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狱卒闲谈

“吵吵什么！魂都快被你喊飞了！” 铁栅栏外，一名狱卒不耐烦地踹了踹栏杆，“哐当” 一声震得人耳朵疼，酒气顺着栅栏缝飘进来，比地牢的霉味还冲，“明早黑狼会的人一来，就送你去鬼门关报到，现在瞎嚷嚷有啥用！纯属浪费力气！”

他手里攥着个掉漆的酒葫芦，另一只手抓着块油汪汪的酱牛肉，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说话都含糊不清，油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旁边的狱卒赶紧拉住他，笑着劝道：“哥们，犯不着和死人见识。他愿意闹就让他闹，咱哥俩继续喝酒，这酱牛肉可是我托人从城南张屠户家买的，香着呢！”

“唉，倒霉催的！” 先前的狱卒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满脸委屈得像受了气的小媳妇，“你是没瞧见，城主府今天办酒宴，款待黑狼会的那些大人物，山珍海味堆得像小山，连酒都是百年陈酿！要不是得看管这小子，咱说不定也能去凑凑热闹，见见世面，说不定还能蹭块鹿肉吃！”

“哈哈哈，你去了也没用。” 另一个狱卒笑得直拍大腿，差点把手里的酒碗打翻，“城主就喜欢帅哥美女，见了合心意的就说‘你长得真像无花果的花骨朵，别有韵味’，你这模样，去了也是凑数，说不定还得被当成端盘子的杂役！”

“你懂个屁！” 前一个狱卒梗着脖子反驳，唾沫星子飞得老远，随即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我听我表哥说，城主那哪是喜欢美色，他根本会妖法！上次有个丫鬟端茶不小心撞了他，转天就变成了石头，至今还立在城主府后花园当摆件呢，风吹雨晒的，可怜得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笑声与酒气混在一起，飘进幽深的地牢，和囚犯的哀嚎声搅成一团。百里屠城懒得理会，翻了个白眼 —— 这俩狱卒比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还啰嗦。他目光扫过对面的牢房，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那里关着个高约两米一的男子，正盘腿而坐，闭目养神，跟个老和尚似的。天窗漏下的月光刚好落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泛着淡淡的光晕，他竟像是在享受这地牢的寂静，比在客栈住单间还舒坦。

“喂，你叫什么名字？这是哪儿？” 屠城试探着问了一句，声音在空荡的地牢里回荡。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没听见似的。屠城撇撇嘴，心里暗道：装什么高冷，说不定是个哑巴。他索性不再理对方，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了下来，后背凉得一哆嗦。

笛声识故人

刚坐下没多久，一阵淡淡的兰花香突然从身后飘来，混着地牢的霉味，竟格外清新，像在臭水沟里发现了一朵鲜花。紧接着，“叮当叮当” 的铃声响起，悦耳动听，像是山涧清泉流过石缝，听得人心情都舒畅了些。

“你醒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如黄莺出谷般美妙，“你的名字，是叫小屠，还是百里屠城？”

屠城猛地回头 —— 身后竟坐着个妙龄少女！他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这地牢是菜市场吗？想来就来？她穿一身彩衣，腰间系着凌纱，随着呼吸轻轻飘动，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还系着个小小的银铃。大大的眼睛晶莹剔透，澄如秋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灵动；凹凸有致的身形散发着淡淡的桃花香，与先前的兰花香交织在一起，好闻得让他忍不住多吸了两口。她正眼带笑意地望着他，嘴角还带着一丝狡黠，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看够了没？哪里不对吗？我脸上有花？” 少女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脸颊泛起红晕，带着几分羞赧，眼神却依旧灵动。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屠城皱起眉头，心里满是警惕，手不自觉地摸向背后 —— 空的，大剑不在。

“秘密哦！” 少女妙眸流转，故意卖起了关子，声音甜得发腻。屠城这才认出，她正是先前在城门口被江程掳走的那个铃铛少女，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对了，你看见我的大剑了吗？就是那柄两米多长、带着青苔的，比你还高的那把。” 他最关心的还是那柄青苔大剑，比关心自己的安危还甚。

