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地点选在南方一个临海的小镇。
傅景琛原本计划去欧洲,但林晚说想看中国的海。“小时候妈妈答应带我看海,一直没成行。”她说这话时,眼睛里有淡淡的光。傅景琛便改了行程。
小镇叫望海镇,名副其实。从民宿的阳台望出去,就是一片无垠的蓝。清晨有渔船的汽笛声,傍晚有归鸥的鸣叫。时间在这里慢下来。
林晚喜欢赤脚在沙滩上走,傅景琛拄着拐杖,慢慢跟在她身后。他的腿恢复得比预期快,现在已经可以脱掉支架,靠着拐杖走一小段路。陈医生说这是奇迹,傅景琛却说是林晚的功劳。
“我有什么功劳?”林晚回头笑,“是你自己坚持复健。”
“因为你,”傅景琛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我想早点站起来,带你去看更高的地方。”
海风吹起林晚的长发,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现在这样就很好。”
确实很好。没有家族纷争,没有媒体追逐,只有海浪声和彼此的呼吸。傅景琛甚至学会了做饭——虽然只是简单的煎蛋和煮面,但林晚每次都吃得很香。
“以后天天做给你吃。”他说。
“那得先练好厨艺。”林晚笑着戳他手臂,“上次盐放多了,咸得我喝了一晚上水。”
傅景琛也笑,那是林晚从未见过的轻松笑容。她偷偷用手机拍下来,设成屏保。
第三天下午,他们坐在阳台上看日落。林晚靠在傅景琛肩上,忽然说:“傅景琛,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要几个孩子?”
傅景琛身体僵了一瞬。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想。”林晚玩着他的手指,“我喜欢女孩,像你,聪明又好看。”
傅景琛沉默片刻,低声说:“林晚,我的腿……”
“我知道。”林晚打断他,“陈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不影响要孩子。”
“我是说遗传。”傅景琛看着她,“我的病是基因缺陷,虽然表现型是白血病,但难保不会遗传给下一代。”
林晚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他:“那我们就不生。领养也很好,福利院那么多孩子需要家。”
傅景琛愣了愣,把她拉回怀里:“你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林晚靠在他胸口,“傅景琛,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基因。孩子是缘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反正有你就够了。”
傅景琛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林晚,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那天晚上给你打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正想跳河呢。”林晚半开玩笑,“要不是你的电话,现在可能就是女鬼缠着你了。”
傅景琛手臂收紧:“不许说这种话。”
“好啦,开玩笑的。”林晚拍拍他,“我舍不得死,还没跟你过够呢。”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两人的影子在阳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然而平静总是短暂的。
第四天早上,周铭打来电话,语气焦急。
“傅总,公司出事了。”
傅景琛刚做完一组复健,额头上还有汗:“说。”
“城东项目工地上,有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重伤昏迷。”周铭语速很快,“媒体已经报道了,标题是‘傅氏新项目出事,傅景琛刚上任就出人命’。”
傅景琛脸色一沉:“怎么回事?安全措施没做到位?”
“还在调查。但事故时间是凌晨三点,按理说那时不该有工人施工。”周铭顿了顿,“而且,出事的工人……是沈月茹的表侄子。”
林晚正在倒水,闻言手一抖,水洒了出来。
“沈月茹?”傅景琛眼神冷下来,“她现在在哪?”
“在江城。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去了医院,现在正对着记者哭诉,说傅氏苛待工人,说她侄子是为了养家糊口才半夜加班。”
“演得真像。”傅景琛冷笑,“准备飞机,今天回去。”
“可是您的蜜月……”
“蜜月以后可以补。”傅景琛挂了电话,看向林晚,“抱歉,要提前结束了。”
林晚已经收拾好情绪:“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可以留在这儿……”
“傅景琛,”林晚打断他,“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傅景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
飞机上,傅景琛一直在看事故报告。林晚给他倒了杯温水:“别太累,刚做完复健。”
傅景琛接过水,揉了揉眉心:“沈月茹这是破釜沉舟了。用她表侄子的命来整我,够狠。”
“真的是事故吗?”
“凌晨三点施工,本身就违规。”傅景琛翻着报告,“而且这个表侄子,我查过,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沈月茹把他安排进工地,恐怕早就想好了这一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看伤员。只要人没死,就有转机。”傅景琛合上报告,“另外,查沈月茹最近和谁接触过。她一个人掀不起这么大风浪。”
飞机落地江城,已经是晚上。医院门口围满了记者,看到傅景琛的车,一拥而上。
“傅总,对这次事故有什么说法?”
