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昇听了又道:“这围棋之道在下也略知一二。我听说唐代有个国手叫王积薪,此人棋术十分厉害,会用一种叫‘邓艾开蜀式’的布局,号称无敌于天下。”
脂儿听了,道:“看来洪公子也是行家里手, 只是这种‘邓艾开蜀式’仅仅是一个传说,当今世上无人会用此招。现在世上常用的是探海金壶式和小飞折二势。”
洪昇听了, 又道:“这博弈之道, 贵乎谨严。高者在腹,下者在边,中者占角。这是《棋经》上的话吗?”
脂儿听了道:“没错拉,《棋经》还有云宁输数子,勿失一先。有先而后,有后而先。击左则视右,观前则瞻前。两生勿断,皆活勿连,阔不可太疏,密不可太促。与其恋子以求生,不若弃之而取势。与其无事而强行,不若因之而自补。彼众我寡,失谋其生。我众彼寡,务张其势。善胜战者不争,善阵者不战,善战者不败,善败者不敌。”
纳兰听了脂儿这一大通宏篇大论,心想:这《棋经》怎么像兵书《孙子兵法》似的,貌似有点山寨,便也懒得去
仔细琢磨,却把目光投向了月轩墙上的一个铜 鎏金木雕金掐丝琅如意边挂屏。只见此挂屏色彩丰富,在一片山色空 蒙、浮苏掩映 波光粼粼的湖面背景上,绿树红花枝繁叶茂。近处则有几只仙鹤或展翅欲飞,或者顾影自怜 ,远处则有 一排仙鹤直上云霄,一群春燕欢快归来,给 观者以春意盎然的感观享受。此挂屏在工艺上将一层浮雕一层透雕组合成双层圆形造型, 将西湖的美景尽现眼前。
纳兰看了入迷,也顾不得去听脂儿那些涛涛不绝的宏论,那脂儿也不管纳兰左顾右盼,还在讲授棋道云:“在《棋经》上有云,夫弈棋者凡下一子,皆有定名。棋之形势,死生存亡,因名而可见。有冲、有擀、有绰、有约、有飞、有关、有札、有粘、有顶、有尖、有觑 、有门、有打、有断、有行、有立、有捺、有点、有聚、有疏、有来、有拶、有㠔、有刺、有勒、有朴、有征、有劫、有持、有杀、有松、有槃。用棋之名,三十有二。围棋之人,意在万周。临局变化,远近纵横,我不得而前知也。”
这时芹儿捧着一个青花加金彩团蝶纹贴塑三羊镂空花熏进来。只见此花熏蒜头口, 束颈颈部镂空,溜肩,肩上贴塑三羊图,鼓腹,圆足,内施白釉,外壁青花描金装饰。口沿处绘折技花草纹,口部绘三团蝶纹,间以折枝莲纹,腹部团蝶纹中心有七孔镂空,各层布饰均以描金弦纹相绘。所有纹饰均以金彩勾勒轮廓线,其素花色泽浅染、金彩亮丽。
纳兰见了问芹儿道:“芹儿妹妹你怀中抱着的花熏还真好看。”
芹儿听了道:“这算啥, 比起我房中的镂空 飞鸟葡萄银香熏起来可是小巫见大巫。”
纳兰又见这芹儿头上戴一个鎏金菊花纹银钗,这钗头像两扇蝶翅,上镂空飞蝶式菊花形花纹。钗头下连粗银丝两根,盘钮后绕成对称的两个环,然后用银套束紧。两银丝通过银套后并列下伸,成为钗尾,钗的纹饰华美,做工精巧。纳兰忍不住多看了儿几眼,不料那边脂儿有点不乐意了,便停止了讲课,一跺脚拂袖而去,把众人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只得各自散去。
又过了几天众人又在一名叫“丰乐轩”的房中学习书法,这丰乐轩是一座五开间带周国廊的东西向殿宇,丰乐轩殿北有一长廊伸向殿东的长廊,成三面圆合式,而东廊继续向南北延伸,南接钓鱼矶,即所谓“四廊廊接小亭,独出水中”。东廊之北连印月池,池北有三开间的知耕织,与其北稍东建筑为濯鳞,沼以曲廊相连。两者以花木栏围成一座小院称为映水兰香。这丰乐轩的妙处有后人词为证:“林瑟瑟,水泠泠、溪风群簌动,山鸟一声鸣,斯时斯景谁图得,非色非空吟不成。”
