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瑞士雪夜的对峙
书名:傅家秘史:契约夫人的复仇笔记 作者:讲故事的猪哥 本章字数:5157字 发布时间:2026-02-16

瑞士的雪,在傍晚时分飘落。

傅景琛站在疗养院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这里的宁静与他内心的汹涌形成鲜明对比——就在三小时前,他接到了疗养院的紧急电话,父亲傅振东心脏病突发,正在抢救。

“傅先生,您父亲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主治医生是位慈祥的瑞士老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他醒来后一直说要见您,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您。”

傅景琛点头:“我能进去看他吗?”

“可以,但时间不能长。”

病房里,傅振东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看到傅景琛,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景琛……你来了。”

傅景琛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父子俩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久违的、略带尴尬的沉默。

“爸,”傅景琛先开口,“马克·陈的事,您知道多少?”

傅振东的手微微一抖:“马克·陈?那个美籍华裔商人?我……我不认识他。”

“他手上有您的把柄。”傅景琛从包里取出那几张照片的复印件,放在床头柜上,“这块表,是您的吧?”

傅振东看着照片上那块百达翡丽,嘴唇哆嗦起来。

“这……这是……”

“照片显示,三年前我车祸那天,您和肇事车辆的维修工见过面。”傅景琛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爸,我需要一个解释。”

傅振东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落。

“我……我没办法……”他哽咽道,“振南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让你母亲的那些事……公之于众……”

傅景琛握紧拳头:“我母亲的什么事?”

傅振东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痛苦:“你母亲……不是病死的。是振南……振南给她下了药,制造了心脏病发的假象。我……我发现了,但我不敢说……振南说,如果我说出去,下一个就是你……”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掩埋。

傅景琛感到一阵眩晕。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父亲证实,冲击力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所以您就帮着他,制造了那场车祸?”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遥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人。

“不!不是!”傅振东激动起来,“那场车祸……是意外!真的!我只是……只是按照振南的要求,提前去看了那辆车,但我不知道他会动手脚!我以为他只是想吓唬你,让你放弃继承权……”

“您不知道?”傅景琛笑了,笑得凄凉,“爸,您真觉得我会信吗?一块价值百万的名表,您随手就送给了修车工?就为了让他‘吓唬吓唬’我?”

傅振东哑口无言。

“还有这些。”傅景琛又拿出一份文件,是傅振东和官员的合影,以及那些洗钱合同,“这些,也是傅振南逼您做的?”

傅振东看着那些文件,面如死灰。

“景琛,对不起……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他老泪纵横,“那些年,傅氏经营困难,我需要资金周转……振南介绍了那些人给我,说可以帮忙……我不知道那是洗钱,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傅景琛打断他,“转账记录显示,您个人账户收到了八千万的‘顾问费’。这也是不知道?”

傅振东彻底崩溃了,他捂住脸,哭得像个孩子。

傅景琛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恨吗?恨。但看着这个养育自己长大的男人,现在像个无助的老人一样哭泣,他又觉得可悲。

“马克·陈用这些证据威胁我。”傅景琛说,“他要我撤诉,帮他逃回美国。否则,就把这些公开。”

傅振东猛地抬头:“不行!不能公开!景琛,爸求你了,答应他!多少钱都行,爸给你!傅氏还有钱,我瑞士的账户里还有……”

“够了。”傅景琛站起来,“爸,您还不明白吗?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您犯了法,就要承担后果。我帮不了您,也不能帮。”

“你要亲手把你爸送进监狱?”傅振东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傅景琛,我是你爸!”

“正因为您是我爸,我才更不能徇私枉法。”傅景琛说,“妈已经因为傅家的肮脏斗争死了,我不能让您继续错下去。自首吧,爸。把您知道的都说出来,包括傅振南害死妈的事。这样也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傅振东摇头,喃喃自语:“不行……不能自首……我进去了,傅家就真的完了……”

“傅家早就完了。”傅景琛说,“从爷爷害死结拜兄弟开始,从您纵容傅振南害死妈开始,傅家就已经烂透了。清盘,是唯一的出路。”

“清盘?”傅振东愣住,“你要卖了傅氏?”

