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庆当天,傅氏集团总部大厦灯火通明。
林晚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银色长裙流光溢彩,粉钻首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张妈在旁边连连赞叹:“太太,您今晚一定是全场最美的!”
镜中人很美,但林晚却感到一种不真实的恍惚。
一个月前,她还是个为医药费奔波的普通女孩。现在,她穿着百万高定,戴着千万珠宝,即将以傅太太的身份出席江城最顶级的宴会。
手机震动,是傅景琛发来的消息:“准备好了吗?我在楼下等你。”
林晚深吸一口气,回了个“嗯”。
下楼时,傅景琛已经等在客厅。他今晚穿了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坐在轮椅上依然气场强大。看到林晚,他眼神微微一动。
“很适合你。”他说。
“谢谢。”林晚走过去,很自然地站到他轮椅侧后方,“你也很帅。”
傅景琛嘴角微扬:“走吧。”
周铭开车,一路无话。但林晚能感觉到,傅景琛的紧张——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你设计的珠宝呢?”傅景琛忽然问。
林晚从手包里取出一个丝绒首饰盒:“在这里。”
傅景琛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套白金镶钻首饰,设计简约大气,却在细节处暗藏玄机——项链吊坠是荆棘缠绕玫瑰的造型,耳环是玫瑰含苞待放,手链则是荆棘与玫瑰交缠。
“荆棘与玫瑰。”傅景琛轻声道。
“嗯。”林晚点头,“希望你喜欢。”
傅景琛看了很久,才合上盒子:“很漂亮。但你今晚不能戴这个。”
林晚一愣:“为什么?”
“太显眼了。”傅景琛把盒子还给她,“今晚的主角是粉钻。你设计的这套,留着以后戴。”
林晚懂了。粉钻是傅景琛给的“傅太太”身份象征,而她设计的,是她林晚的心意。后者不适合在今晚这样的场合展示。
“好。”她把盒子收好。
车停在大厦门口。红毯铺地,闪光灯如昼。媒体记者围在两侧,长枪短炮对准车门。
周铭先下车,打开车门。傅景琛调整了一下呼吸,对林晚伸出手。
林晚握住他的手,借力下车,然后绕到车后,从后备箱取出折叠轮椅,熟练地打开,推到车门边。
这个动作她练习了很多遍,确保流畅自然。
傅景琛在周铭的搀扶下坐到轮椅上,林晚立刻站到他身侧,手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
“傅总!看这边!”
“傅太太,请留步!”
记者们疯狂拍照。林晚保持微笑,配合傅景琛的节奏,缓缓走上红毯。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镜头,手心微微出汗。但想起傅景琛的话——“今晚,你是傅太太”——她又挺直了背脊。
进入大堂,喧嚣稍微减弱。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芒。江城的名流几乎都到场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傅景琛一出现,立刻成为焦点。
“景琛来了。”傅振南率先迎上来,身边跟着沈月茹和傅景轩。傅景轩今晚意气风发,穿着白色西装,身旁站着一位穿粉色礼服的女孩,应该就是赵雨薇了。
“二叔,二婶。”傅景琛点头致意,目光落在傅景轩身上,“景轩,赵小姐。”
傅景轩笑着揽过赵雨薇的肩:“哥,嫂子,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赵雨薇。雨薇,这是我哥傅景琛,嫂子林晚。”
赵雨薇长相甜美,但眼神透着精明。她笑着打招呼:“傅总,傅太太,久仰大名。”
林晚微笑回应:“赵小姐,恭喜。”
“同喜同喜。”赵雨薇目光在林晚身上转了一圈,“傅太太今晚真漂亮,这套粉钻……是上个月苏富比拍卖会那颗吧?傅总真是大手笔。”
话里有话,暗示林晚是靠珠宝撑场面。
林晚笑容不变:“赵小姐好眼力。不过珠宝再美,也是身外之物。重要的是身边的人,对吗?”
赵雨薇笑容一僵:“傅太太说得对。”
傅景琛适时开口:“二叔,爷爷今天能来吗?”
