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林晚醒来时,盯着无名指看了很久,才确认昨晚不是梦。她真的答应了傅景琛的求婚——不是契约,是真的。
厨房传来煎蛋的香味。她披上外套下楼,看见傅景琛坐在轮椅上,正试图操作平底锅。
“你干什么?”林晚赶紧走过去,“张妈呢?”
“给她放了一天假。”傅景琛抬头,额前碎发有些凌乱,“想试试给你做早餐。”
林晚看向锅里,蛋已经焦了一半。
“还是我来吧。”她接过锅铲,“你去餐桌等着。”
傅景琛没坚持,转动轮椅退开。他看着林晚熟练地打蛋、煎蛋、烤面包,眼神温柔。
“看什么?”林晚被他看得不好意思。
“看你。”傅景琛坦率地说,“以前没发现,你做饭的样子很好看。”
林晚脸微红:“油嘴滑舌。”
早餐端上桌,简单的煎蛋吐司加牛奶。傅景琛吃得很认真,连焦掉的部分都没剩。
“其实不用勉强。”林晚说。
“不勉强。”傅景琛放下叉子,“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早餐。”
林晚笑了:“那是因为你没吃过更好的。”
“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傅景琛看着她,“因为是你做的。”
气氛突然暧昧起来。
林晚低头喝牛奶,掩饰发烫的脸颊。
“今天有什么安排?”她转移话题。
“上午复健,下午……”傅景琛顿了顿,“要去试婚纱。”
林晚差点呛到:“这么快?”
“快吗?”傅景琛挑眉,“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林晚心跳加速:“那……婚礼什么时候?”
“下个月。”傅景琛说,“我想尽快。”
“为什么这么急?”
傅景琛沉默片刻:“二叔虽然进去了,但沈月茹还在外面。她不会善罢甘休。我要在你成为真正的傅太太之前,把所有潜在的危险都清理掉。”
林晚放下杯子:“沈月茹……会做什么?”
“不知道。”傅景琛眼神冷下来,“但她手里肯定还有底牌。不然不会这么安静。”
正说着,周铭来了,神色匆匆。
“傅总,出事了。”
傅景琛放下牛奶杯:“说。”
“二夫人昨晚去了趟律师事务所,今天一早,傅景轩的律师提交了上诉申请。”周铭递过文件,“理由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
傅景琛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冷笑:“垂死挣扎。”
“还有,”周铭压低声音,“赵家那边传来消息,赵雨薇昨晚和沈月茹见过面。”
林晚心头一跳:“她们见面做什么?”
“不清楚。但今天一早,赵建国打电话来,说城东项目的合同需要重新谈。”
傅景琛手指轻敲桌面:“重新谈?谈什么?”
“赵家要求持股比例提高到45%,否则就退出项目。”
“呵。”傅景琛笑了,“沈月茹动作挺快,这么快就搭上赵家了。”
“那怎么办?”林晚担心,“城东项目不是很重要吗?”
“重要,但不是非赵家不可。”傅景琛对周铭说,“联系王氏地产,就说傅氏有兴趣合作。另外,放出消息,傅氏正在考虑引入新的战略合作伙伴。”
周铭眼睛一亮:“明白!我这就去办。”
周铭离开后,林晚问:“王氏地产……是王总那家?”
“嗯。”傅景琛点头,“王总一直想跟傅氏合作,但之前被赵家压着。现在正好。”
“你早就料到赵家会反水?”
“商人重利,赵建国不过是墙头草。”傅景琛转动轮椅,“走吧,该去复健了。”
复健室里,李医生看到傅景琛手上的戒指,愣了一下:“傅总,这是……”
“婚戒。”傅景琛坦然,“下个月婚礼,给你发请柬。”
李医生笑了:“恭喜傅总,恭喜太太。”
今天的复健强度很大。傅景琛尝试站立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三分钟,汗水浸透了运动衫。
林晚在旁边递毛巾递水,看着他咬牙坚持的样子,心疼又骄傲。
“休息会儿吧。”她劝道。
“再一会儿。”傅景琛喘着气,“医生说,如果能连续站立十分钟,就有希望尝试走路。”
林晚看向李医生,李医生点头:“傅总最近进步很大,腿部肌肉力量恢复得很好。照这个速度,下个月说不定能拄拐走几步。”
“真的?”林晚眼睛一亮。
“只是可能。”傅景琛却很冷静,“别抱太大希望,免得失望。”
话虽这么说,但林晚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期待。
中午,两人去试婚纱。设计师是法国人,带来了三套高定。林晚试了第一套,纯白缎面,简约优雅。
“很适合您。”设计师用法语赞美。
傅景琛坐在轮椅上,眼神专注:“转一圈。”
林晚转了个圈,裙摆漾开。
“很美。”傅景琛说,然后对设计师,“但不够特别。我要独一无二的。”
设计师会意:“我明白了。傅先生有什么具体要求?”