“已经启动了。”傅景琛说,“爸,您好好养病。等您身体好些,我会联系国内警方,安排您回去配合调查。这期间,您好好想想,该交代什么,该怎么交代。”

他转身要走,傅振东叫住他。

“景琛。”

傅景琛停步,没回头。

“你母亲……临死前,让我告诉你……”傅振东声音哽咽,“她说……她不怪你,让你好好活着……她还说,如果有来生,希望你能出生在普通人家,过普通人的生活……”

傅景琛闭上眼睛,眼泪终于落下。

“妈……”他低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离开病房,走廊里的暖气很足,但傅景琛觉得浑身发冷。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原来真相这么残忍。

原来他一直敬爱的父亲,不仅是懦弱的旁观者,还是帮凶。

原来母亲的死,比他想象的更不堪。

“傅先生?”护士走过来,关切地问,“您没事吧?”

傅景琛抬起头,擦掉眼泪:“没事。我爸他……麻烦你们多照顾。”

“应该的。”护士说,“傅老先生其实一直很挂念您。他常拿着您的照片看,说对不起您。”

傅景琛点点头,没说话。

走出疗养院,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周铭等在车旁,看到他出来,立刻打开车门。

“傅总,回酒店吗?”

“嗯。”傅景琛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雪中的疗养院,“周铭,帮我联系国内最好的刑事律师。还有,联系纪委,我要实名举报。”

周铭愣住:“举报谁?”

“傅振东。”傅景琛说,“我父亲。”

车子在雪中缓缓驶离。傅景琛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疗养院,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彻底没有父亲了。

回到酒店,林晚打来视频。

“景琛,你见到爸了吗?他怎么样?”

傅景琛把情况简单说了。屏幕那头的林晚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怎么会这样……爸他……他怎么能……”

“都过去了。”傅景琛说,“林晚,我准备举报我爸。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心?”

“不会。”林晚摇头,虽然眼睛还红着,但语气坚定,“你做的是对的。犯了错就该承担责任,不管是谁。景琛,我支持你。”

傅景琛心里一暖:“谢谢。”

“宁宁今天会翻身了。”林晚转移话题,把镜头转向婴儿床,“你看,他趴着的时候,小脑袋能抬好久。”

宁宁趴在床上,努力抬着头,小脸憋得通红。看到屏幕里的傅景琛,他咧开嘴笑了,口水滴在床单上。

傅景琛笑了:“真棒。等我回去,他应该能坐起来了。”

“嗯,我们等你。”林晚说,“景琛,你也要注意安全。马克·陈的人会不会……”

“放心,阿夜安排了人。”傅景琛说,“我明天就回去。这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

“好,那我们等你。”

挂了视频,傅景琛站在酒店窗前。苏黎世的夜景很美,灯火璀璨,但他无心欣赏。

手机震动,是陈远。

“景琛,清盘遇到麻烦了。李董和张董联合了几个小股东,向法院申请冻结傅氏资产,说我们违规操作。另外,证监会也来人了,说要调查傅氏的内幕交易。”

傅景琛皱眉:“这么快?”

“有人在背后推动。”陈远说,“我怀疑是马克·陈的同伙。他们想阻止傅氏清盘,把水搅浑。”

“知道了。你先稳住,我明天回去处理。”

“好。对了,还有个事……”陈远犹豫了一下,“秦薇今天来公司了,说要见你。我说你不在,她留了封信。”

“信里说什么?”

“我没看,封着的。要我给你寄过去吗?”

“不用,等我回去再说。”傅景琛说,“陈叔,辛苦你了。”

“应该的。景琛,你自己也小心。”

夜深了,傅景琛却毫无睡意。他打开电脑,开始起草举报信。每一个字都像在剜自己的心,但他必须写下去。

写到凌晨三点,信写完了。他打印出来,签上名,装进信封。

窗外,雪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傅景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还在的时候。那年冬天也下了很大的雪,母亲带他在院子里堆雪人。他那时七八岁,手冻得通红,但笑得开心。

母亲说:“景琛,长大后要做一个正直的人。不管遇到什么诱惑,都要守住底线。”

他问:“什么是底线?”

母亲想了想,说:“就是晚上能睡得着觉,对着镜子敢看自己的眼睛。”

这些年,他经历过背叛、算计、生死,但一直记得母亲的话。

现在,他做到了。

但他也永远失去了那个会陪他堆雪人的母亲。

敲门声响起,很轻。

傅景琛警觉地走到门后,从猫眼看出去——是秦薇。

他犹豫了一下,开门。

秦薇站在门外,穿着一身黑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傅景琛问。

“我……我有话跟你说。”秦薇的声音沙哑,“能让我进去吗?”

傅景琛侧身让她进来,但没关门。

“就站在这里说。”

秦薇苦笑:“你还是这么防着我。”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马克电脑里的备份,里面有他收集的所有关于傅家的证据。包括你父亲的,傅振南的,还有一些……你爷爷的。”

傅景琛没接:“为什么给我?”