“傅氏会负责吗?”
“有传闻说您为赶工期忽视安全,是真的吗?”
傅景琛坐在轮椅上,林晚推着他。面对镜头,他面色平静:“事故原因还在调查,傅氏会全力配合。受伤工人的医疗费用傅氏会承担,也会给予合理赔偿。具体细节,等调查结果出来后会召开新闻发布会。”
说完,示意保安开路,直接进了医院。
VIP病房里,伤者还在昏迷中。沈月茹坐在床边抹眼泪,看到傅景琛,立刻站起来:“你还敢来!”
“二婶。”傅景琛语气平淡,“表弟怎么样?”
“怎么样?你说怎么样!”沈月茹声音尖利,“好好的一个人,在你们工地干活,现在躺在这儿!傅景琛,我告诉你,要是我侄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傅家没完!”
“医药费傅氏会负责。”傅景琛说,“另外,我们会请最好的医生……”
“谁稀罕你的臭钱!”沈月茹打断他,“我要的是公道!我侄子不能白摔!”
林晚忍不住开口:“二婶,现在最重要的是表弟的伤。您在这里吵,也解决不了问题。”
沈月茹这才注意到林晚,眼神像淬了毒:“哟,傅太太也来了?怎么,蜜月不度了?也是,出了人命,哪还有心思度蜜月。”
“二婶,”傅景琛声音冷下来,“说话注意分寸。”
“分寸?”沈月茹笑了,笑得凄厉,“我侄子都要没了,还要什么分寸!傅景琛,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好过!”
傅景琛不再理她,转身问主治医生情况。
医生说了很多专业术语,总结起来就是:命保住了,但脊椎损伤严重,可能瘫痪。
沈月茹听到“瘫痪”两个字,又哭嚎起来。
傅景琛留下周铭处理,自己带着林晚离开。
车上,他闭目养神,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情绪。
“傅景琛,”林晚轻声说,“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傅景琛睁开眼,“我明知道沈月茹会反扑,却还是大意了。如果我提前排查工地人员,如果加强安保……”
“没有如果。”林晚握住他的手,“现在要做的是解决问题,不是自责。”
傅景琛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慢慢放松下来:“你说得对。”
回到别墅,周铭已经等在那里。
“傅总,查到了。”周铭递过一份文件,“沈月茹半个月前,和赵雨薇见过面。”
傅景琛眼神一凛:“赵雨薇?”
“对。赵建国入狱后,赵雨薇接手了赵氏的部分业务。她和沈月茹在咖啡馆见了一面,之后沈月茹表侄子就进了工地。”周铭顿了顿,“还有,工地项目经理承认,是沈月茹授意他安排她表侄子夜班,还说‘出了事她负责’。”
林晚倒吸一口凉气:“她真是疯了,连自己侄子都害?”
“对她来说,亲情算什么。”傅景琛冷笑,“只有权力和钱才是真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证据确凿,可以报警。”
“报警不够。”傅景琛摇头,“沈月茹可以说项目经理诬陷,可以反咬我们逼供。要一击致命,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什么证据?”
傅景琛想了想,拨通一个电话:“陈局,是我,傅景琛。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电话那头是公安局陈副局长,傅景琛的老朋友。听傅景琛说完,陈局沉吟片刻:“傅总,这事不好办。沈月茹现在抓着‘工伤事故’的由头闹,媒体都盯着,我们贸然抓人,影响不好。”
“不需要抓人。”傅景琛说,“只需要请她配合调查。另外,我想申请搜查令,查她的住所和银行账户。”
“理由呢?”
“我怀疑她涉嫌商业欺诈和故意伤害。”傅景琛说,“我有证人证明,她指使项目经理违规操作,造成重大安全事故。”
陈局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行,我试试。但你得有确凿证据,不然我也很难办。”
“明白。”
挂了电话,傅景琛对周铭说:“去请项目经理的家人,妥善安置。告诉他,只要说出真相,傅氏保他全家平安。”
“是。”
周铭离开后,林晚问:“项目经理会说实话吗?”