傅振南叹气:“医生说不宜走动,在家休养。不过老爷子特意让我转达,今晚的周年庆,一定要办得隆重。”
“那是自然。”傅景琛转动轮椅,“失陪一下,我去跟几位叔伯打个招呼。”
林晚推着他离开。
走远后,傅景琛低声说:“应对得不错。”
“跟你学的。”林晚小声回应,“不过那个赵雨薇,看起来不好对付。”
“赵家现在急需傅家注资,她不会真得罪你。”傅景琛说,“但傅景轩娶她,确实是步好棋。赵家在地产界还有影响力。”
说话间,已经有人迎上来敬酒。傅景琛以腿脚不便为由,只抿一口。林晚则端着酒杯,得体地与各路人士寒暄。
她记下了傅景琛给的名单,谁可以深交,谁要小心,谁只是场面话。
一圈下来,脸都笑僵了。
“累的话,可以去休息室。”傅景琛说。
“不用。”林晚摇头,“我能坚持。”
正说着,苏文秀走过来,身边跟着傅振东。傅振东看起来精神不佳,勉强笑着。
“景琛,晚晚。”苏文秀拉住林晚的手,“今晚真漂亮。”
“苏姨。”林晚礼貌回应。
傅振东看着傅景琛,欲言又止。傅景琛主动开口:“父亲,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休息?”
“不用不用。”傅振东摆手,“就是有点累。景琛啊,一会儿的致辞……”
“我已经准备好了。”傅景琛打断他,“您放心。”
傅振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苏文秀把林晚拉到一边,低声说:“晚晚,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稳住。”
林晚心头一紧:“苏姨,是不是……”
“别问。”苏文秀拍拍她的手,“记住,相信景琛。”
说完,她拉着傅振东离开了。
林晚回到傅景琛身边,把苏文秀的话转述给他。
傅景琛神色不变:“知道了。”
晚上八点,晚宴正式开始。主持人上台,说了一串开场白,然后请傅氏现任董事长傅振东致辞。
傅振东明显准备不足,讲得磕磕巴巴,底下人窃窃私语。
傅景轩在台下冷笑,低声对赵雨薇说:“看吧,大伯根本撑不起场面。”
赵雨薇附和:“还是你爸厉害。”
轮到傅景琛上台。周铭推着他到演讲台前,工作人员早已调整好话筒高度。
傅景琛没有站起来,就坐在轮椅上,对着话筒开口:
“各位晚上好。我是傅景琛。”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宴会厅,沉稳有力。
原本有些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是傅氏集团成立六十周年。六十年来,傅家从一个小作坊,发展成为今天的商业帝国,离不开在座各位的支持。在此,我代表傅家,向大家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掌声响起。
傅景琛等掌声稍歇,继续道:“六十年来,傅氏经历过风浪,也享受过荣光。但无论顺境逆境,有一点从未改变——那就是对诚信的坚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傅振南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什么。
“诚信,是企业的立身之本。”傅景琛声音提高,“可悲的是,有些人为了私利,连最基本的诚信都可以抛弃。”
底下开始骚动。
“今天,借这个机会,我想请大家看一份东西。”傅景琛示意周铭。
周铭上台,将一个U盘插入电脑。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份药品检测报告。
“这是某保健药的成分分析报告。”傅景琛语气平静,“里面含有一种叫‘氯噻嗪’的成分,长期服用会导致血压升高,诱发脑梗。”
台下哗然。
傅振南猛地站起来:“景琛!你什么意思?!”
傅景琛没理他,继续说:“而这份药,最近三个月,一直给我爷爷服用。推荐人,是我的二叔,傅振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傅振南。
傅振南脸色煞白:“你、你血口喷人!那是国外进口的高级保健品,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父亲!”
“是不是害,你心里清楚。”傅景琛冷冷道,“我已经报警,警方正在来的路上。二叔,你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怎么解释,为什么这种禁药会出现在你给爷爷的‘保健品’里。”
沈月茹尖叫起来:“傅景琛!你陷害我们!老爷子病了,你就想趁机夺权!”
“夺权?”傅景琛笑了,“二婶,爷爷还没死呢。你这么着急,是盼着他早点走吗?”
“你!”沈月茹气得浑身发抖。
傅景轩冲上台,一把抢过话筒:“各位!这是我哥的阴谋!他为了独吞傅家财产,不惜陷害亲叔叔!大家不要信他!”
底下议论纷纷。
傅景琛看着傅景轩,眼神怜悯:“景轩,你确定要继续演下去吗?”
