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轩要打婚姻牌,傅景琛就得接招。
“他的未婚妻是谁?”
“赵家千金,赵雨薇。”傅景琛说,“赵家做地产起家,最近资金链紧张,急需靠山。二叔牵的线。”
利益联姻。
“所以我们要演得更真。”林晚点头,“我明白了。”
车驶入别墅。
刚下车,周铭就匆匆迎上来:“傅总,出事了。”
傅景琛皱眉:“说。”
“疗养院那边,今天下午有人试图混进林夫人病房,被保镖拦下了。”周铭压低声音,“那人招了,是傅景轩的人。”
林晚脸色一白。
“我妈怎么样?”
“夫人没事,受了点惊吓,已经安抚好了。”周铭说,“但对方放了话,说这只是‘警告’。”
傅景琛眼神骤冷:“傅景轩在哪里?”
“半小时前去了‘夜色’会所,赵家千金也在。”
傅景琛冷笑:“动作真快。”他看向林晚,“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
“夜色。”傅景琛说,“既然他先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晚拉住他轮椅:“我跟你一起去。”
“那里不适合你。”
“我是傅太太。”林晚坚持,“你说了,要演恩爱夫妻。这种场合,我不在你身边,别人会怎么想?”
傅景琛看着她,眼神复杂。
“随你。”最终他说,“但别后悔。”
夜色会所是江城最有名的销金窟,会员制,私密性极好。
傅景琛显然常来,经理看到他,立刻恭敬地迎上来:“傅总,您来了。傅二少在顶楼包厢。”
“带路。”
顶楼包厢门一开,震耳的音乐涌出。里面坐了七八个人,傅景轩坐在正中,搂着个穿红裙的女孩,正是赵雨薇。
看到傅景琛,音乐戛然而止。
“哟,哥来了?”傅景轩醉醺醺地站起来,“稀客啊,还带着嫂子。”
他目光在林晚身上打转,不怀好意。
傅景琛转动轮椅进去,林晚跟在身侧。
“听说你找我母亲麻烦。”傅景琛开门见山。
傅景轩装傻:“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疗养院的人招了。”傅景琛语气平淡,“需要我把录音放给赵小姐听听吗?”
赵雨薇脸色一变。
傅景轩笑容僵住:“哥,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认真?”
“玩笑?”傅景琛抬眼,“傅景轩,我警告过你,别动我的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包厢里其他人都不敢出声。
傅景轩松开赵雨薇,走到傅景琛面前,俯身:“哥,你也动了我的人啊。李局长那条线,我费了多少心血,你说截就截?”
“那是你能力不行。”傅景琛面无表情。
傅景轩脸色铁青。
林晚忽然开口:“景轩,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今天我和景琛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她语气温和,话却强硬。
傅景轩看向她,冷笑:“嫂子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先挑事似的。”
“难道不是?”林晚微笑,“景琛腿脚不便,你不但不帮忙,还处处使绊子。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傅家?说傅家兄弟不和,说你不顾手足之情?”
这话戳到傅景轩痛处。
傅家在江城有头有脸,最重名声。
“你……”
“景轩。”傅景琛打断他,“今天我话放这儿。你再敢碰林晚和她母亲一下,我就把你挪用公款、贿赂官员的证据,全部交给爷爷。看看到时候,是你滚出傅家,还是我。”
傅景轩瞳孔一缩:“你不敢。那些证据交出去,傅家也会受影响!”
“那就试试。”傅景琛转动轮椅,“看谁更输不起。”
他看向赵雨薇:“赵小姐,傅景轩是什么样的人,你最好查清楚。别等到结婚后,才后悔莫及。”
赵雨薇脸色煞白。
傅景琛不再多言,示意林晚离开。
走出包厢,音乐声被隔绝在门后。
林晚推着傅景琛走向电梯,手心全是汗。
“怕了?”傅景琛问。
“有点。”林晚老实承认,“但很爽。”
傅景琛低笑:“你刚才那番话,说得不错。”
“跟你学的。”林晚也笑,“傅太太不能输阵。”
电梯门关上。
傅景琛忽然说:“刚才在包厢,你站我前面。”
林晚一愣:“有吗?”
“有。”傅景琛看着她,“傅景轩靠近时,你下意识侧身,挡在我和他之间。”
林晚这才回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我……”
“谢谢。”傅景琛说,声音很轻,“很久没人这么护着我了。”
电梯下行,镜面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林晚看着镜中的傅景琛,他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
她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握紧了轮椅扶手。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外面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秦薇。
她显然也愣住了,看着傅景琛,又看看林晚,最后目光落在林晚右手那枚白玫瑰戒指上。
脸色瞬间苍白。
“景琛……”她声音发颤,“你这是……”
傅景琛表情没什么变化:“秦小姐,有事?”
疏离的称呼。
秦薇眼圈红了:“我来拿落下的东西,没想到遇到你。”她看向林晚,“这位是……”
“我太太,林晚。”傅景琛介绍,“晚晚,这是秦薇,我朋友。”
朋友。
秦薇苦笑:“是啊,朋友。”
她深吸一口气:“恭喜你们。戒指……很漂亮。”
“谢谢。”林晚点头。
秦薇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我该走了。景琛,保重。”
她匆匆离开,背影仓促。
林晚看向傅景琛:“她看起来不太好。”
“嗯。”傅景琛没什么情绪,“走吧。”
车上,两人都很沉默。
快到家时,傅景琛忽然说:“那枚戒指,秦薇见过。母亲画设计图时,她在场。”
林晚愣住。
“所以她认得。”傅景琛继续说,“知道它代表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给我戴?”林晚问,“为了让她死心?”
傅景琛没回答。
但答案,彼此心知肚明。
车驶入车库。
林晚推着傅景琛进屋,张妈迎上来:“先生,太太,苏夫人来了,在客厅等了一个小时。”
苏文秀?
傅景琛皱眉:“她来干什么?”
“没说,只说要见您和太太。”
客厅里,苏文秀端坐着,面前茶杯已凉。
看到他们,她站起身,神色凝重:“景琛,晚晚,出事了。”
“什么事?”
苏文秀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老爷子刚才晕倒了,家庭医生说是中风前兆。现在人在医院,但消息被压下来了,只有几个核心成员知道。”
傅景琛脸色一变:“哪家医院?”
“市一院,VIP楼层。”苏文秀说,“你们快去。我担心……有人会趁机动手脚。”
傅景琛立刻对周铭说:“备车!”
林晚也紧张起来。
老爷子如果倒下,傅家就要变天了。
而她和傅景琛,正站在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