傅景琛让林晚坐下,对设计师说:“她在后颈有一颗痣,很美。希望婚纱能露出来。”
林晚脸一红。她自己都不知道后颈有痣。
“还有,”傅景琛继续说,“她喜欢简约,但细节要精致。不要太多蕾丝和珠子,但剪裁必须完美。”
设计师快速记录:“好的。那颜色呢?象牙白还是纯白?”
傅景琛看向林晚:“你喜欢哪个?”
“象牙白吧,更柔和。”林晚说。
“那就象牙白。”傅景琛拍板,“另外,配套的头纱要长,但材质要轻薄。她走路时,头纱要像云雾一样飘起来。”
设计师笑了:“傅先生很懂。”
“因为我要娶的人,值得最好的一切。”傅景琛说这话时,眼睛看着林晚。
林晚心跳如鼓。
量完尺寸,敲定细节,已经是下午三点。两人简单吃了午餐,准备回家时,傅景琛接到一个电话。
“什么?”他脸色一变,“确定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傅景琛眼神越来越冷。
“我知道了。先封锁消息,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对林晚说:“送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
车开往市郊,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前。林晚跟着傅景琛进去,电梯直上顶楼。
顶楼整层被打通,是个私人医疗中心。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来来往往,看到傅景琛都恭敬点头。
“这是……”林晚疑惑。
“我的私人医疗团队。”傅景琛解释,“李医生只是明面上的。这里的医生,才是真正负责我治疗的人。”
他推开一扇门,里面是间会议室。几个医生正围着投影仪讨论,看到傅景琛,立刻站起来。
“傅总。”
“坐。”傅景琛示意林晚也坐下,“说情况。”
为首的医生姓陈,五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傅总,您三年前车祸后的检查报告,我们重新分析了一遍。发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东西。”
投影仪亮起,是一张腿部CT图。
“您看这里,”陈医生用激光笔指着,“当初的诊断是神经损伤导致的下肢瘫痪。但我们最近发现,您的脊椎L4-L5节段有轻微压迫,可能才是导致腿部无力的真正原因。”
傅景琛身体前倾:“什么意思?”
“意思是,您的腿可能不是永久性损伤。”陈医生说,“如果压迫解除,配合复健,有很大几率恢复行走能力。”
会议室一片寂静。
林晚屏住呼吸,看向傅景琛。他盯着投影,侧脸绷紧。
“几率多大?”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70%。”陈医生说,“但手术有风险。压迫位置靠近神经根,一旦失误,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
“成功率呢?”
“我们团队做过类似手术11例,成功9例,失败2例。失败的那两例,患者术后状况比术前更糟。”
林晚的心揪起来。
傅景琛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考虑。”最终他说。
“当然。”陈医生点头,“但如果您决定手术,最好尽快。压迫时间越长,恢复难度越大。”
离开医疗中心,车上很安静。
林晚看着傅景琛,他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她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年前,医生说我再也站不起来了。”傅景琛忽然说,“我信了,所以放弃治疗,专心复健维持现状。但现在他们说,我有机会站起来。”
他转过头,眼神复杂:“林晚,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林晚握住他的手:“如果手术成功,你能站起来。如果失败,可能连轮椅都坐不了。”
“对。”
“那如果不做手术呢?”
“维持现状,一辈子坐轮椅。”傅景琛苦笑,“但至少,我还能坐轮椅。”
林晚明白了他的挣扎。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万一手术失败,连现有的都失去。
“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她说,“但傅景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要站起来了?”林晚看着他,“是为了证明给傅家人看?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傅景琛怔住。
“如果你是为了证明什么,那大可不必。”林晚轻声说,“你已经很强大了,不需要用双腿来证明。但如果你是为了自己,为了能自由行走,为了……”她顿了顿,“为了能在婚礼上,站着牵我的手,那我会说,去做吧。无论结果如何,我陪着你。”
傅景琛看着她,眼眶微红。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哽住,“我怎么想的?”
“因为我也想过。”林晚笑了,“我也幻想过,你穿着西装站着,我穿着婚纱,我们手牵手走过红毯的样子。”
傅景琛握紧她的手,很用力。
“好。”他说,“我做。”
回到家,傅景琛立刻联系陈医生,敲定手术时间——两周后。
“这么急?”林晚问。
“越快越好。”傅景琛说,“赶在婚礼前。如果成功了,我要站着娶你。如果失败了……”
他没说完,但林晚懂。
如果失败了,婚礼可能取消,婚约可能作废。他不想拖累她。
“不会失败的。”林晚抱住他,“我相信你,也相信医生。”
傅景琛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林晚,如果我站不起来了,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林晚毫不犹豫,“我说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
傅景琛抱得更紧。
晚饭后,周铭又来了,带来坏消息。
“傅总,赵家正式宣布退出城东项目。理由是‘理念不合’。”
傅景琛冷笑:“理念不合?是钱没谈拢吧。”
“还有,”周铭犹豫了一下,“赵雨薇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话,暗示……暗示傅太太是第三者,插足别人的感情。”
林晚皱眉:“插足谁的感情?”