“他不敢不说。”傅景琛眼神冰冷,“沈月茹能给他的,我也能给。而且我给得更多。”
事实证明,傅景琛的判断是对的。
第二天,项目经理在律师陪同下主动投案,交出沈月茹给他的转账记录和聊天录音。录音里,沈月茹明确说:“让他摔重点,最好残废,这样傅景琛就完了。”
同时,警方在沈月茹家中搜出大量现金和奢侈品,经查,都是她用傅氏公款购买的。银行流水显示,她近三个月有大额不明资金进出,来源可疑。
铁证如山。
沈月茹被带走时,还在嘶吼:“傅景琛!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傅景琛站在别墅二楼窗前,冷冷看着警车远去。
“她会判多久?”林晚问。
“商业欺诈,挪用公款,教唆故意伤害,数罪并罚,至少十年。”傅景琛转身,“而且傅振南在狱中听说她的事,已经申请离婚了。”
树倒猢狲散。
“那赵雨薇呢?”林晚想起这个人。
“赵雨薇很聪明,没留下把柄。”傅景琛说,“但她父亲入狱,赵氏摇摇欲坠,翻不起什么浪了。”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
但傅景琛心里清楚,真正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沈月茹倒台,傅氏内部那些不服他的人,暂时偃旗息鼓。但暗地里,肯定还有人在观望,在等待机会。
他需要尽快站稳脚跟。
一周后,傅景琛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三件事:
第一,傅氏成立安全生产基金,首批注资五千万,用于改善工人工作环境和安全培训。
第二,开除涉事项目经理,永不录用。同时提拔三位从基层做起、有安全意识的工程师担任要职。
第三,傅氏将投入十亿,研发智能安全监控系统,未来在所有工地推广。
发布会很成功,舆论风向开始转变。从“傅氏草菅人命”到“傅氏亡羊补牢”,虽然仍有质疑,但至少不再是一边倒的骂声。
晚上,傅景琛难得早点回家。林晚做了一桌菜,庆祝危机暂时解除。
“干杯。”林晚举杯,“庆祝傅总又一次化险为夷。”
傅景琛与她碰杯:“也庆祝傅太太第一次下厨成功。”
林晚做的菜卖相一般,但味道不错。傅景琛吃了两碗饭,林晚看得直笑:“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好吃。”傅景琛很给面子。
饭后,两人坐在阳台看星星。傅景琛的腿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不用拐杖站一会儿了。他试着走了几步,虽然摇晃,但确实是自己在走。
“慢点。”林晚扶着他。
傅景琛走到栏杆边,看着夜景:“林晚,等这件事彻底结束,我们离开江城吧。”
“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傅景琛说,“开个画廊,或者什么都不做,就看看海,晒晒太阳。”
林晚靠在他肩上:“那你舍得傅氏吗?”
“舍得。”傅景琛说,“以前觉得傅氏是我的责任,现在觉得,它是我的枷锁。我想卸下枷锁,跟你过简单的生活。”
林晚心里暖暖的,但又有隐隐的不安。
太美好了,美好得不真实。
果然,第二天,新的麻烦就来了。
傅景琛接到陈医生的电话,语气严肃:“傅总,您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有点问题,需要您来医院一趟。”
“什么问题?”
“电话里说不方便,您还是亲自来一趟吧。”
傅景琛皱眉,挂了电话。
林晚正在插花,看到他的表情,问:“怎么了?”
“陈医生让我去医院。”傅景琛说,“说体检有问题。”
林晚手一抖,花瓶差点掉地上:“什么问题?”
“没说。”傅景琛站起来,“我去看看,你在家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
医院里,陈医生面色凝重。
“傅总,您的血检显示,有一项指标异常。”他把报告推过来,“白细胞计数偏低,血小板也偏低。”
傅景琛心一沉:“什么意思?”
“需要做进一步检查。”陈医生说,“但初步怀疑……可能是白血病复发。”
空气瞬间凝固。
林晚脸色煞白:“复发?不是治愈了吗?”
“临床治愈,不代表完全根治。”陈医生解释,“傅总的病是基因缺陷引起的,有复发可能。而且最近他压力大,作息不规律,免疫力下降,也容易诱发。”
傅景琛沉默良久,问:“确诊需要什么检查?”
“骨髓穿刺。”陈医生说,“如果确诊,需要立刻治疗。”
“成功率呢?”