纳兰走进这丰乐轩, 只见迎面一座 垂花门,门上有沥粉琢墨沥粉宝相花彩画,画着许多红蝠百 鹤,以示吉祥和意。纳兰见了觉得十分华丽,又和众人走入房中只见脂儿头戴一个蝴蝶蝈蝈纹钗正端午坐在一张黑漆描金福寿纹靠背椅上。此靠背椅靠背透雕卷云纹,满饰描金蝙蝠、团素字、杂宝纹、香莲纹、座南正中饰勾莲纹开光,内外皆饰描金花卉纹。座面两侧及前沿牙条透雕云蝠纹,腿部饰描会花卉纹。四面平底枨饰卷草纹。枨下装牙条,饰卷云、 蝙蟹、方胜纹,寓意福庆吉祥。椅前还有一个易红花叶纹香几, 香几上 放置炉瓶组合成一套,均雕漆,几面及侧面锦地 雕刻花叶纹,香几上还放有碧玉雕石室藏书笔简,内插着几支毛笔,几旁放着 一对 青花釉里江海水龙纹抱瓶,十分华丽。椅后的墙上还有一个 紫檀底座铜镀金大吉 葫芦挂屏,纳兰仔细一看此 挂屏为紫檀木镶铜镀金家具摆设,其葫产形,上下各一周开开光,分别是“大”和“吉”字,葫声四周 挂满料石、金属制作的 葫芦、叶子、 枝茎盘据错节地缠绕着,底座用紫檀木雕刻并镶嵌有象牙雕刻的栏板和花草。
脂儿见众人都来了,便让众人坐下然后她开始教众少女书法。脂儿道:“这书法是中华美术之首,集精气神于流转顿控之中,黑自相间,疾徐吞吐,可谓宇字有根,笔笔有源,或吉拙或秀媚,方与圆,收与放,疏与密,刚与柔, 实与 虚,奇与正,其意境 美妙无比 。以历代书法而言,这晋人高韵,唐人尚法,宋人尚意,元明和态。练习书法还有助于人的健康,可以达到以意导气,意守丹田,呼吸匀称,肌体和精神协调一致的境界。而写字时端坐的姿态,就是气功中所讲的‘坐功’。”
纳兰听了心想:有没有这么玄啊!有点 夸张哦 !但其又不想去 当众拆 脂儿
的台。脂儿也不知纳兰心中所想,便在那侃侃而谈道:“书法中首推行书,行书的结构有三。一、重心平稳,奇正相错。二、开合伸缩,疏密得宜。三、随形变化, 同字异构。而这具体写字时的运笔方式有指运法、腕运法,肘运法。执笔法又有三指法、四月指法、五指法、单钩法、双钩法,鹅头法、虎口法、凤眼法、捻管法、圆腕法。运笔的要领讲究起笔和收笔,提笔与 顿笔,转笔与折笔,方笔与圆笔,藏锋与露锋。”
沈宛听了, 提问道:“那么 书法所用工具毛笔和其它文房四宝有讲究吗?”
脂儿答道:“这个问题问得好。这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好毛笔有四德即尖图齐健,最好的毛笔为湖笔,产于浙江湖州善链镇,其原料是毫、狼毫、紫毫等各色纯毫,尤其以羊毫最负盛名。湖笔笔尖有一段整齐而透明的锋颖,一般都用上等山羊毛经过浸、拔、并、梳、连合 等等近百道工序精制而成。唐代诗人白乐天曾以“千万毛中拣一笔”和‘毫虽轻,功甚重’的话来形容制笔技艺之精细。湖笔选料讲究,工艺精细品种繁多,粗的有碗口大,细的如绣花针,具有尖、齐、圆、健四大佳处。尖是指笔锋尖如锥状;齐是指笔锋撮平后,齐如刀切;圆是指笔头图浑饱满;健是指笔锋挺立,富有弹性。”
纳兰听了又道:“我还知道宣州有一种诸葛笔,又叫散卓笔,制笔不用柱毫,不分心副,而是用两种或一种兽毫参差散立扎成,笔毫长约寸半,一寸藏于管中,相传为诸葛亮所发明,为唐宋时的名笔。”
洪昇听了却道:“你莫要显摆,我还知道汉代有一种御用毛笔,雕以黄金、饰以和璧,缀双隋珠,文以翡翠,管非文犀必以象牙,笔管上还 篆刻了巧妙的山水人物,描出山石海水的气势,更有名士的赠语与题跋,那才是上品呢!”
脂儿一听这二人又开始显示自己的博学,便道:“好了,好了,是你们讲还是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