周铭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秦薇。
“她还说什么?”傅景琛声音冰冷。
“说您和秦小姐本来要结婚,是因为秦小姐出国,林小姐才趁虚而入。”周铭硬着头皮说完,“现在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傅景琛打开手机,果然看到热搜#傅氏继承人感情纠纷#。点进去,是赵雨薇的微博截图,配文暧昧,底下评论已经过万。
“小三去死!”
“秦薇才配得上傅景琛好吧!”
“这个林晚什么来头?查!”
“据说是单亲家庭,母亲还在住院,为了钱才嫁的吧。”
不堪入目。
林晚脸色发白,但强装镇定:“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没用。”傅景琛放下手机,“周铭,联系律师,起诉赵雨薇诽谤。另外,找几家靠谱的媒体,把我和林晚的故事发出去——真实的版本。”
“是!”
周铭离开后,傅景琛握住林晚的手:“对不起,把你卷进来。”
“迟早的事。”林晚摇头,“只是没想到,她们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沈月茹的手笔。”傅景琛肯定地说,“赵雨薇没这个脑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傅景琛说,“等舆论发酵到一定程度,再一次性澄清。现在跳出来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话虽如此,但林晚还是忍不住看了几眼评论。每一条恶评都像刀子,扎在心里。
手机响了,是母亲。
“晚晚,我看到网上的消息了,你没事吧?”母亲声音着急。
“妈,我没事。”林晚努力让声音平静,“都是谣言,你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母亲哽咽,“那些人说得太难听了……晚晚,要不你先回家住几天?”
“妈,我真的没事。”林晚安慰她,“景琛会处理的。你好好养病,别操心这些。”
挂断电话,林晚情绪低落。
傅景琛看在眼里,忽然说:“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秘密。”
第二天,傅景琛真的带林晚去了个“秘密基地”——江城郊区的福利院。
院长是个慈祥的老太太,看到傅景琛,热情地迎上来:“傅先生,您来了!”
“张院长。”傅景琛点头,“这是林晚,我未婚妻。”
“林小姐好。”张院长笑着打量林晚,“傅先生经常提起您。”
林晚惊讶:“你常来?”
“一个月一次。”傅景琛说,“捐点钱,陪孩子们玩。”
正说着,一群孩子围上来,叽叽喳喳:“傅叔叔!傅叔叔!”
傅景琛难得露出笑容,从轮椅侧袋里拿出糖果分给他们。孩子们也不怕他坐轮椅,有的趴在他腿上,有的拉他的手。
林晚看着这一幕,心里柔软成一滩水。
“没想到你会喜欢孩子。”她说。
“他们很单纯。”傅景琛看着玩耍的孩子们,“不会因为我的腿看不起我,不会因为我有钱巴结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递给林晚一朵野花:“姐姐,给你。”
林晚接过:“谢谢。”
“姐姐是傅叔叔的新娘子吗?”小女孩天真地问。
林晚脸红了:“嗯。”
“那你们会有小宝宝吗?”小女孩继续问,“我想要个小妹妹陪我玩。”
傅景琛笑了:“会有的。到时候带她来跟你玩。”
小女孩开心地跑开了。
林晚看向傅景琛:“你……喜欢孩子?”
“以前没想过。”傅景琛坦诚,“但如果是和你的孩子,我想我会喜欢。”
林晚心跳加速。
在福利院待了一下午,离开时孩子们依依不舍。
“下周还来吗?”一个小男孩问。
“来。”傅景琛承诺,“给你们带新玩具。”
车上,林晚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福利院的?”
“车祸后。”傅景琛看着窗外,“那段时间很消沉,觉得人生没意义。周铭建议我来这里看看,说看看这些孩子,就会觉得自己的痛苦不算什么。”
“有用吗?”
“有。”傅景琛转头看她,“每次来,心情都会好很多。后来就养成习惯了。”
林晚握住他的手:“以后我陪你一起来。”
“好。”
回到家,舆论已经发酵到白热化。秦薇的名字被顶上了热搜,很多人跑去她微博下留言,让她“夺回所爱”。
秦薇始终没有回应。
晚上十点,傅景琛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张照片——是福利院孩子们和他们俩的合影。配文:“和未婚妻@林晚来看孩子们。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们很好。另外,已对造谣者提起诉讼,法律会给出公正。”
林晚转发了这条微博,配上三个爱心。
很快,评论风向开始转变。
“原来是做慈善的,误会了。”
“那些喷子打脸了吧?”