傅景轩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我有什么好演的!是你!你嫉妒爷爷更喜欢我,所以设计害二叔!”
“是吗?”傅景琛示意周铭,“那就再请大家看一段视频。”
大屏幕切换,画面里是傅景轩的助理和那个被收买的医生在停车场交易的场景。视频很清晰,能清楚看到助理递给医生一个信封,医生点头哈腰。
“这是三天前,市一院停车场的监控。”傅景琛说,“视频里这个人,是景轩的助理。他给医生的信封里,装着十万现金,要求医生在爷爷的药里动手脚。可惜,这位医生是我们的人。”
傅景轩脸色惨白。
“不可能……这视频是假的!”
“警方已经核实过了。”傅景琛看向门口,“巧了,他们来了。”
宴会厅大门打开,几名警察走进来,径直走向傅振南和傅景轩。
“傅振南先生,傅景轩先生,我们怀疑你们涉嫌故意伤害,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拍照。
傅振南腿一软,瘫在椅子上。傅景轩还想挣扎,被警察按住。
沈月茹扑上去哭喊:“冤枉啊!我们是冤枉的!”
场面一片混乱。
林晚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切,手心全是汗。她没想到傅景琛会在这样的场合公开一切,如此决绝,如此不留余地。
傅景琛转动轮椅,重新面对台下。他的声音通过话筒,压过所有嘈杂:
“各位,很抱歉让今天的周年庆出现这样的插曲。但傅氏六十年的声誉,不能毁在个别人手里。从今天起,傅氏将由我傅景琛暂代董事长职务,直到爷爷康复。所有业务照常进行,请各位放心。”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傅氏,不会倒。”
掌声,迟疑地响起,然后越来越响。
赵雨薇脸色难看,悄悄退到人群后,拿出手机快速打字。她旁边的赵家人,表情也都很难看。
林晚看着台上的傅景琛。他坐在轮椅上,背脊挺直,眼神坚定。这一刻,他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病人,而是真正的王者。
警察带走了傅振南父子,沈月茹哭喊着追出去。宴会厅里一片狼藉,但很快,工作人员开始收拾,音乐重新响起。
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这就是豪门,林晚想。天大的事,也能粉饰太平。
傅景琛回到她身边,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番对峙,显然耗费了他大量精力。
“你还好吗?”林晚轻声问。
“还好。”傅景琛闭了闭眼,“推我去休息室。”
休息室里,傅景琛靠在沙发上,周铭递上药和水。
“傅总,警方那边已经打好招呼,证据确凿,他们抵赖不了。”
“嗯。”傅景琛吃了药,看向林晚,“吓到了?”
林晚摇头:“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
“时机到了,就不能犹豫。”傅景琛说,“爷爷醒来,二叔一定会反扑。我必须在他之前动手。”
林晚明白。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赵家那边怎么办?”她问,“傅景轩倒了,赵雨薇的婚事……”
“赵家聪明的话,现在就该来跟我谈合作了。”傅景琛冷笑,“商人重利,感情?不存在的。”
果然,没过多久,赵雨薇的父亲赵建国亲自来了休息室。
“傅总,今天的事……真是让人痛心。”赵建国一脸沉痛,“振南和景轩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傅景琛淡淡应着:“赵总坐。”
赵建国坐下,看了看林晚,欲言又止。
林晚识趣地说:“我去下洗手间。”
等她离开,赵建国才开口:“傅总,小女和景轩的婚约,你看……”
“那是赵家的家事,我不便过问。”傅景琛滴水不漏。
赵建国干笑:“是是是。不过……傅总,我们赵家和傅家合作多年,城东那个项目,你看……”
“项目照旧。”傅景琛说,“只要赵家诚心合作,傅家不会亏待朋友。”
这话既是承诺,也是敲打。
赵建国松了口气:“傅总放心,赵家永远是傅家最忠实的朋友。”
两人又客套几句,赵建国起身告辞。
林晚回来时,正好碰见赵建国离开。
“谈完了?”
“嗯。”傅景琛揉了揉眉心,“累了吗?我们早点回去。”
“不等结束?”
“没必要了。”傅景琛说,“该看的人都看到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
周铭去开车,林晚推着傅景琛从侧门离开,避开了前门的媒体。
车上,傅景琛一直闭目养神。林晚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忍不住问:“你真的没事吗?”
