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试炼觉醒

“不！我到死也不会认输！因为我是小屠！” 少年咬着牙嘶吼，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声音里满是倔强 —— 小屠，正是百里屠城童年时的绰号，此刻却像淬了钢的钉子，扎得人心里发颤。

洞口的成破天眉头微动，又重复道，语气里带着最后通牒：“小屠，不想死就向这些畜生跪地求饶，为师立马救你性命！”

狗熊的爪子还按在他背上，毛茸茸的肉垫下藏着尖爪，刺骨的疼痛顺着脊椎蔓延，膝盖处的伤口更是疼得他眼前发黑，金星乱冒。小屠的心理防线在剧痛与诱惑中摇摇欲坠，心里有个小人儿在嘀咕：要不就认个输吧，反正师傅不说没人知道，还能换块糖吃…… 想着想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呜呜地哭出了声，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奶猫。他几乎要顺着师傅的话，膝盖往下一软。

“这一跪，我不会告诉你的师兄弟，老夫只记在心里。” 成破天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却像根冰针戳在小屠心上。

这句话瞬间浇醒了小屠！他猛地愣住：若是跪了，自己在师傅心里就成了软骨头，以后师傅再也不会教他厉害的剑法了！想到这里，他狠狠咬住嘴唇，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捏得 “嘎巴嘎巴” 响，嘴唇很快被牙齿咬出了血，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比上次喝的草药汤还冲。

他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脸，看不清表情。是绝望了？还是认命了？趴在他身上的大狗熊似乎失去了耐心，肥厚的爪子晃了晃，跟蒲扇似的，朝着他的小脑袋瓜狠狠拍去 ——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怕是得把脑浆拍出来。

“砰！”

沉闷的声响炸开，小屠的头发瞬间被鲜血染红，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往下流，糊住了眼睛。可他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任由狗熊的爪子一下下落在身上，疼得浑身发抖也不肯哼一声。

洞口的成破天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臭小子真要硬扛！寻常人挨这一下早没命了，幸好小屠是修炼者底子，抗揍得很。他表面上依旧站得笔直，背着手装淡定，体内元神却已悄悄运转，默念起口诀：“天对地，云对空，四阶妙法显神通！” 随时准备出手救人。

就在这时，小屠缓缓抬起了头。鲜血淌满了他原本俊俏的小脸，像画了幅诡异的脸谱，眼神却变得狰狞，布满血丝的瞳孔里迸发出骇人的杀气，跟换了个人似的。他猛地掏出背后的水银弯刀 —— 那还是师傅上周奖励他的入门武器，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眼泪混合着血水往下掉，却嘶吼着扑向狗熊：“打死你们这些臭狗熊！”

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接连响起，“唰唰唰” 快得像刮风，三秒钟内，他竟砍出了二十几刀！“我不听父母教诲，跟着师傅修炼，从不后悔！”“面对困难绝不退缩，这次也一样！”“师傅休要看扁我！就算被生吞，我也心如磐石！”“化作厉鬼也要打死你们这些畜生！”“修炼的日子我很快乐，我自豪！”

每喊一个字，他就用刀背狠狠抽打狗熊的嘴巴。四头大狗熊被打得晕头转向，额头肿起一个个大包，跟长了肉瘤似的，眼睛里竟泛起了泪花，暗自嘀咕：这小子怕不是个变态！打就打呗，喊这么大声干啥，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成破天悄悄中断了元神运转，摸着胡须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终于有看头了，没白踹他一脚。”

“啪！” 清脆的断裂声突然响起 —— 水银弯刀本就是入门级武器，哪里经得住这么造，直接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发出 “叮” 的轻响。狗熊们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发出愤怒的咆哮，一拥而上，爪子如雨点般落在小屠身上。它们像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连地上的石子都被踩得乱飞。

“师傅再见了！” 小屠浑身是血，活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却抓起断刀的刀柄，依旧疯狂地抽打狗熊，整个人像从修罗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我踏上修炼路，从不后悔！就算后悔，我也要喊 —— 不后悔！”

成破天没有再看他满身的伤痕，目光紧紧锁在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上，仿佛能看到里面喷发的火焰。“嗯，你找到答案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赞许，“小屠记住，凭你这股勇往直前的狠劲，认真修行，定能元神满级，未来成神！”