“被他们锁在城主府的仓库里了，和锄头镰刀堆在一起呢。” 少女说着，用那双能迷死人的眼睛盯着他，悠悠道，“我叫商小柔，你可以叫我小柔。” 话音刚落，她从轻纱袖口伸出一双白嫩的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示意要和他握手。

“我不习惯随便交朋友，尤其是来历不明的人。” 屠城果断避开，语气冷淡。他太清楚，一旦交了朋友，就难免要为对方两肋插刀，上次帮朋友抢回被偷的钱袋，自己挨了三棍子，想想都亏。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划清界限，省得惹来麻烦。

商小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生气，反而好奇地嘟起樱桃小嘴，眼神里满是探究：“百里屠城，你是不是在找复生龙角笛？就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那柄神器。”

“你怎么知道？” 屠城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出鞘的利剑 —— 复生龙角笛是他此行的目标，除了已故的师傅，他从未对旁人说起过，这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秘密。” 小柔又抛出这两个字，气得屠城差点磨牙。

“和你说话真费劲，比跟景天那小子解释剑法还难。” 屠城翻了个白眼，刚要转身，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咚！” 伴随着轻微的电光闪烁，他疼得差点跳起来，捂着后脑勺怒视小柔：“你干什么？想谋杀啊！”

他竟没看清小柔是怎么出手的，那双白嫩的玉手，敲起来竟比师傅的蒲扇还疼，后脑勺瞬间肿起一个小包。

“我对你有很多疑问呢。” 小柔斜瞟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也有很多疑问。不如我们一人一个问题，交换着回答，怎么样？公平又公正。”

屠城犹豫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的包，点了点头：“行，我先问。你到底怎么知道我的事？给我个准确答案，别再说是秘密，不然我不客气了！” 他挥了挥拳头，装出凶狠的样子。

小柔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黯淡，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我家原本是书香门第，良田千亩，家财万贯，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眼眶都红了，“有一天，父亲从西域带回一张镶金边的藏宝图，名叫‘情图藏宝万千图’。那图就像夜空里的爱情，浩瀚万千，又像苍穹般神秘。图上记着七件上古珍宝的位置，据说那些宝物在盘古开天前就存在了，拥有呼风唤雨、开天辟地的力量。”

“可我家的邻居止秋，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人，偷偷把这事告诉了当地城主。”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城主带人抢了藏宝图，还把我家满门抄斩，家产良田全被他霸占了。只有我，拼死逃了出来，藏在柴堆里才躲过一劫。那些坏人至今没敢动宝物的主意，因为他们根本看不懂那张图，跟看天书似的。”

“抱歉，让你想起烦心事了。” 屠城有些尴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心里暗道：果然女人都是感性动物，情绪变得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笑嘻嘻的，下一秒就哭了。

商小柔抹了抹眼泪，用袖子擦了擦脸颊，抬头看向屠城，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你倒是个温柔的人，像个成熟的老学究，还会安慰人。”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接下来，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只求你满足我一个要求。”

“刚才还事事瞒着我，现在倒主动起来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屠城挑眉打趣，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父母双亡后，我在莲花山修炼到五级元神，吃了不少苦，才好不容易夺回了情图。” 小柔的眼神变得坚定，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每次看到图，我就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他让我一定要找到那些珍宝，复兴家族。这些年，我为了这个夙愿付出了太多 —— 在莲花山买马，建起秋风寨，召集了很多修炼高手，还花重金搜集七神器的情报，连吃饭的钱都快花光了。你的事，就是我从情报里看到的，毕竟你也是顶尖的修炼者，名气大得很。”

“我听明白了，你想拉我入伙，一起找神器？” 屠城笑了，一针见血地指出，“咱们在地牢相遇，看似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实则是你刻意为之吧？算准了我会被抓进来。”