傅景琛睁开眼:“没事。只是有点……如释重负。”
林晚懂这种感觉。背负多年的秘密和仇恨,一朝揭开,虽然有解脱,但更多的是空虚。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等。”傅景琛说,“等警方调查结果,等爷爷彻底康复,等公司稳定。”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也等你。”
林晚心跳漏了一拍:“等我什么?”
“等我兑现承诺。”傅景琛说,“周年庆结束,我有话对你说。”
林晚想起江边那个拥抱,和那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车驶入别墅,张妈还没睡,等着他们。
“先生,太太,回来了。厨房温着汤,要喝点吗?”
“不用了。”傅景琛说,“张妈,你去休息吧。”
张妈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景琛转动轮椅,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要来一杯吗?”他问。
林晚摇头:“你也不该喝,对药不好。”
傅景琛放下酒杯:“你说得对。”
他转动轮椅,面向林晚。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傅景琛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林晚。”他开口,声音很轻,“三个月前,我找你签契约时,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林晚静静听着。
“我以为只是一场交易。我花钱,你演戏。三年后,各走各路。”傅景琛顿了顿,“但好像……事情脱离了掌控。”
林晚的心脏开始狂跳。
“我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防备,习惯了算计,习惯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傅景琛看着自己的手,“但你不一样。你太真实,太直接,像一面镜子,照出我所有的不堪和软弱。”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我开始贪心。贪图你的温暖,贪图你的陪伴,贪图……你偶尔流露出的,对我的关心。”
林晚喉咙发紧。
“所以,我想修改契约。”傅景琛一字一句,“不是三年,是一辈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晚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声,震耳欲聋。
“傅景琛,”她声音发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傅景琛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那枚白玫瑰戒指,“这是我母亲设计的,本来有一对。她去世前告诉我,一枚留给我未来的妻子,一枚留给我自己。”
他拉起林晚的手,把戒指放在她掌心。
“林晚,我想娶你。不是契约婚姻,是真的婚姻。你愿意吗?”
林晚看着掌心的戒指,又看看傅景琛。他的眼神那么认真,认真到让她害怕。
“为什么?”她问,“因为今晚我配合你演戏?因为我能帮你对付二叔?还是因为……你可怜我?”
“都不是。”傅景琛摇头,“因为我发现,没有你的这栋别墅,冷得像坟墓。因为看到你为我学煲汤,我会开心一整天。因为想到你可能离开,我这里——”
他指指自己的心口:“会疼。”
林晚的眼泪掉下来。
“你别哭。”傅景琛有些慌乱,“我不是要你现在答复。你可以考虑,可以拒绝。只是……给我个机会,好吗?”
林晚擦掉眼泪,又哭又笑:“傅景琛,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
傅景琛愣住。
“先是逼我签卖身契,现在又要我一辈子。”林晚说,“你就不能……循序渐进一点吗?”
傅景琛眼里有了笑意:“那我重新问。林晚小姐,你愿意和我约会吗?像普通情侣那样。”
林晚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
“所以答案是?”
林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小小的自己。
“我愿意试试。”她说,“但傅景琛,我要先说清楚。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我,利用我,或者不爱我,我会立刻离开。到时候,你给再多钱也没用。”
“好。”傅景琛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林晚拿起那枚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好,和白天的粉钻相映成趣。
“那这个呢?”她晃晃手上的婚戒,“契约信物?”
“现在是订婚戒指。”傅景琛说,“等我们办真正的婚礼时,再换。”
林晚脸红了:“谁说要嫁给你了。”
傅景琛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眼角有了细纹。
他转动轮椅靠近,握住她的手。
“林晚,”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出现。”傅景琛说,“谢谢你,没有在我最糟糕的时候放弃我。”
林晚反握住他的手:“那你也要答应我,好好复健,早点站起来。”
“好。”
窗外,夜色正浓。
而城市的另一端,警局审讯室里,傅振南和傅景轩正接受问询。
“我没有!那是陷害!”傅振南还在咆哮。
警察冷着脸:“傅先生,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是坦白吧。”
傅景轩脸色灰败,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沈月茹在走廊里哭喊,但无人理会。
傅家的天,在这一夜,彻底变了。
而风暴的中心,别墅的客厅里,两个刚刚确认心意的人,正静静握着手,像两艘在暴风雨中相遇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但他们都明白,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