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黑森林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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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成功率还是十二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伊莎贝拉从身后书架上抽出一本皮质古籍，书页早已泛黄卷翘，边角磨损严重，封皮上印着荆棘缠绕百合的纹章，正是守夜人古老典籍的标志。
她将古籍轻轻摊在桌上，指尖拂过残页褶皱，最终停在一段模糊不清的符文上，语气凝重，“古籍记载，双锚同调仪式必须以双生密钥为媒介，而密钥的另一半，就藏在伦敦塔地牢深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的加雷斯，补充道：“地牢现在已经被终末派的低阶邪能造物占据，加雷斯昨天去侦查时，战锤都被邪能腐蚀出了裂纹。”
德雷克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加雷斯，高大的战士如铁塔般伫立，战锤重重拄在地面，锤头黄铜表面果然横着一道细细的黑色裂纹，像是被某种邪物啃噬过，边缘还沾着未清理的邪能残渣。
加雷斯的手臂缠着粗布绷带，绷带下隐约渗着淡红色血迹，他只是低着头，嘴唇紧抿，一声不吭，周身透着沉默的疲惫。
“薇薇安呢？”德雷克收回目光，问道。
“在外面待命。”加雷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战斗后的疲惫，“她说地牢里有强烈的残魂气息，需要灵媒水晶辅助才能精准探查，避免触发邪能陷阱。”
德雷克微微点头，转身看向石厅另一侧的莉莉丝。
她静静站在那里，红绫自然垂落在身侧，随规则之力的微弱波动轻轻飘拂，宛若静止的血色绸缎。
淡金色眼眸平静地望着他，无半分情绪起伏，可德雷克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温和的规则之力缓缓流淌过来.像穿透厚重云层的阳光，悄悄裹住他腕间的异化纹路，那股灼烧般的痛感竟稍稍减轻了些。
“都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出发前往地牢。”德雷克下达指令，语气坚定。
莉莉丝微微颔首，红绫突然莫名动了动，像是被无形的气流掀起，可石厅里明明无风，唯有烛火依旧在邪能烟雾中挣扎跳动。
半小时后，五人已集结在伦敦塔地牢入口。
厚重的铁门早已被邪能扭曲变形，锈蚀的铁条上沾着干涸的紫黑色邪能残渣，散发着腐烂与血腥交织的恶臭。
薇薇安站在最前面，手中的灵媒水晶泛着柔和的蓝光，光线照亮她苍白的脸颊，眼底带着一丝对残魂气息的警惕。
“里面有三只低阶邪能造物，残魂气息就藏在深处，位置大概在西侧牢房区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暗影行者特有的低沉，“加雷斯，麻烦你负责正面牵制，我绕后探查残魂源头。”
加雷斯握紧手中的战锤，重重点头。
他走到铁门边，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间压下伤口的痛感，随即迈步踏入漆黑的地牢。
几乎是他身影消失的瞬间，地牢深处便传来邪能造物的低沉咆哮，夹杂着战锤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力道十足。
德雷克还清晰听到加雷斯一声压抑的闷哼，紧接着便是战锤接触邪能时的滋滋声响.那是邪能正在腐蚀金属的动静，令人心头一紧。
“走。”德雷克对莉莉丝说了一声，便跟着薇薇安快步走进地牢，伊莎贝拉与威廉紧随其后，威廉怀里还抱着备用的炼金试剂，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
地牢内部漆黑潮湿，唯有薇薇安手中的灵媒水晶与远处隐约的火光提供微弱照明。地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液体，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令人不适。墙壁上挂着生锈的铁链，被气流吹动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格外瘆人。
空气里除了血腥与腐烂味，还混杂着一股诡异的淡甜味，像是某种暗夜花卉的香气，闻久了便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前面左转，残魂气息越来越浓了。”薇薇安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指着黑暗深处的拐角，声音压得更低，生怕惊动深处的存在。
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令人一目了然：加雷斯正独自与三只邪能造物缠斗。
那些造物形似无皮的人形，周身裹着浓稠的紫黑色邪能，双眼是空洞的漆黑，嘴里不断发出低低的咆哮，动作迅猛而诡异。
加雷斯奋力挥舞着战锤，每一次砸落都带着破空声，可邪能造物周身的邪能像是一层缓冲屏障，战锤每次击中都被硬生生弹开，锤头原本的黑色裂纹又深了几分。
他的手臂上添了几道新的伤口，黑藤蔓般的邪能正顺着伤口往里钻透，侵蚀着他的血脉。
“加雷斯，牵制住它们！”德雷克拉着莉莉丝迅速退到墙边，避开战斗范围，同时对加雷斯大喊，“莉莉丝，净化！”
莉莉丝的淡金色眼眸转向缠斗的邪能造物，红绫随规则之力的涌动轻轻飘摆，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凛冽。
她缓缓张开嘴，清晰的规则箴言在空旷的地牢里响起，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以吾之名，红光所及，万物皆顺吾意，此为不可逆之定律。”
话音落尽，耀眼的鲜红规则红光从她体内骤然爆发，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瞬间笼罩整个牢房。
红光所过之处，邪能造物周身的紫黑色邪能像是冰雪遇烈火，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迅速消融瓦解，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却令德雷克瞳孔骤然收缩.那些本该消散于红光中的邪能，竟在半空重新凝聚，而且比之前更加浓稠，泛着诡异的深紫色，显然发生了异常异变。
“怎么回事？”德雷克低声自语，心头沉了下去，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中浮现，“难道是……高维邪能干涉？”
“警报！警报！目标体能量波动异常！目标体突破当前维度限制！警告！警告！”莉莉丝的声音突然变得机械冰冷，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强烈的警示意味，“建议立即撤离地牢！建议立即撤离！”
“撤离个屁！”德雷克咬牙切齿，眼神坚定，若是此刻撤离，不仅之前的侦查与战斗白费，密钥另一半的线索也会彻底中断，后续仪式更无从谈起，“必须查清异常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