“如果早期发现,配合新药,治愈率在70%以上。”陈医生顿了顿,“但治疗过程会很痛苦,而且……可能会影响生育。”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林晚心上。
她想起那天在海边,傅景琛说“我的病可能遗传”,她说“那我们就不生”。
可现在,不是遗传的问题,是可能根本不能生。
傅景琛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
“什么时候可以做穿刺?”他问,声音平静。
“明天就可以。”
“好,安排吧。”
从医院出来,林晚一直没说话。傅景琛也没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车上,林晚终于开口:“会没事的。”
“嗯。”
“就算是复发,我们也能治好。”
“嗯。”
“傅景琛,”林晚转头看他,“无论结果如何,我都陪着你。”
傅景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我知道。”
回到家,傅景琛像往常一样处理工作,林晚在厨房准备晚饭。两人都很平静,平静得反常。
晚上,林晚睡不着,起身去书房。傅景琛果然在那里,对着电脑发呆。
“怎么不睡?”林晚走过去。
“在想事情。”傅景琛拉她坐下,“林晚,如果我真的复发了……”
“没有如果。”林晚捂住他的嘴,“就算有,我们也一起面对。”
傅景琛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我是说,如果治疗失败……”
“不会失败。”
“万一呢?”傅景琛看着她,“林晚,你还年轻,不该被我拖累。”
林晚的眼泪掉下来:“傅景琛,你说过不会推开我的。”
“我不是推开你,我是……”
“你就是!”林晚哭着说,“你又在替我做决定!你问过我的想法吗?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傅景琛哑口无言。
林晚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说好的,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一起面对。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傅景琛,你不能这样……”
傅景琛抱着她,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不该说那些。”
“你发誓,”林晚抬头,泪眼朦胧,“发誓不会再丢下我。”
“我发誓。”傅景琛郑重地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丢下你。”
林晚这才止住哭泣,但还一抽一抽的。
傅景琛帮她擦眼泪,忽然笑了:“哭成这样,丑死了。”
“你才丑。”林晚捶他。
“是是是,我丑。”傅景琛抱住她,“所以我们俩正好凑一对,谁也别嫌弃谁。”
林晚破涕为笑。
第二天,傅景琛做了骨髓穿刺。过程很痛苦,但他一声没吭。
林晚在外面等,度秒如年。
结果要三天后才能出来。
这三天,傅景琛照常上班,林晚照常做饭,两人都装作没事人一样。但夜里,林晚能感觉到傅景琛抱着她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失去。
第三天下午,结果出来了。
陈医生打电话时,林晚正在给傅景琛按摩腿。电话开免提,两人都能听见。
“傅总,结果出来了。”陈医生说,“是好消息。”
林晚的手停在半空。
“说。”傅景琛声音很稳,但握紧的拳头泄露了紧张。
“不是复发。”陈医生说,“是药物引起的暂时性指标异常。您最近是不是在吃一种叫‘利福平’的药?”
傅景琛愣住:“对,李医生开的,说对神经恢复有帮助。”
“那就对了。”陈医生说,“利福平有抑制骨髓的副作用,会导致白细胞和血小板降低。停药后就会恢复正常。”
林晚腿一软,差点摔倒。
傅景琛赶紧扶住她。
“所以……不是复发?”林晚颤抖着问。
“不是。”陈医生肯定地说,“傅总身体恢复得很好,只要注意休息,按时复健,三个月后应该就能脱拐行走了。”
电话挂断。
书房里一片寂静。
然后,林晚哇的一声哭出来,不是小声抽泣,是嚎啕大哭。
傅景琛紧紧抱着她,眼眶也红了。
“没事了,”他一遍遍说,“没事了,林晚,我们没事了。”
林晚哭够了,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傅景琛,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傅景琛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不会了。”
“还有以后?”
“没有了,再也不敢了。”
两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又哭了。
这场虚惊,让他们更清楚地意识到彼此在生命中的分量。
晚上,傅景琛亲自下厨,做了烛光晚餐。虽然只是牛排意面,但林晚吃得很香。
“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傅景琛说。
“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饭后,两人坐在阳台看星星。傅景琛忽然说:“林晚,我们要个孩子吧。”
林晚愣住:“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要个孩子。”傅景琛看着她,“陈医生说了,我的病不会遗传。而且现在医学发达,我们可以做基因筛查,确保孩子健康。”
林晚眼泪又涌上来:“你不是说领养也很好吗?”
“领养也很好。”傅景琛擦掉她的眼泪,“但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有你的眼睛,我的鼻子,你的善良,我的倔强。”
林晚又哭又笑:“万一生出来像你一样难搞怎么办?”
“那就我来教。”傅景琛说,“教他正直,教他善良,教他爱一个人就要爱一辈子。”
林晚扑进他怀里:“傅景琛,我爱你。”
“我也爱你。”傅景琛抱紧她,“很爱很爱。”
月光温柔,夜色正好。
但城市的另一端,赵雨薇看着电脑上的邮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邮件标题是:“傅景琛体检报告泄露,疑似白血病复发。”
内容只有一句话:“机会来了。”
赵雨薇回复:“按计划进行。”
然后,她删掉邮件,清空回收站。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风暴,从未真正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