“没错，什么都瞒不过你。” 小柔坦然承认，没有丝毫隐瞒，“我自幼精通卜卦周易，用万年金龟甲算到你有此一劫，也知道你肯定能逃出地牢。你是饿晕了睡着后被抓的，我就借着这个机会，一个月前主动接触城主，装作投靠他，然后故意逃跑，才有了后面的事，也才能在这里遇见你。”

“你的目的只是让我入伙？” 屠城追问，眼神里满是探究。

“是，也不是。” 小柔摇摇头，认真地说道，“你的目标是用复生龙角笛复活凤凰女，我的目标是集齐七件上古神器。咱们的最终目的其实是一致的 —— 击败魔帝刘魁，夺取七神器。这样一来，我们合作共赢，多好。”

“话虽如此，但我凭一己之力，也能拿到龙笛，不用麻烦别人。” 屠城盯着小柔纯净的眸子，语气认真，“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我习惯一个人行动。”

“如果真要单打独斗，说不定哪天我们会狭路相逢，为了宝物斗个你死我活，多伤和气。” 小柔毫不退让，据理力争，“但在那之前，我们不如结伴同行，成功的几率不是更大吗？人多力量大，你没听过吗？”

“你于我而言，就是个累赘，修为还没我一半高。” 屠城直言不讳，毫不留情，“我不想你跟着我受罪，到时候还要分心保护你，何况黑狼会已经盯上我了，危险得很。”

“这点我不在乎，再危险也比我这些年经历的苦日子强。” 小柔的眼神异常坚定，像淬了火的钢铁，“你要知道，除了我，没人能看懂那张藏宝图。有了图，我们能精准找到宝物的位置，省多少功夫？不然你瞎找，说不定找到猴年马月都找不到。而且黑狼会盯上你，根本不是因为你是修炼者，而是因为凤凰女。”

“我听说魔帝刘魁想得到四大美女，可雪儿她已经……” 屠城的声音低沉下来，眼神里满是悲伤，语气也弱了几分。

“传言金鹏国的凤凰城，藏着通往大罗仙境的秘密，能让人长生不老。” 小柔打断他，语气凝重，眼神里满是严肃，“现在金鹏国和凤凰城都没了，而你，是唯一和那个秘密有关的人。魔帝不抓你抓谁？他肯定想从你嘴里套出秘密。”

“大罗仙境的秘密？” 屠城彻底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大罗仙境、上古七神器、通往仙境的方法、魔帝刘魁…… 一连串陌生的词汇涌进脑海，像一团乱麻，让他一时消化不过来。他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乱糟糟的，比被狗熊追的时候还乱。

第七章

商小柔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眼神里满是对五级元神的得意，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仿佛这是什么能傲视群雄的天大成就。百里屠城心里暗笑：区区五级元神就这么开心，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早已是百级满级，怕是得惊掉下巴，说不定还得当场拜师。他本想脱口而出吓吓她，可转念一想，自己素来喜欢佯装谦虚扮菜鸟，等关键时刻再亮底牌，还是算了。

“为什么非得选我？” 他故意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情愿，还带着几分遗憾，“你不是说搜集了很多强大的修炼者吗？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这水平去了也是拖后腿。” 说罢还故意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没自信的模样。

商小柔突然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膛上，指尖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裳传过来，眼神异常认真得像在宣读圣旨：“因为只有你体内有霸王之力的元神种子。那些神器都有逆天之力，寻常修炼者碰之即伤，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暴毙，唯有你能免疫其威压，既能对抗，更能驾驭！”

“我不相信，绝不信。” 屠城摇着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心里却门儿清 —— 他对自己的元神再了解不过，霸王之力确实是他的本命天赋，当年师傅还说这力量能掀翻一座小山。可夺取复生龙角笛已经够危险了，他实在不想掺和这劳什子夺宝大计，万一被当成挡箭牌就亏大了。

“你是命中注定的人。” 小柔手腕一翻，几枚竹签 “哗啦啦” 落在地上，竟精准摆出个大大的 “吉” 卦，连竹签的朝向都透着规整。“你看，连天意都选你，这总做不了假吧？”

