和他讲。按说,这几天他也快来了。”

稍顷,母亲又断断续续的说:“就你们三个,不管怎样,上阵还得亲兄弟!”

这时母亲忽然一阵咳嗽,急剧的喘息起来。张晓斌一边手忙脚乱地拍打着母亲的背部,一边匆忙拿起手机急急呼喊:“120!120!”……

母亲的喘息声更加急促,却坚持说道:“不去医院!到那更要麻烦你们。不去!”

此刻,正在呼叫的张晓斌仿佛想到什么,目光中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寒光,脸色霎间变得异常恐怖,猛然停止了呼喊。

……又一波更大的病痛袭来,母亲似乎已经用尽了她的最大气力,急促的呼吸声越来越弱,身体仿佛正经受着最后的煎熬。张晓斌一阵匆忙的捶打、轻抚,后来却竟然抽回了双手,呆滞的目光望向窗外。

……此刻,母亲的双眼闪现出异样的光芒,直视张晓斌,用手攥紧儿子的衣角,只说:“快喊、医生……”慢慢松开了双手。

“娘!娘!”张晓斌猛然回过头,抓过手机,发疯似的高喊:“120吗?!120,我找120!!”……

这是自己的一母同胞,自己的至爱亲人!……

……

“事情一旦坐实,他的校干,他的党员、公职,一切都将不再存在。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我们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一个兄弟,而首先是一个见死不救的恶人、是个虐杀亲母的罪犯。”小妹的声音回响在张晓凡的耳畔。

那几天,张晓凡处在一种极度的忧郁、彷徨之中。眼前又浮现出母亲那在病榻前绝望中掩映了一丝期望的目光,忽地又闪过这几年里罗虹对母亲的一次次抢白、数落。理智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如果就这样长期掩埋,母子连心,更多的可能,自己这一辈子都将受到良心的谴责和情感的折磨。某种意义上,助纣为虐,成为事实上的张晓斌的同类。

接连数日,辗转反侧间,断断续续的,内心深处却又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他是恶人,除恶勿尽。可是这个家庭,母亲目前已经走了。难道,还要再走一个吗?!”张晓凡对小妹说。又象在告械自己。这一刻,自己真切的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抉择的艰难。

事情是这样的巧合:接下来,半月后的一天,小妹外出时,那个装有录像视频的手机不经意间掉在了路上,捡到手机的恰好是一位自媒体的作者,偶然看到了视频,惊讶于事情性质的恶劣,愤慨之余,以《某中学校干虐杀生母》为名,发到了网上,顿时與论大哗,在一片口诛笔伐的网民浪潮中,政法人员按图索骥,很快找到了张晓斌……

两个月后,在市郊某看守所,又一次见到了张晓斌。

他穿一身深蓝的囚服,剃着光头,脸色明显比以前黑瘦了许多。这时,正和几十名囚犯一起放风活动。

听到看守的声音,张晓斌慢慢转过身来,隔着玻璃幕墙,在看到哥哥的刹那间,他犹豫了一下,两眼闪过几丝复杂的成分,缓缓走来。才走几步,却又转过身去。

“张晓斌!”看守再次喊他。

他再次向张晓凡走来,走得的很急:

“转告罗虹,清明那天让她替我去坟上祭奠一下母亲,多带些纸!另外,给她煮上碗馄饨,那是她最爱吃的!”说完,不等张晓凡回话,扭头向回走去。

是片刻的哀痛,还是发自心底的永久的忏悔?

片刻,张晓斌又回过身来,大声说道:“告诉罗虹,在我的那个记事本里,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有一万元存款,是咱娘生前让我代为保管的,密码是她的生日。取出来,让大家分了吧。”

“好好服刑,我们都等着你!”张晓凡高声说道。

……

往事历历,不堪回首。

“晓凡,还沒打好腹稿?”旁边,郑莉再次催促道。

她的声音把张晓凡的思想拉回到现实中。

“真的抱歉,各位,我这几天咽喉上火发炎,今天实在不能多讲。”张晓凡强做笑颜,勉强把谈话的中心推诿出去。但内心,却依然波涛汹涌。

四个同学,四段内容迥异的经历。张晓凡回避了自己的讲解,却认真地倾听着别人的叙述,又一次推演、归纳每段事件的具体过程:四对兄弟中,总有其中的一个,更多的时候,为了维系整个家族的利益,他们患难与共肝胆相照,默默隐忍负重担当,折射出中华民族那种善良、正直、宽厚包容的传统美德。只不过,这种隐忍,有的用错了地方,反倒让对方更加的横行无忌。一母同胞血浓于水,与生俱来的、原夲应具有人世间最亲密最温馨的纯真情义,但在金钱至上的价值观念下,利己主义已然浸透到某些人的血液和骨髓,面对几份并不丰厚的家庭财产,他们兄弟阋墙,技俩用尽,一次次上演了最卑鄙最严酷的煮豆燃萁噬骨吸血的一幕,成为无法掩饰的社会悲哀!更进一步,今天来看,苏建军之于哥哥、张晓斌之于母亲,那些亲人们的不幸离世,他们的行为无疑是整个事情的导火索、催化剂,推波助澜,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条条已失的鲜活生命背后,是对一个个丑恶卑微的灵魂的拷问,是一次次正直和邪恶的殊死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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