话音刚落，他猛地瞪向四头狗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你们，已经死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四头大狗熊应声倒地，没了半点气息 —— 竟是被他用眼神杀了！这招 “意念杀” 用得举重若轻，跟拍死四只苍蝇似的。

小屠看着倒地的狗熊，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对师傅的崇拜又多了几分，差点忘了自己浑身是伤。他虚弱地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木头：“师傅…… 厉害…… 这招叫什么？比景天的弹弓厉害一百倍！”

“意念杀。” 成破天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用元神侵入对方脑海，从灵魂层面将其抹杀。你明天便可开始元神入门修炼了。” 在他眼里，杀死几头狗熊，真比放屁还简单。

小屠眼睛一亮，瞬间忘了疼，用尽全身力气说道：“太好了！师兄们修行十年都没这待遇！师傅，我也要学用眼神杀人！以后看谁不顺眼，瞪他一眼就让他倒地！”

“好，明天教你。” 成破天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动作难得温柔，“不仅如此，我还传你昔日剑神的杀招 —— 我的成名绝技‘霸王气破山河斩’，要好好学，别像你大师兄那样，连剑都拿不稳。”

“嗯！” 小屠激动地攥紧小拳头，哪怕浑身是伤、血流不止，心里却被幸福填满，温暖得发烫，比喝了两碗热汤还舒服。

成破天弯腰抱起他，小屠疼得 “嘶” 了一声，却紧紧搂着师傅的脖子。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前一后地走在山路上。或许只有天上的月亮知道，这场看似残酷的磨练，藏着师傅最无私的爱；而小屠自己的影子，也默默见证了这份深沉的期许。

百里屠城从回忆中回过神，嘴角泛起欣慰的笑。童年父母双亡，挚友为救他而死，满是悲剧的过往，却因他日夜不辍的修炼慢慢改写。他终于明白，只有自己变强，才不会被人欺负，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如今的他，已是大陆仅有的四位百级元神强者之一 —— 与白莲花、唐百川、魔帝刘魁并肩，连师傅成破天都未能达到这般高度。这份成就，既是先天体质的馈赠，更是他用无数日夜的汗水换来的，光磨剑就磨坏了几十块磨刀石。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站在世界的巅峰。

---- 回忆结束 ----

毁灭悍将狄龙子后，百里屠城揣着剩下的银元回了海角城，找了家挂着 “王记酒馆” 招牌的铺子，点了两斤酱牛肉、一壶烧酒，还有一盘炒青菜，甩开膀子大吃大喝一通，连汤汁都泡了米饭吃干净。酒足饭饱后，他嫌客栈太贵，找了个柴房就沉沉睡去，还梦见自己抱着青苔大剑啃烤鸡。

他万万没想到，醒来时竟发生了件哭笑不得的事 —— 自己像当年的吕布一样，被人偷偷绑走了！手脚都被粗麻绳捆着，勒得手腕生疼。

夜色深沉，海角城地牢里静得可怕，只有几声蟋蟀的叫声和囚犯们寂寞的哀嚎交织在一起，跟唱大戏似的。传闻这地牢分三层，最底下的 “一等房”，专门关押重要犯人，待遇比普通牢房还差，连草席都薄得像纸。

百里屠城缓缓睁开眼睛，四周是冰冷的大理石墙壁，摸上去凉得刺骨，身下铺着薄薄的茅草，扎得后背发痒，面前立着粗重的铁栅栏，每根钢筋都有拳头那么粗，看着就结实。墙上挂着块木牌，“一等房” 三个字格外醒目，墨迹都快掉光了。

“我居然在监牢里，还是‘一等房’？这待遇可真‘好’。” 他嘀咕着，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 后背空荡荡的，少了点熟悉的重量。他猛地摸向背后，心瞬间沉了下去，差点跳起来：他的青苔大剑不见了！

“我的剑！” 百里屠城像疯了一样扑到铁栅栏前，双手死死抓着钢筋用力摇晃，“你们这群废物！还我大剑！还我大剑！” 声音洪亮得震得地牢顶的灰尘都掉了下来，吓得隔壁牢房的囚犯都不敢吱声了。

大剑于他而言，早已是生命的一部分，比自己的胳膊腿还重要。没有那柄剑，就没有今天的百级元神强者，上次剑被借去砍柴，他都失眠了三天。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忍不住湿润了，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愤怒，活像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