屠城被她缠得没辙，感觉头都大了，随口说道：“行了行了，我不想听你这神婆瞎叨叨。我就问你，想出去吗？我带你走，趁那些狱卒还没醒酒。”

“这么说你答应帮我寻宝了？” 商小柔眼睛瞬间亮了，像两盏突然点亮的小灯笼，纤长的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带着几分狡黠，“你说的哦，不许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什么时候说了？” 屠城一脸茫然，感觉自己掉进了这丫头的圈套，心里暗骂自己嘴快。

没等他反应，小柔突然伸出小手，指尖细细软软的，勾起他的小指，声音软乎乎的像棉花糖：“来，拉勾勾～拉了勾就不能变了～变了就是小狗！”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星星，带着几分稚气的执拗，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屠城看着那只白嫩的小手，恍惚间想起了早逝的妹妹，小时候妹妹也总这样拉着他的手要糖吃，心头一软，竟鬼使神差地勾住了她的手指。

“一百年不许变！” 小柔欢快地喊道，声音脆生生的。

“一百年不许变。” 屠城无奈地重复，心里嘀咕：真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明明很有原则，碰到这样的小丫头就没辙了。世上的男人大抵都是如此吧，尤其是面对这般娇俏的小姑娘，堪比克星。

刚拉完勾，小柔突然念起法咒：“元神为我所用，莲花开！” 她纤手一挥，动作行云流水，只听 “咔吧” 一声脆响，牢门的螺栓竟直接弹射出去，“钉” 地扎进对面墙壁，留下个深深的小孔。沉重的铁门 “吱呦呦” 地缓缓打开，像生锈的老铰链在呻吟，露出外面幽深的通道，还飘来淡淡的霉味。

“明明是我要带你出去，没想到你自己就开了门，比我还利索。” 屠城挑眉笑道，倒觉得这姑娘越发有趣了，不像看起来那么娇弱。

“哈哈，屠城哥哥，谁带谁出去不都一样嘛，咱们现在可是盟友啦！” 小柔笑得眉眼弯弯，眼尾的弧度像月牙。

两人刚走出牢门，就被栅栏外的狱卒撞了个正着。那狱卒正端着酒碗往嘴里灌，吓得酒葫芦 “啪嗒” 掉在地上，酒洒了一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个撒腿往楼上跑，边跑边喊 “犯人跑了！快来人啊！”；另一个抄起旁边的大刀，刀身还沾着饭粒，嘶吼着朝他们砍来：“去死吧！敢越狱的小兔崽子！”

“元神为我所用，莲花开！” 小柔故技重施，手指轻轻一点，动作快得看不清。那狱卒的脑门突然 “咔吧” 一声爆裂，脑浆与鲜血溅了一地，连旁边的墙壁都沾了不少。

屠城暗自心惊：这女子不一般，元神运用得这般灵活精准，是个实打实的修炼者，比那些只会蛮力的莽夫强多了。

“谢谢屠城哥哥夸奖～” 小柔翻了个白眼，吐了吐舌头，模样竟格外可爱，一点不像刚动手杀人的样子。

“把对面那男子也放了吧，看他蹲那儿挺可怜的。” 屠城指了指对面牢房的光头大汉，那大汉还在闭目养神，仿佛外面的动静与他无关。

“现在咱们是一伙的啦，你说啥就是啥，听你的！” 小柔爽快应下，又用同样的招式炸开了光头的牢门，螺栓弹飞时差点砸中大汉的光头。大汉缓缓走出，只说了句低沉的 “谢谢”，便急匆匆往楼上跑去，脚步快得像后面有追兵。

“黑狼会的人快来了，得赶紧走，不然麻烦就大了！” 小柔拉了拉屠城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等等，我有点饿，肚子饿得咕咕叫。” 屠城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狱卒桌上吃剩的酒菜上，有半块酱牛肉和一碗没喝完的米酒，咽了咽口水，刚才喊得太用力，早就饿了。