“人家郎才女貌,轮得到你们反对?”
但还是有人不依不饶,说傅景琛是在洗白。
就在这时,秦薇发了一条微博:“我和景琛是过去式,现在只是朋友。请停止对我的打扰,也请停止对林小姐的伤害。她很优秀,值得景琛珍惜。”
这条微博一出,舆论彻底反转。
林晚看着手机,心情复杂。秦薇这条微博,看似在帮她,实则坐实了“前女友”的身份。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晚问。
“撇清关系。”傅景琛一针见血,“她马上要结婚了,不想卷进是非。”
正说着,周铭的电话来了。
“傅总,查到沈月茹的动向了。她买了明天去瑞士的机票。”
傅景琛眼神一凛:“瑞士?”
“是的。我们怀疑,她是想去找先生。”
傅振东在瑞士。
傅景琛沉思片刻:“让她去。派人跟着,看她要做什么。”
“明白。”
挂断电话,傅景琛对林晚说:“沈月茹要去瑞士找我父亲。看来,她是想搬救兵。”
“伯父会帮她吗?”
“不会。”傅景琛肯定地说,“但他耳根子软,经不住沈月茹哭诉。我得在他被说服之前,先联系他。”
傅景琛拨通傅振东的电话,开了免提。
“爸。”
“景琛啊。”傅振东声音有些疲惫,“这么晚什么事?”
“沈月茹明天要去找您。”傅景琛开门见山,“我希望您不要见她。”
那头沉默。
“爸,二叔的事证据确凿,爷爷也同意了我的处理方式。沈月茹现在去求您,无非是想让您出面,逼我放他们一马。”傅景琛语气平静,“但这次,我不会让步。”
傅振东叹气:“景琛,她毕竟是你二婶……”
“她差点害死爷爷。”傅景琛打断,“爸,您还要继续装糊涂吗?”
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了。”傅振东最终说,“我不会见她。你……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
林晚看着傅景琛:“你父亲他……”
“他还是心软。”傅景琛揉了揉眉心,“但至少,这次他站在我这边。”
夜深了,林晚却睡不着。她走到阳台,发现傅景琛也在。
“怎么不睡?”他问。
“想事情。”林晚走过去,“手术的事,告诉爷爷了吗?”
“还没。”傅景琛说,“等确定下来再说。我不想他担心。”
“那婚礼呢?还按时办吗?”
“办。”傅景琛握住她的手,“无论手术结果如何,婚礼都照常。”
林晚靠在他肩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傅景琛。”
“嗯?”
“如果手术失败,我们就旅行结婚吧。”林晚轻声说,“就我们两个人,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简单办个仪式。”
傅景琛手臂收紧:“好。”
“如果成功呢?”
“那就在江城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傅景琛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傅景琛明媒正娶的太太。”
林晚笑了:“听起来都不错。”
夜风微凉,但相拥的两人觉得很暖。
第二天一早,沈月茹果然飞去了瑞士。但如傅景琛所料,傅振东闭门不见。
沈月茹在别墅外跪了一整天,最后被保安请走。
消息传回来时,傅景琛正在复健。他听完周铭的汇报,只是点了点头。
“傅总,还有一件事。”周铭压低声音,“赵建国刚才打电话,说想约您见面,重新谈合作。”
“告诉他,傅氏已经找到新的合作伙伴了。”傅景琛面无表情,“让他好自为之。”
“是。”
下午,林晚陪傅景琛去医院做术前检查。一系列检查做完,陈医生说手术安排在下周三。
“这几天注意休息,保持好心情。”陈医生叮嘱,“手术前不要有太大情绪波动。”
从医院出来,林晚推着傅景琛在花园散步。
“紧张吗?”她问。
“有点。”傅景琛坦白,“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抬头看天:“林晚,如果我站起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带你去跳舞。你穿高跟鞋,我搂着你的腰,在舞池里转圈。”
林晚想象那个画面,眼睛发酸:“好。”
“第二件事,是背你上楼。你不是总说我们家楼梯多,推轮椅累吗?以后我背你。”
“第三件呢?”
“第三件……”傅景琛想了想,“陪你去逛超市,推购物车,买你喜欢吃的零食。普通情侣做的事,我都想和你做一遍。”
林晚蹲下身,与他平视:“傅景琛,你听着。无论手术结果如何,我都会陪你做这些事。站不起来,我就推着你去超市。背不了我,我就扶着你上楼。跳不了舞,我们就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傅景琛眼眶红了。
“林晚,”他声音沙哑,“我何德何能……”
“你值得。”林晚打断他,“傅景琛,你值得所有的好。”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这一刻,没有家族斗争,没有舆论风波,只有两个相爱的人,在医院的草坪上,许下最朴素的承诺。
但平静总是短暂的。
晚上回到家,林晚接到疗养院的电话。
“林小姐,您母亲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