“赎罪。”秦薇说,“我知道,说再多对不起也没用。但至少,让我做点什么。景琛,马克的事我很抱歉。我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个地步。”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傅景琛语气平静,“林晚和孩子差点因为他没命。”

“我知道。”秦薇眼泪掉下来,“所以我更要把这个给你。这里面有马克在国内的关系网,还有他下一步的计划。他虽然在里面,但外面还有人。他们要毁了傅氏,也毁了你。”

傅景琛接过U盘:“谢谢。还有其他事吗?”

秦薇看着他疏离的表情,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景琛,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对吗?”

“早就回不去了。”傅景琛说,“秦薇,向前看吧。找个真心对你的人,好好生活。”

秦薇擦掉眼泪,笑了,笑得很凄凉:“好。那……再见。不,还是别再见了。祝你……幸福。”

她转身离开,脚步踉跄。

傅景琛关上门,看着手里的U盘。他走到电脑前,插上,打开。

里面是大量的文件、照片、录音。他快速浏览,越看心越沉。

马克·陈的计划,比他想的更可怕——他要的不是钱,是整个傅氏。他联合了傅氏的几个对头,准备在傅氏清盘时低价收购,然后拆分变卖。

更可怕的是,他手里还有一份名单——是傅家这些年在海外转移资产的记录,涉及金额高达数十亿。如果这份名单公开,傅家所有人都会进去。

傅景琛盯着屏幕,忽然明白了。

马克·陈要的不是跟他交易,而是要他死。

死人,才不会碍事。

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是阿夜设置的紧急信号。

傅景琛立刻接通:“阿夜,怎么了?”

“傅总,出事了!”阿夜的声音急促,“我们安置太太和少爷的安全屋被袭击了!对方有重武器,我们的人顶不住!我正在带人赶过去!”

傅景琛心脏骤停:“位置发我!我马上回去!”

“不行!太危险了!对方明显是冲着您来的!您别过来,我会把太太和少爷救出来!”

“阿夜!”傅景琛吼道,“那是我老婆孩子!”

“正因为是您老婆孩子,您才更不能来!”阿夜也吼,“傅总,信我一次!我会用命保护他们!”

电话被切断。

傅景琛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但到门口时,他强迫自己停下。

阿夜说得对。他现在回去,不但帮不上忙,还可能让林晚和宁宁更危险。

他必须冷静。

深吸几口气,傅景琛走回电脑前,调出阿夜之前共享的实时定位。代表林晚和宁宁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阿夜在带他们撤离。

但后面有三个绿点在紧追不舍。

傅景琛迅速操作电脑,黑进了那个区域的交通监控系统。画面显示,三辆黑色越野车正在追赶一辆银色面包车。面包车开得歪歪扭扭,显然驾驶员受了伤。

是阿夜的车。

傅景琛的心提到嗓子眼。他切换画面,寻找能帮忙的资源。

有了。

他拨通一个号码,用流利的德语说:“汉斯,是我,傅。我需要帮忙。位置发你了,帮我拦住那三辆黑色越野车。价格你开。”

电话那头传来爽快的笑声:“傅,好久不见。小事一桩,就当还你当年的人情。”

五分钟后,监控画面显示,那三辆越野车被突然出现的两辆工程车拦住了去路。面包车趁机加速,消失在夜色中。

傅景琛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他继续追踪面包车的轨迹,直到它驶进一个农场,停下。

阿夜发来加密信息:“安全了。太太和少爷没事,受了惊吓。我们有人受伤,需要医疗支援。”

“位置给我,我安排医生过去。”

“不行,这里可能也不安全了。傅总,我们必须不断转移。您别管我们,专心处理您那边的事。等安全了,我联系您。”

傅景琛知道阿夜说得对,但想到林晚和宁宁在逃亡,他的心像被放在火上烤。

“阿夜,”他打字,“保护好他们。如果……如果他们有任何闪失,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

关了电脑,傅景琛瘫坐在椅子上。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手还在抖。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他就又失去了他们。

他看向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战斗还远未结束。

马克·陈,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必须比他们更狠,更快。

傅景琛站起来,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睛布满血丝,下巴冒出胡茬,但眼神坚定。

他想起母亲的话。

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但正直,不代表软弱。

有些人,不配得到仁慈。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国际长途。

“史密斯探员,我是傅景琛。关于马克·陈的案子,我还有更多证据要提供。另外,我想跟您谈个条件……”

雪后的苏黎世,晨光熹微。

但有些人的人生,已经永远陷入了黑暗。

而另一些人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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