小柔从腰间的香包里掏出一粒拳头大的黑色丹药，丹药表面还泛着油光，递到他面前。屠城拿起丹药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肉香飘出来，确认没毒，却犯了难：这丸子比他的拇指还大，口干舌燥的，怎么吞得下去？他脑子里突然闪过话本里的狗血情节，忍不住嘀咕：难道要像故事里那样，女主角和男主角舌吻润喉才能吞？这剧情也太俗套了。

“想什么呢？脸都红了，是不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柔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俏皮地讥讽道，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这丸子是软的，捏一下就变形，吃了能一天一夜不饿，比你刚才惦记的酱牛肉顶饱多了。” 她眨着大眼睛，仿佛早料到他会想歪。

“有副作用吗？比如吃完拉肚子或者变丑？” 屠城瞪着眼睛追问，上次吃了个陌生修士给的丹药，拉了三天肚子，至今有阴影。

“万年黑熊胆加百年人参做的，纯绿色无副作用，比城里药铺卖的还正宗！” 小柔叉着腰，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一个大老爷们，能不能别婆婆妈妈的，跟个鸡婆似的，比我还能啰嗦！” 她发火的语气都带着俏皮，脏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竟让人觉得好笑，一点不刺耳。

“服了你了。” 屠城犹豫片刻，肚子又 “咕咕” 叫了起来，实在扛不住饥饿。他闭着眼把丹药往嘴里一塞，瞬间被噎得满眼金星，喉咙里像是卡了块晒干的馒头，差点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你骗我！这根本不软！比石头还硬！咳咳…… 要噎死我了！”

“咚！” 小柔伸手弹了下他的后脑勺，力道不大却刚好够疼。屠城吃痛，喉咙一滚，“咕噜” 一声把丹药咽了下去，顺带着把卡在喉咙里的气也通了。

“牛肉味的，就是太噎人，差点噎死我，下次给我切小点。” 他顺了顺气，顿时感觉肚子饱胀起来，浑身气力充盈，皮肤泛起淡淡的红光，连刚才被狱卒踹的伤口都不疼了。他忍不住攥紧拳头，又涌起一股想打人的冲动，手痒得厉害。

“哗啦！” 旁边的牢门被他一拳砸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有的还弹到了小柔的头发上。

“屠城哥哥，你听！” 小柔突然拉住他，示意他侧耳倾听，手指还沾着片木屑。楼上传来阵阵打斗声、喊杀声，还有兵器碰撞的 “乒乒乓乓” 声，像在演奏一场混乱的乐曲，其中夹杂着光头大汉的大喝 “杀啊！”，打得格外激烈。

“那位壮士定是放了楼上的囚犯，正在大闹呢！真是个好人，帮咱们吸引了注意力！” 小柔眼睛发亮，语气里满是兴奋。

“可惜撑不了多久，黑狼会的人下手狠得很。” 屠城道，他太清楚黑狼会的手段，对付普通囚犯跟捏死蚂蚁似的。

“对了，屠城哥哥，你的元神多少级啊？看你刚才一拳挺有力气的。” 小柔好奇地问，眼神里满是探究。

“我？” 屠城想了想，装出随意的样子，挠了挠头，“也就和你差不多，刚够自保，没啥厉害的。”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装作不好意思的模样。

小柔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没再追问。屠城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她明明觉得自己元神等级不高，为何还执意拉自己入伙？难道她知道自己的真实实力，故意装傻？还是有别的目的？

没等他想明白，小柔已经催促起来，拉着他的手就往通道深处走：“快走吧！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体内的元神，动起来 —— 化气！” 屠城拉住她的手，入手一片温软，两人的脸瞬间同时红了，像抹了层胭脂。尴尬归尴尬，双手却紧紧牵在一起，生怕走散。

下一瞬，两人化作一股清流，顺着地牢的天窗飞了出去，速度快得像流星。夜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草木香，他们飞跃暗沉的夜空，在天际翱翔，脚下的海角城渐渐变成了模糊的光点，那些喧闹与纷争，都被远远抛在了身后。